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决裂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奚映雪懵了。


    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猫眼儿中含着茫然,她实在不明白,凌昱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偏执地将自己、太子与凌明诚摆到她面前,逼她做出选择。


    但是他们为何又是对立关系了?她又为何非要在这三人之中,择一而从?


    到底该怎么做?


    奚映雪暗自思忖,不知道哪句话触了凌昱的霉头,让他这么发难。又该说什么,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将军府......


    凌昱看她沉默不语,眉宇间有着阴郁与偏执,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说不出来?”


    奚映雪看着他,心底全是慌乱与无措。


    须臾,她尝试安抚凌昱,向前走了一步,想着说点好话算了,于是试探着:“我救过你,你承诺帮助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凌昱低沉的声音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仅此而已?”


    只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她做的一切,都真的只是为了利用他?


    那个雪夜,那个卧房,那个雅间,她给予的所有温暖,她说的那些仆人、宠物之类亲近的话,都是为了拉拢他的手段?!


    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一刻,二人呼吸纠缠在一处的画面,她还对别人这样做过吗?她还对别人这样说过吗?


    他早知道的,她原本目中无人,却突然改变态度。


    她说的、做的,都是假的,不过是聪慧狡黠的她为了那些目的,而演的一场戏,她身上的那些谜团已经证明了。


    偏偏,他信了她的虚情假意。


    奚映雪看着他周身气质逐渐冰冷,眼神里涌上几分不解,“什么仅此而已?你我各取所需,休戚与共,这难道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


    她说得没问题吧,凌昱为什么要指责她?


    真的好莫名其妙!


    凌昱定定看着她,仿佛试图从那张滑嫩的俏脸上,找出一些关于情谊的蛛丝马迹。


    过了一会儿,似乎发现奚映雪真的是一脸茫然,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他的眼神又冷得仿佛结冰,面色难看地收回目光。


    “你曾说过,你会尽力帮我。”凌昱再次抬眸,目光死死地盯着奚映雪,像是蛇盯上了猎物。


    “对,你有什么要求?”奚映雪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他说什么都答应的打算。


    “我要杀了他们。”那双狭长凤眼里闪烁着寒冷无比的光,那双薄唇里又吐出狠毒的语言:“杀了他们,对你我都好。”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左右为难。


    “别!”奚映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急切,“真的与他无关,你别动他!”她丝毫不怀疑现在凌昱说的是真话。


    他?


    凌昱的目光一点一点从她脸上扫过,打量着她的神色。


    看出那张俏脸上毫不作假的慌张之色,他冷声道:“你喜欢的,不是太子?”


    奚映雪一下子顿住。


    他那深邃的眼睛微眯,像是觉得可笑:“你居然喜欢凌明诚?那个文弱的世子?”


    寒气一下子从头到脚。


    奚映雪一下子慌了,明明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然而凌昱竟然从这一句中,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


    他真的好敏锐。


    但是不可能承认,谁知道这疯子发疯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她睁着那双无辜的猫眼儿故意软声道:“凌昱,后天我们就去北疆了,别说世子了好不好,等我们从一起北疆回来......”


    “你换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她拿出了十万分的恳切,“但不要杀人。”她故意不提人名,试图以杀人之名掩饰她的慌乱。


    凌昱笑了。


    他歪了下头,突然后退一步,姿态散漫道:“你之前不是问我,我这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吗?”


    “为什么?”奚映雪哪怕已经从太子口中,知道他的血脉来源,却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轻抿了唇问道。


    “异族,大夏朝口中,那些嗜血、邪恶、十恶不赦的异族之一。”凌昱说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生我的女人是异族,所以我也是异族。在我有记忆时,皇后还骗我说,她是我的母亲,对我嘘寒问暖、百般夸奖——都是为了引那个异族女人现身。”


    凌昱嗤笑道,“引她现身,则是为了,杀死她。”


    他继续说:“这是一个狠毒的母子局,然而,那个女人一直不来,他们就转换了思路开始对我百般折磨。我十岁那年,也许他们觉得那女人不会来了,我已经无用,就派我身边的最亲近的人给我下毒,还以为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奚映雪,眼底带着点偏执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你猜,我怎么回馈她的?”


    他心里不痛快,于是加诸到倾听者的身上。


    奚映雪愣了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把他们全杀了。”凌昱眯着双眼,声音有点阴恻恻的,带着几分疯狂的激动。


    “我割破了他们的喉咙,把那几个人丢在了皇后的床前,伤口不深不浅,刚好能让他们见到皇后的时候死透,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落空。”


    “她看见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就吓得魂飞魄散,自那以后,就派重兵把守长乐宫,再也不敢让我靠近半步,我也再没回去过一次。”


    凌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奚映雪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和刚烈。


    “我最恨别人的背叛和欺骗,尤其是那些我曾经信任过的人。”


    “我也不需要故作虚伪的客套,和假惺惺的关心。”


    “凌昱,我没有——”奚映雪连忙开口解释。


    “够了!”


    凌昱却冰冷地打断了她,眼神里带着被背叛的痛苦,“凭雪夜那一晚,我饶过你一次,从今往后,你最好离我这种人远一点。”


    话毕,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


    凌昱的倾诉是一场见机行事的欲望,而后来,奚映雪也没有了事无巨细回忆的勇气。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件错事。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找错了人,但现在已经无法弥补了。


    自奉旨伴驾出质北疆,已有月余光景,一路朔风凛冽,尘沙漫天。


    前路茫茫。


    她坐着装饰华丽的马车,凌昱则是在队伍在最前方骑着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位皇子在护送将军府贵女。


    出质多少日了,两人几乎是完全没有说过话。


    哪怕是偶尔碰面,他也是看不见她一般,冷漠至极。


    奚映雪的生活按部就班,随出质一行跋涉于驿道之上。她在马车里看着车外,偶尔停军用餐,日子平淡得如同一盏温吞的粗茶。


    她当然有意与凌昱说说话,他却避着她。


    是的,一直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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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只是偶尔在深夜,奚映雪抬头看到窗外的冰冷的月光时,又会反复想起那双月光下冷漠冰冷的眼睛。


    唯有叹气。


    凌昱那边走不通了,故而奚映雪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搜寻神秘符号上。


    也是能知晓前世真相的唯一筹码。


    即将进入大漠时,恰逢当地乡绅献礼、邀请做客休整队伍。


    难得有这样的休息时光,一行人留下歇息。


    这日清晨,天微破晓。


    第一缕曦光穿透窗棂,奚映雪简单用过晨膳,便带着一小队精兵仆从赶到古驿佛寺。


    据暗卫最新的消息,这里或有神秘符号踪迹。


    她苦苦寻觅的东西。


    这古驿佛寺乃是前朝遗留之物,离着城镇十几里地,需得穿过一片荒无人烟的丛林。


    一路上,萧瑟,荒凉。


    佛寺藏在一片古宅之后,入口处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曦光穿过藤蔓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朴腐朽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空无一人。


    众人看着那盘虬卧龙、枝干粗壮的藤蔓将整个佛寺的入口,都遮挡得严严实实,若非有人指引,根本无从察觉。


    空气中浮动着灰尘,此地已经很久无人进入。


    奚映雪带着精兵们,清理了好久门口的藤蔓。


    将近夜晚,才勉强清理出一条狭小的通道,得以进入佛寺之内。


    一进门,奚映雪就被里面惨状吓了一跳。


    只见寺内满地狼藉,刀剑、兵器散落一地,残破的佛像四分五裂,大片的血迹火灰也将这佛门净土染上尘垢,难以想象这里经历过怎样的厮杀!


    几人都愣住了。


    奚映雪正想着要如何搜寻时,耳畔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桀桀,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这样的人!真是天助我也!”一个苍老的声音,语气却很是诡异。


    奚映雪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粗布短褐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把竹编扫帚,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他披着一件破旧的袈裟,看其模样,倒像是个老和尚?


    但这和尚语气挺阴森。


    奚映雪敛衽起身,微微颔首:“我乃是随皇家队伍出行的侍女,误入此地,叨扰老丈了。”


    老者的目光在她身上粗略一扫,完全没看其他人,不置可否地笑道:“灵魂束缚术,还有.....呵呵,你这小妮子身上倒有点意思,就连老夫都有些看不懂了。”


    奚映雪瞳孔一缩。


    她猛地退后,又转头看向其他人,只见精兵和仆人们都是一脸懵懂。


    “大师,您知道我身上的这是什么术?”虽然恐惧,她还是强装镇定问道。


    灵魂束缚术?这又是什么?


    老者笑了下:“哦?你自己身上的东西,却不清楚?”


    奚映雪咬牙躬身:“请大师赐教。”


    老者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与贪婪,却随后转身走入那旧得不能再旧的佛堂。


    侍卫们察觉不对,拦着了她:“小姐,不能去!这地方不对劲!”


    而奚映雪怔怔然。


    老者的身影就快消失在佛堂深处。


    “无事,你们留在门外,有事立即进来即可。”她语气坚定。


    既以来此,又怎能空手而归!


    奚映雪咬着牙进入佛堂。


    下一秒,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