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引诱清冷权臣后》 谢珩系好衣带,寒着一张俊脸自上而下俯视着周明月,指尖捏住她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被迫仰起头来,“非礼勿视的规矩郡主不懂吗?”
周明月被迫仰起头,眉头微蹙,讨饶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要来偷看阿兄沐浴的。”
“我醒来周围没人,听见这边有水声便想着过来看看,”她说着,眼眶泛起红晕,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若是知道谢阿兄会青天白日地来这里沐浴,我一定不会来的。”
谢珩怒极反笑,她这意思,此事全怪他白日沐浴了?
他冷哼一声,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郡主倒是会倒打一耙。”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下颌线滑落,划过紧绷的喉结,没入湿透的衣襟深处。
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今日我在这里沐浴,成影定然在外头守着,郡主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找过来的?”
周明月眉头紧锁,抬手朝来的方向指过去,“谢阿兄若不信,你唤成影一声,看看他在不在?”
谢珩凝眸看过去,冷声唤成影,一连三次,无人应答。
他眸色一沉,松开她下颌,转身大步朝那边走去。
青石小径尽头,竹林成排,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声。
成影惯常立身之处,空无一人。
周明月轻抚被捏过的下颌,心中暗暗埋怨谢珩下手太重,她下颌都麻了。
她转身跟在谢珩身后,见小路上空无一人,她轻哼一声:“这回谢阿兄可信了?”
谢珩转身,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三息,喉结微动,忽而抬手,食指轻轻点在她发红的下颌处,“可还疼?”
这是向她赔不是?
周明月向来会顺着杆子向上爬。
她小嘴一撇,大大的眼睛挤出几滴眼泪,泪珠滚落得恰到好处,不汹涌,却颤巍巍悬在睫尖,像颗将坠未坠的露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谢阿兄方才凶得像要打人,吓得我腿都软了。”
说着,她抬手捂住胸口,“我一颗小心脏吓得到现在还在乱跳,慌得很。”
谢珩微微抿唇,心中有些愧疚,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真诚道:“实在对不住,方才是我太过武断,误会了你。”
周明月捂住胸口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衣袖滑落半寸,露出一截雪白小臂,手腕上的翠玉镯子滑落下去,衬得皓腕更加白皙纤细。
谢珩目光一滞,喉结缓缓滑动,他不自在地挪开目光,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周明月没想到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谢珩会这么好说话。
她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既如此,谢阿兄可得补偿我。”
谢珩不料她会说这话,眉梢轻挑:“哦?你要什么补偿?”
周明月微微一笑,大眼睛里闪着光,“今日的事,若是萧六郎找上门来,谢阿兄可得护着我哦。”
谢珩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如松风过涧,竟似冰裂春水,震得她耳尖微热。
周明月被他笑的恼羞成怒,皱眉怒斥他:“你要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便算了,做什么笑话我?”
谢珩收敛笑意,抬手伸出食指轻点她额头,“这次的事是因谢璟而起,若不是他带你出去,萧六郎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你因为这件事受了伤,本就是谢家的错,若是萧六郎找你麻烦,我自然会护着你。”
周明月不料他这般通情达理,高兴的咧开嘴笑,一双大眼睛在波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
谢珩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睛,被这光闪的心口微滞,指尖悬在半空,竟忘了收回。
他耳尖倏地染上薄红,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一声一声重重撞在耳膜上,仿佛要挣脱桎梏跃出喉间。
“公子?郡主?”
二人愣神间,成影疑惑的声音从小路尽头传来,带着几分迟疑与试探。
谢珩迅速回神,倏然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垂在袖中。
周明月尚未注意到谢珩的反常。
她转头看向冒冒失失跑过来的成影,“成影!你方才跑哪儿去了?”
若不是成影不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守着他家主子沐浴,她哪里会莫名其妙的闯进来?
成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凤阳郡看起来怎么气势汹汹的。
对上自家公子询问的眼神,他才拱手回道:“方才管事那边派出去探查的人回来了,小人去了解事情经过,方便一会儿公子问起来的时候回话。”
谢珩闻言颔首,目光扫过周明月,“我让人送你先回去,今日的事你放心便是。”
周明月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一时也不想计较方才谢珩那点失礼了,随着谢珩指派送她的人乖乖回了京都。
谢珩目送她离开,目光递向成影,“说吧。”
成影敏锐的察觉到自家公子算不上好的心情,忙垂下头,一丝不落的禀报探子查回来的细节。
谢珩边走边听,成影从周明月出了崔府的行踪开始说起。
待谢珩听到周明月为了与摊贩打听萧六郎的消息,竟然谎称她是萧六郎的未婚妻时,脸色越发阴沉。
他突然有点后悔,方才不该那么轻易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该好好吓唬她一番,让她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谢珩眉头紧蹙,声音冷淡却又清晰:“今日的事,不必将痕迹抹的太干净,留下点线索让萧家发现。”
······
周明月得到了谢珩会护着她的承诺,夜里心满意足的睡去,枕畔犹带温热的水汽与暖暖的馨香。
而谢璟却彻夜难眠。
他下午便回了谢府,窝在书房里恶补功课,将书翻得哗啦啦作响,连晚膳也没吃。
谢大人与谢夫人听说了小儿子如此用功,心里又惊又喜。
谢夫人拉着夫君的手,激动地泪光盈盈,直道:“咱们秉纯终于开窍了!好好读上几年书,将来入朝为官,做出点实事,打个好名声出来,也不算我们白生养他们三兄弟一场。”
虽然时下世家郎君们不必苦读科举,家中便会安排他们入朝为官,可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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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喜儿子那样。
她只盼着璟儿能凭真才实学立身,不靠父兄荫蔽,能像他长兄一般为人称赞,不要似他二兄一般······
想起谢琮,谢夫人晶亮的眼睛便倏地黯淡下去,面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谢大人捻须不语,只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他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生了怎样的三个儿子。
长子胆大包天,生在世家,却妄想推翻那个由世家主导的朝堂,想要重现前朝鼎盛时不拘一格、能者居之的清明之治。
二子看似规矩守礼,实则比他兄长更行事无忌,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家族大业与自身前程,提剑杀了世家郎君。
三子谢璟,倒是没有他两个兄长那么无法无天,平日里只是不爱读书,惹不出什么大麻烦。
谢大人想起三子最近的安分,难得的有些欣慰。
只要谢璟能安分守己,读些圣贤书,将来不要做出抹黑谢家门楣的祸事,便已是谢家之幸了。
可第二日,谢大人便在睡梦中被晴天霹雳劈醒了。
他惊愕的张大嘴,颤抖着嘴唇反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从垂首立在阶下,额角沁着细汗,声音发紧:“回大人,萧家人说咱们家三郎君与凤阳郡主狼狈为奸,昨日绑了萧六郎,还把萧六郎打了个半死,如今萧家人已经进宫去告状了。”
谢大人霍然起身,紫檀案角撞得膝骨生疼也浑然不觉,他抖着手,指着侍从,怒声道:“去把谢璟那个混账给我抓过来!”
侍从瑟瑟发抖:“家主已经带着三郎君进宫去了。”
谢大人喉头一哽,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在屋中来回踱步,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轻响。
侍从被这声音惊得头皮发麻,仿佛那不是布料摩挲,而是刀锋刮过骨面。
上回是二郎君与萧家发生争执,萧家死了一位郎君,他家二郎君被从家主的位置上赶下来。
这回,不知又会是什么结果。
谢大人左右思量,心中既为长子处事果决而放心,又为二子的未来而担忧,一颗心七上八下。
半晌后,他定住脚步,坚定道:“更衣,我要进宫。”
今日的京都从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热闹的很。
萧家一大早便派人去谢家门前叫门,指明了让谢家交出打人的谢三郎,谢家不予理会。
并且一改往日的低调,强硬的放出话来,萧六郎有此番,全是报应!
萧家还去了齐王府门前叫嚣,要凤阳郡主就昨日暗算萧六郎一事,给个交代!
凤阳郡主干脆连面都没露,直接让自家侍卫将萧家的仆从打了个落花流水。
萧家气恼又无可奈何,只能紧赶着去皇宫里告状,宫门未开,萧家马车便已堵在朱雀门外。
其他世家仿佛嗅到了血腥味儿的狼,纷纷遣人打探消息。
萧家与谢家先前便有恩怨,如今两家再次对上,不知谁胜谁败。
还有凤阳郡主,她一个进京没多久的孤女,怎么会同萧家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