22. 第 22 章

作品:《引诱清冷权臣后

    谢珩目光在面带慌张的谢璟脸上掠过,落在周明月脸上,“你们二人今日怎么又凑在一起了,没有惹祸吧?”


    周明月笑得明媚,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清甜:“怎么会闯祸呢,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谢珩眉梢微挑,“照你这么说,你今日在醉仙居后面的巷子里堵了萧六郎,将人打晕带到这庄子里来收拾都是情有可原的了?”


    周明月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谢珩嗤笑一声,拂了拂衣袖,下巴轻抬,目光如刃:“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行事,必会留下痕迹。”


    或许旁人不会察觉,但谢家耳目遍布京师,一炷香内便能将巷中青砖上残留的泥印、萧六郎袖口撕裂的丝线、甚至周明月主仆沿路的行踪尽数呈至案前。


    此非神通,乃百年世家立身之基。


    周明月吐了吐舌尖,唇角扬起:“谢阿兄不会说出去吧?”


    她嘴上这么问,心里却笃定谢珩一定会帮她们瞒下这件事的,毕竟这件事也牵扯到了谢璟嘛。


    那可是他嫡亲的弟弟。


    谢璟心里却没有她那么乐观,今日被兄长抓了个正着,待晚上回府,逃不了一顿责罚。


    他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心里暗暗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哄自家兄长不追究今日的事。


    谢珩瞥了二人一眼,吩咐身旁的管事:“午时了,让厨房备饭吧,今日留二郎和郡主在这里用饭。”


    管事恭敬的垂首应是,转身去吩咐。


    厨房得知家主今日要留在庄子里用午食,众人又惊喜又慌张,忙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誓要准备出一桌丰盛午膳来。


    毕竟家主每回来庄子上都是与人议事,事毕就走,从不在庄子里多留。


    午膳时,谢珩坐在八仙桌的上首,指尖绕着青瓷杯沿轻轻打转,目光却斜斜掠过周明月低垂的睫毛。


    她正盯着自己酒盏里浮沉的红色酒液,圆圆的杏眼里满是好奇与渴望,嫩白纤细的手指捏起酒盏,凑近嫣红水润的唇边,小心地抿了一口,随即满足的眯起双眼。


    那副样子活像是偷了腥的小猫,若是她有尾巴,这会儿定是翘的高高的。


    谢珩执起酒盏,指尖一歪,杯沿微倾,酒液顺着咽喉淌进胃里,他心下摇头,不过一杯果子酒罢了,除了些微甜意,无甚稀奇。


    周明月飬足的眨眨眼睛,睫毛轻颤,像被酒气熏得发软的蝶翅。


    她目光在安静用膳的兄弟二人面上扫过,见没人注意自己,她指尖不动声色的伸向一旁的酒壶。


    壶身微凉,釉色如凝脂,她将自己的酒盏凑近壶口,手腕轻旋,酒液便如一道细流悄然注入盏中。


    谢珩垂眸,只作未见,果子酒罢了,又不会醉人,他家里的族妹们每次聚到一起都要喝上几杯。


    谢璟心事重重,一边吃饭心里一边寻思着兄长会怎么罚他。


    还没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谢珩便发话了。


    “吃完了便早点回府温习功课,晚上我亲自考校你,若是答得好,今日的事便算过了,若是答得不好,便老规矩处置。”


    谢璟喉头一紧,一口饭梗在喉间。


    他读书不好,兄长所谓的考校他几乎次次不过。


    所谓的老规矩:谢家子弟在外寻衅滋事、惹是生非,回府便板子伺候,三十下,不许喊疼。


    谢璟脸皱成一团,“兄长明鉴,今日可不是我寻衅滋事,是那萧六郎昨日朝郡主挥鞭子,伤了郡主,我今日才想着替郡主出气,抽他一顿的。”


    谢珩搁下青瓷杯,声音冷淡却平和,“你收拾萧六郎,我姑且算你情有可原,可你没有收好尾巴,被人抓了正着,便要接受惩罚。”


    “哎呀······”谢璟丧眉耷眼,“这不是正好兄长你在这里嘛,又不是被外人撞见了。”


    谢珩摇头,“成影带着人沿路搜集证据,一炷香的功夫,便查了个水落石出,你没有收好尾。”


    谢璟虽然心服口服,还是忍不住嘟囔道:“谁能像兄长你这么能耐啊,府里的兄弟们行事,向来逃不过你的法眼。”


    说完,他顶着兄长冰冷的眼神,起身拱手:“那我先回府了,郡主还要劳烦兄长派人护送回府。”


    谢珩颔首,算是答应了。


    谢璟又冲着周明月眨了眨眼,“下回我得了空再来找郡主玩儿。”


    周明月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心里对谢家的森严规矩与绵密耳目,有了深刻的认知。


    除此之外,她对谢璟竟生出几分奇异的艳羡。


    谢珩看似对谢璟严厉,可方才话里的教导之意颇深。


    那严厉底下,分明是容他犯错、教他收束的余地。


    而自己纵为郡主,可无父无母,在京中孑然一身,无人教导回护,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探听打算。


    抚养她长大的姑母远在阳夏。


    皇伯父年纪大了,朝中之事已经足够他烦忧。


    堂兄不在京都,堂姐嫁人生子,深受内宅禁锢。


    周明月心里又酸又涩,胃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让她咽不下吐不出。


    她心中暗想,一定是谢珩的脸太冷了,对着谢珩的冷脸,她吃饭都不香。


    她气哼哼的举起酒盏,豪气的一饮而尽。


    香甜的果酒划过咽喉,舌尖泛起一丝清冽回甘,像初春枝头未熟的青梅。


    她咂咂嘴,抬手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等谢珩目送谢璟离开,转回头便发现了桌上脸色通红,眼神迷离的周明月。


    他怔了片刻,抬手拿起酒壶,本来半满的酒壶已经空了。


    他眉峰微蹙,看着周明月面上挂着傻兮兮的笑,手中把玩着青玉酒盏,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谢珩俯身,指尖轻叩她面前的桌案,周明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又自顾自的垂下头。


    睫毛像蝶翅般颤了颤,喉间滚出一串含混的咕哝。


    谢珩凑近了,耳朵几乎要触到她嘴唇,想要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可除了她温热的气息与呼出的酒香之外,什么也没听出来。


    他喉结微动,无奈的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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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位置。


    他唤来成影,低声吩咐:“叫两个婆子来,将人扶到西厢暖阁歇着,备一盏醒酒茶。”


    成影领命退下,廊下风过,竹影摇曳,谢珩起身,往西厢暖阁后头的竹林深处踱步。


    那里有一处温泉,水汽氤氲如薄雾浮在青石阶上,谢珩褪下外袍,露出覆着结实肌肉宽肩窄背。


    他这些日子要处置文渊阁的事务,还要处理谢家的族务,本来已经忙的昏天黑地了。


    可为了周明月的那一句阿兄不白叫,他硬是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去国子监讲学。


    谢珩倚在温泉边闭目养神,一边松泛着僵硬的身子,一边在心里暗暗打算,等太子回来,他便把这不省心的小郡主交给太子看管,自己再也不插手了。


    竹影斜斜地爬过青石阶,水汽裹着松针清气沁入衣襟。


    西暖阁里,周明月迷迷糊糊的被人放在床上,锦被微凉,她无意识地蜷起身子,翻了个身,就着酒意沉沉的睡着了。


    她睡颜恬静,唇角还凝着一点未干的酒渍,像初春桃瓣上将坠未坠的露珠。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透过茜色纱窗,在她鬓边投下细碎金斑。


    周明月是被洒在脸上的阳光晃醒的。


    她抬手挡住刺目的光,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松针清气与一缕极淡的果子酒香。


    她撑着床直起身子,指尖还沾着被褥的微凉,她怔怔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自重生后,她头一回睡的这般舒服。


    仿佛幼时在阳夏的长公主府里,被姑母用软烟罗帐裹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暖香。


    她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摆,屋内静悄悄的,她推开门,外头是一片葱郁的竹林,不见人影。


    风过处,竹叶沙沙如私语,几片新落的青叶停在她绣鞋尖上,她站在门前,侧耳听着后头传来的潺潺水声。


    这竹林里还有湖不成?


    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见四下无人,犹豫片刻,顺着水声的来源往竹林里走。


    绕过一条葱郁的小路,水声忽近,雾气扑面而来,她不禁瞪大双眼。


    只见谢珩半倚在青石池畔,湿发垂落在肩头,水汽蒸得他眉目温润,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


    一袭素白中衣松松系着,襟口微敞,露出一道清晰的锁骨,一道水珠顺着衣襟向下滑落,隐入深处。


    好一副美男子沐浴图!


    周明月一时看直了眼,指尖无意识的绕着胸前垂下的乌发,缠了又松,松了又缠,耳尖悄悄漫上薄红。


    谢珩似有所觉,抬眸望来,眼底水光潋滟,却无半分惊惧,只随手捡起温泉池边的一枚小石子,朝周明月脚下一扔。


    周明月被石子落地的脆响惊得回了神,她连忙垂下脑袋,磕磕绊绊的解释:“我不是有意来偷看阿兄的。”


    “我醒来院子里没人,我听见水声,以为这边有湖,这才好奇来看看的。”


    趁着她垂下脑袋的间隙,谢珩早已动作利索的起身穿好了衣裳。


    周明月瞥见眼前的身影,辩解的话通通都咽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