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兄妹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一群人加快了速度后,大概四五天后,终于抵达了北疆边境一处名为云锦的地界。走过那盘山道了,就快要到奚家军驻守的青城了。
天色渐晚,暮色暗沉如墨,铅云密布,风吹过来刀刮似的,仿佛要下雪的样子。
考虑到夜色渐深、前路崎岖难行,再冒雪赶路极易发生危险,一队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就近落脚到路旁的官家驿庭过夜。
这驿庭坐落于山坳之间,规模不大,陈设简陋。奚映雪被引至一间僻静客房,坐在那不算柔软的床褥上,也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驿庭房间不大,也没烧暖炉,故而房间内还是有寒气。
一路奔波过来,几乎天天在睡在马车上,她都没怎么休息好,本以为今日能赶到哥哥驻扎的青城,却不想还要再等一日,所以也是有些沮丧。
奚映雪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连日的疲惫积攒下来,终于卸下赶路的重担,这一口气松下来后,竟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再做其他事了,索性懒懒倚在窗边的太师椅上,丝毫没有下楼前往前厅用晚膳的兴致。
说来也怪,马上要见到日夜思念的兄长奚明璋,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这几天她心里却不太是滋味,偶尔会想起凌昱离开那日冰冷的面色,策马转头时的样子,简直是决绝得像陌生人一样。
尚有一分郁闷在她心里,明明分开几日前凌昱还不是这样的,怎地突然那么决绝?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至少是将他平安送到了目的地,故而再琢磨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多时,婢女青荷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推门而入,默默将铜盆置于桌案之上,抬眼悄悄打量了一眼倚坐椅中的小姐,眼底满是心疼。
青荷柔声请她净面解乏,奚映雪忍着疲倦起身,接过那素面手帕,自行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面,在做完这些事后,突然看见青荷一双眼睛竟是带着湿润看着她。
奚映雪心中疲惫,但又担心婢女受了委屈,故而耐心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青荷竟“啪嗒”流出一滴泪来,半晌后,她低声道:“小姐乃是金枝玉叶,自幼被捧在手心长大,何曾吃过这般苦?跋山涉水远赴这北疆苦寒之地,一路风餐露宿,受尽颠簸,可到头来,那九皇子连一句道谢和再见的话都没有,实在欺人太甚!”
青荷打三四岁起便陪在奚映雪身边,是她最贴心的贴身婢女之一。青荷看得清清楚楚,自打凌昱住进将军府,自家小姐性子就变了,往日里娇俏恣意,如今却总是沉静寡言、满腹心事,对凌昱更是格外不同,即便他数次言语冒犯,小姐也都一一忍让,未曾深究。
青荷忿忿地想,自从九皇子到将军府,小姐身边就没太平过,一想到金枝玉叶的小姐受得委屈她就止不住地想流泪。
奚映雪白皙的手在水面搅了搅,水面泛起圈圈涟漪,她的语气却带着几分释然“这样也好,我确实欠他,他这样子,倒省得我日后不安了。”
她未曾向青荷言明前世之事,但这句话不是假意,奚映雪与自己的几个贴身丫头向来是没什么避讳的。
青荷吸吸鼻子,鼻尖上热气寒气相接,“小姐何曾欠九皇子什么?于公,您奉旨护送他入克勒,恪尽职守,平安抵达;于私,您还曾舍身救过他性命!那个深夜,您不顾男女嫌隙,亲自为他包扎伤口,悉心照料,这般恩情,他怎能转头就忘?”
奚映雪停了动作,转头看婢女:“这话,以后不要在哥哥与父亲面前提起。”
青荷当然点头,她只是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小姐救了九皇子,后面还和九皇子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时候小姐看起来就是勉强的,谁知这人离开时竟是那么果决,导致奚映雪魂不守舍了好几天。
“我想知道的事,他帮我解答了一部分,所以我们已经两清了。”
奚映雪这会儿心里何尝不是在感叹:凌昱走得如此决绝也好,前世他杀了太子囚禁羞辱自己,她拿他当个仇人,这份伤害到今日都是抹不掉的。可后来呢,又在幻境里看见他自刎,内心复杂。今世,她救了他,他也帮了她,带她去探究那些北疆的秘密,对她也有零零散散的照顾......
到现在,奚映雪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怨恨多一些,还是歉意多一些。
“真的?婢子是看小姐一直不开心,还以是被九皇子伤了心。”青荷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
奚映雪摇了摇头,刚打算歇息,就听楼下驿庭庭院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人声鼎沸,夹杂着马匹的嘶鸣与亲兵的问好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快开门,是小将军来了!小将军亲自来接您了!”婢女粉桃兴奋不已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奚映雪愣住,走过去打开门,“你说谁?”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楼下一个男人朗声叫了一句“满满!”
婢女连忙恭敬地往两侧退开,视线中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拾阶而上,一张与奚映雪有着几分相视的青年面孔,忽然的显现了出来。
青年披着一件灰皮大氅,肩膀上面还有点点雪花,却丝毫无损其英气,剑眉星目,嘴唇薄透,脸庞之上,笑意盎然,只不过这分笑意之下,却是隐隐地藏着几分凌厉与凶悍。显然,虽然青年看似和善,不过明显是那种久经战阵、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
青年看见奚映雪,原本凌厉的眉眼瞬间化开,眸中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笑意,满是宠溺与温柔。他缓缓伸开宽阔有力的双臂,声音爽朗温润,朗声唤道:“满满!哥哥的满满,想哥哥了没有?”
奚映雪睁大了美目,望着青年温暖的笑容,忍不住鼻尖一酸,当即就如乳燕入巢一样扑进兄长宽阔的怀抱里,唤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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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哥哥熟悉的肩膀,奚映雪眼眶忍不住的有些湿润,哥哥一直最护着自己,上辈子和太子成婚后,可是连哥哥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也是她最意难平的事情之一。
“呵呵,呵呵……满满真的长大了,竟然能带队护送皇子,真的到边疆来了,哈哈哈。”望着少女濡慕的模样,青年咧嘴傻笑了几声,然后旋即拥住奚映雪,声音同样满是激动与喜悦。
奚映雪抬头,伸出手指轻轻拂去兄长眉尖与大氅上的雪花,又拉着他看个不停:“哥哥,你受伤了吗?”
“受伤?你哥哥我智勇双全怎么会受伤……”奚明璋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在其身上扫视了一圈,“难不成,是你在路上受伤了?是谁做的哥哥去帮你报仇!”
奚映雪缓缓抬头,面上还带这份忧愁,也不知道上辈子哥哥是怎么被克勒族俘虏的,是被他人陷害吗?想起这些内心又涌上一股子担忧来。
奚明璋仔细的端详她的脸容,看着她面色略显苍白,不由得心疼不已:“满满瘦了,定是路上风餐露宿,没吃好没睡好。明日雪停了,哥哥带你进山打猎去,咱们兄妹俩比比谁的箭法好,哥哥给你烤最香的鹿肉,补补身子。”
这句话,让奚映雪破涕为笑,以前小时候在家里中,自己仗着会骑马就喜欢去狩猎,箭法生疏,每次都猎不到猎物,只能缠着哥哥进山打猎,他无一不是应下,哪怕被父母责打也会带着她去进山打猎。
“哥哥,我都好久没好好骑马射箭了,手都生了,肯定猎不到了......”
可话音刚落,脑海里便骤然浮现出上次骑马的场景,正是与凌昱一同,想到这,她面上又浮现出几丝细微的失落来。
兄妹二人携手走进屋内,青荷很有眼力见儿地倒上了热茶,两个人便聊起了京城的父母,聊起了家中琐事。
奚明璋饮了一口热茶,笑道:“还没细细问你,此番护送任务可还顺利?是送九皇子?没想到你们还挺有缘的呢,哥哥还记得,你小时候就总爱往宫里跑,专程去找他呢。”
这句话,让奚映雪心生疑惑,心想着小时候她可不认识凌昱,缓缓回道:“我奉圣旨送九皇子出质,一切顺利。只是哥哥为何说,我小时候喜欢去找他?我对此毫无印象。”
奚明璋扬了扬眉,满脸惊奇:“那个喜欢穿黑衣服、不爱说话的小鬼,你老去初慧殿找他。”
奚映雪摇了摇头,她去初慧殿是为了学习礼仪诗书,哪里是为了找人,她不记得儿时见过凌昱.......
看到妹妹一脸懵懂,奚明璋又笑道:“你十一岁,在游马场把你推下马那个,你还护着他,不让别人罚他,你不记得了?”
......
奚映雪脑海里居然真的浮现出一个黑衣少年的样子,她猛地睁大双眸,失声惊呼道:“他是凌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