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遇鬼打墙

作品:《竹马心思有点野(探案)

    沈沉璧若无其事地撇过头,面色镇定地继续往前走,脚下步伐却生了风似的,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


    “你跑什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身前的路被一道人影挡住,许砚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沈沉璧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头顶那张风尘仆仆的脸总让她莫名觉得心虚。


    “查案呢,别胡闹。”


    “当真是查案么,就没旁的事?”


    许砚眯起桃花眼,语气阴阳怪气。他两日前就到了菖泷,向斐府递了两次拜帖都石沉大海。本以为沈沉璧躲着他是因为他手中的那道莫须有的圣命,直至那夜他瞧见沈沉璧在大街上与旁的男人举止亲昵,才知她哪里是在躲圣命,分明就是不想见他!


    沈沉璧哪里晓得许砚百转千回的心思,只当他还在为上次弃他而走怄气,便将这几日在菖泷所遇之事全盘托出,可她的好言好语只换来许砚的冷嘲热讽。被挖苦得久了,沈沉璧的耐心也消磨殆尽。


    “行了,说了这么多许小侯爷的气也该消了吧?气消了就赶紧回去,我还有要事得办。”


    “你要赶我走?”


    许砚的面色顷刻阴沉下来,他拽住沈沉璧的手腕,视线紧紧盯着她。沈沉璧被弄疼了想甩开他,却被许砚反手捏得死死的。


    “许砚,你还有完没完?”沈沉璧彻底没了耐心,细眉蹙成两把利剑,“你这般死缠烂打不就是为了陛下允诺的婚事么?放心,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回京认罪,不会影响许小侯爷娶心上人。”


    “你竟是这么看我的?”许砚的眸底燃起火苗,出口的话像是冰渣子,“好,那我就回京等着。还请沈公子不要拖太久,否则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逮着你。”


    松开沈沉璧的手腕,许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暗河边。沈沉璧吐了口气,心底说不出是松快还是失落。


    这样也好。


    许砚有他想娶的人,她也有必须查清的真相。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


    不再多作停留,沈沉璧也往雾林而去。雾林位于深山之中,瘴气弥漫毒物遍地,常有怪物哀嚎之声。据当地百姓讲,除了仙君的新娘,没有人能活着走出雾林。


    沈沉璧自是不信这个邪,捂紧口鼻后便走了进去。约莫走了几里开外,她并未见到传闻中的毒物,心头逐渐就松懈下来。刚想寻个干净地儿歇歇,忽觉有什么寒凉的东西缠住了脚脖子。


    沈沉璧俯身细看,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是赤鬼蛇。


    脑海中刚浮出跑的念头,脚脖处便已传来疼痛感,沈沉璧靠着树根缓缓滑坐下去。疼痛自脚跟蔓延至全身,四肢像被切开般不听使唤。


    赤鬼蛇是五毒之首,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服下解药,她必死无疑。


    顾不上脚跟的痛楚,沈沉璧挣扎着往前走去。她刚进雾林不久,现在折返还来得及。可绕了几圈后,她渐觉有些不对劲。


    方才离开时东南方向有两株并根而生的古木,头顶的树枝吊着三片即将零落的枯叶。而现在,她又见到了同样的景象。


    沈沉璧蹙起双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她从怀里拔出母亲的钩月刀,在两株古木的相交处刻下记号。确保万无一失后,她才向相反方向走去。


    半柱香后,并根而生的古木又出现在眼前。


    脚下踉跄两步,沈沉璧无力地攥住手心。她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鬼打墙。


    “这是走不出去了么?”


    讥诮的声音传入耳中,许砚忽然出现在眼前。沈沉璧不由地松了口气,身子疲软地往他的胸前倒去。许砚却踮起脚尖,往旁边挪了半步。


    “瘦豆芽,土好吃吗?”


    不知何时,许砚竟化作少年时的模样。他俯身望着摔在泥里的她,满脸幸灾乐祸。沈沉璧气闷地想要挣扎起身,四肢却像烂泥似的支撑不住。无助之际,眼前忽而伸来几双温暖的手。


    沈沉璧抬起头,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太傅家的小公子,书肆小哥,远房表兄……他们都笑得那样温暖,沈沉璧心中一喜,将手递了过去。


    “都给小爷滚。”


    一把小木剑横空劈来,吓走了所有靠近她的人。沈沉璧咬牙瞪向罪魁祸首,少年许砚却咧着嘴得意洋洋。沈沉璧咽下苦水,发誓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眼前景象忽地晃过,幽暗潮湿的气息袭来。沈沉璧愣了半晌,竟发觉自己被关进了国公府的柴房。她被父亲的赤炼鞭打得只剩半口气,已经三日不曾进食了。


    “咚、咚、咚——”


    窗口传来石子落地的声音,柴房的门被人开出条缝隙,门后露出许砚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沈沉璧,你死了吗?”


    他的话和他的脸一样令人生厌,沈沉璧正想骂回去,口中却被人塞了块松野酥。她讶异地望向门外,许砚正倚着柴门,将怀里的松野酥一块一块地喂到她的嘴里。


    “你可别死了。”


    说这话时,如水的月色洒了他满身,那双墨色的眼眸亮如星子。不知怎的,沈沉璧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耳畔吹过寒风,许砚的脸蓦地消失。弥漫的瘴气再次涌了上来,沈沉璧恍然惊醒,低头抡开袖子,赤鬼蛇毒已蔓延至手肘。


    原来是蛇毒作祟,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沈沉璧强行振作起来,逼迫自己向前走去。若反方向不行,那就换一个方向,她就不信不能走出这个破地方。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沈沉璧翻过无数荆棘丛林,却再次回到了原点。


    握紧怀里的钩月刀,沈沉璧向四周望去。瘴气遮掩了视线,连方寸之外都不可见,迷雾中却藏着怪异的叫声,像是暗中窥视她的猛兽。纵使平素如何心静如水,此刻沈沉璧也不禁慌乱起来。


    心神不稳之际,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我带你出去,别再赶我走了,好吗?”


    许砚再次出现在身前,神色落寞黯然。他似乎饮了点酒,墨色的眼眸含着朦胧的醉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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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璧的心尖儿颤了颤,有些歉疚地垂下头。


    “你为何不敢看我?”


    许砚的声音含着怨气,连带着吐出的酒气都烈了几分。沈沉璧被这酒气蛊惑得抬起头,正想说声“抱歉”,可唇却被许砚覆住。


    霸道的气息裹挟住她,他急切地撬开她的唇齿,像是久旱逢甘霖般长驱直入。沈沉璧惊得僵在原地,挣扎着想要逃离,挥出的拳头却像打在了棉花上。


    炙热趁虚而入,不留余地侵略着她的领域。拳头松散得几近握不住,她对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凭身子渐渐地软下去。


    推不开,赶不走。既如此,那就这样罢。


    忽而,身前一空。


    许砚猛然将她推开,眸底的炙热瞬间消失无踪。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唇角噙着嘲讽的冷笑。


    “沈沉璧,你不会喜欢我吧?小爷我可是要回京娶妻的。”


    心口像刀绞般疼痛,沈沉璧猛然从幻象中抽离出来。眼前依旧是浓稠的瘴气,并根而生的古木从迷雾中伸出枯枝,像老人枯朽的手臂。


    沈沉璧长舒了口气,还好只是幻觉。


    低头抡起袖子,蛇毒已经蔓延至整个胳膊,再往前进一寸就是心口。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必须尽快闯出雾林。


    从怀里拔出钩月刀,沈沉璧对着手心狠狠戳了下去。痛觉与血腥味令她的意识逐渐清醒,等不及身体恢复气力,她提刀便往瘴气里走去。


    雾林里看不到日月,分不清白日与黑夜,沈沉璧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也不知是第几次回到原地,她的双腿已经全然不听使唤。蛇毒正在向心口逼近,沈沉璧扶着树根吐出一口黑血。


    真的,要死了么?


    “哟,这么巧啊,沈公子也在这里。”


    迷雾中露出熟悉的靛蓝袍角,许砚优哉游哉地向沈沉璧走来。见沈沉璧迟迟不说话,他本还想再阴阳几句,却在看到她苍白的面色后慌了神。


    “怎么弄成这样,是中毒了么?”


    许砚疾步上前将沈沉璧扶坐在树根下。沈沉璧艰难地喘着粗气,她疑心蛇毒已经侵入了脑子,要不怎会在将死的时候还能看到许砚的幻象。


    她艰难地抬起手推了推他,有些厌烦他的阴魂不散。可平素那样绞尽脑汁都赶不走的人,怎会在她如此虚弱之时被轻易推开。沈沉璧忽觉有些懊恼,垂下头轻声呜咽起来。


    “我不是想赶你走,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其实每次见到你我都很欢喜,可很快又觉得害怕。我害怕回到洛京,害怕你发现我的秘密,害怕还没查清真相就死了……”


    “傻子,我不会让你死的。”


    断断续续的呜咽被打断,许砚抱起沈沉璧受伤的脚踝,俯身将双唇覆了上去。柔软的暖意掠过肌肤,带着丝丝入扣的痒意。他一口一口地吸出伤口的毒素,直至黑血逐渐恢复成鲜红。


    心口骤然缩紧,沈沉璧这才后知后觉。眼前之人并非幻象,而是真正的许砚。


    完了,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