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雄关分路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队伍一路栉风沐雨,又艰难行进了十余日,终于彻底走出了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苍茫群山。遥遥望去,隐约可见一道雄关巍然矗立,扼守着黄滩地咽喉。
只要踏入这道关隘,便算是正式进入克勒族的领地,意味着此行出质之路,即将抵达终点。
出质队伍内。
血牙不动声色地出现,他刚与潜伏在周边的族人隐晦对接,得知族中精锐早已乔装潜入克勒族内部,只待他们以质子交换的名义光明正大入城,便可里应外合,静待良机后一举布局破局,完成复族大业。
血牙与狼烟等星轨族人,已为复族大计筹谋良久。
他们早早就混进了出质的侍卫队伍中,一来一路暗中护凌昱周全,免遭奸人暗算;二来借着此行契机,一边秘密联络散落各地的星轨族旧部,逐步收服周边一众小族,壮大势力。
以及最重要的,探寻另一半浮波图的下落。
这件事,还多亏了他们殿下,顺着凌昱从河源古祠带回来的消息,他们即刻派人奔赴南边密林山脉,果真在那崇山峻岭之中,寻到了非同寻常的踪迹,离浮波图的完整秘密,又近了一步。
血牙眼中浮现思索之色,心中盘算着全盘大计:浮波图一半在星轨族,就差那另一半,若能掌握浮波图全图,破解了这千年隐秘,号令北疆各族不在话下。
当今天下三分,大夏、克勒族、突厥三足鼎立,分庭抗礼。其中大夏国力最为鼎盛,兵强马壮,大夏与克勒族更是连年苦战,积怨颇深,突厥实力稍逊,只能偏安一隅。周边还零星分布着诸多弹丸小国与游牧部族,势力散乱,各怀心思。
故而,他们精心设计布下这盘大局,一边从内部攻克最难攻取的克勒族,一边探寻浮波图隐秘,借图纸号令各族,收归周边势力,可谓一石三鸟。
不知不觉间,出质队伍已然缓缓行至克勒族城外。
血牙暗暗夹紧马腹,加快坐骑速度,快步走到凌昱身侧,打算向他逐一汇报近日族中动向与部署安排。谁知他接连低声唤了数声,自家殿下却始终心不在焉,目光直直飘向后方那辆装饰精致的马车。
见此景,血牙暗自叹了口气,他们殿下又不对劲了。
不难发现殿下近期的不同寻常,他经常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比如,突然看向那马车,问一些女子一些反应、话语的原因,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的。
血牙起初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从狼烟口中得知,殿下这般反常,应该是为了马车内的奚小姐。
对此事,血牙挠了挠头,也是颇为苦恼,身负复族大任的殿下,怎么偏偏看上了他们的仇敌——大夏朝大将军的女儿?
但他转念一想,殿下既是大夏皇子,倾慕大夏贵女,身份倒也不算违和。
只是,此时情景,着实不该儿女情长。
血牙觉得,且不说复族大业成功后,就单说星轨族内,也不乏有貌美骁勇、身怀秘术的族中女子,对殿下芳心暗许,频频示好,却都在那张冷脸下铩羽而归。
那些女子虽不及奚家女倾国倾城,却也是风姿绰约,殿下为何偏偏认准了这位奚小姐?
血牙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凌昱的背影。
哪怕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得不承认,殿下与他们这群粗犷的北地汉子截然不同,长得很是养眼。
星轨族人生性勇猛,长相极具北地特征:肤色偏深,发色多为深棕卷曲,眼眸多是深绿或棕褐,鼻梁高挺,身形魁梧壮硕,气质粗犷豪放。
可殿下却生得肩宽腰窄,身姿修长挺拔,容貌凌厉精致,他都不由得感叹一句好看。
更何况,他既是大夏皇子,又是星轨族继承人,天资卓绝,说不定日后能够统一大夏朝与北疆各族呢。
如果他是女的,应该也动心了。
但这位贵女却没那种意思,据说她还有自己的婚约,已经心有所属,也难怪殿下这段时日,整日与她闹别扭。
自从殿下住进将军府后,好像是变了,气质不再那么阴冷,也不爱召集他们讨论族内秘术了,一到休息停歇之时,便不见他的踪影。
去哪了?肯定是去找奚小姐了呗。血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敢多言。
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血牙,一边策着马,一边心里感叹着感情误事。
凌昱对此全然不觉,脑海中还想在那天的事,奚映雪质问他的语气冰冷、简洁,无懈可击。
她应该,确实因为他那日的所作所为不高兴了,于是这几天也没怎么搭理他,女子使小性子也是常有的事,这些他都从书本上看过。
虽然理解,但心中酸涩憋闷,却始终难以排解。
有时候都在想,若是直接向她坦白星轨族的秘密、浮波图的隐秘,将自己的一切全盘托出,或许她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再对他这般冷淡。
但同样,她也会面临很多危险,尤其是那些觊觎浮波图的人,必定会对她痛下杀手,这是凌昱所不能接受的。
而且,说实话,其实凌昱一直不理解,奚映雪为什么会对北疆的符号文化感兴趣,又为什么频频追问北疆各族的秘事,就这几个月和她接触情况看来,她与这些族群纷争、地图都无关。
她又为什么说,他会伤害将军府,要说他禁锢她?
这些事不是没有可疑之处的,又不能直接问出口。
上次他们在马车一事后,那件事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至少凌昱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已经道歉,以奚映雪的心胸气度,绝非小肚鸡肠、揪着过往不放之人,理应消气了。
虽然,他每每主动搭话,她都是非常平静,寥寥数语便结束对话。
他托下人传话,要么迟迟得不到回应,要不就是拒绝他见面的提议。
眼看着快到克勒族边境,两人即将分开,凌昱心中隐隐不安,想和少女多叮嘱几句。但是他几乎没什么邀约女子的经验,所以他紧紧锁着眉毛,看起来有些苦恼。
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后的血牙。
血牙刚好正在偷偷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吓得立即立马转开视线。
凌昱眯了眯眼,“血牙,你在做什么?”
血牙偷看殿下被他抓住,又听见殿下叫他,猛地打了个颤,磕磕绊绊地说:“殿、殿下,属下……属下打算前去前方关口探路,查看有无异常。”
凌昱烦躁地看了眼后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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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迟疑地叫住了他,“等下,我先问你个事,”他顿了顿,眉头锁得更紧,声音压得极低,“若是与女子起了争执,惹她不快,该当如何?”
听见问题的血牙呆滞了,猛汉般的脸上显出几分懵懂。
殿下,在请教他感情?
回过神来,看见凌昱还是眯着眼看他,脸上虽有不耐,又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疑惑。
血牙虽在权谋上不如狼烟,却也是性情直爽的北地汉子,自有一番相处之道,当即化身狗头军师,一本正经地开口:“殿下,我们身为大老爷们,岂能与女子斤斤计较,肯定是要让着她啊。”说完,又有点殿下和他关系变好的窃喜,这种私密事都和他说了,关系还不好吗?
“让着她?怎么做?”
血牙看到殿下认真发问,不由地提高了声音:“就是她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呗!”
“......如果她说那些,实在做不到呢?”凌昱低声说,难道真要他忍受奚映雪和太子、世子、还有一堆其他人不清不楚的?做梦,绝无可能!
血牙这下也犯难了,抓耳挠腮许久,才给出北疆人最直白的法子:“那……便暂且冷她几日,展露自己的强大实力,强者自有倾慕者,待她看清,这世间所有人,都不及殿下,她自然会主动回头。”
“就这样?”凌昱迟疑着问道。
血牙撇了眼凌昱,不再多言。北疆素来强者为尊,性情直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儿女情长,女子皆倾心于强者,这不是事实吗?
凌昱看血牙搭眉臊眼的样子,他心里的烦躁更甚,但还是压下性子问:“若是你,会如何做?”
血牙瞥了眼他,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有点含糊:“属下觉得……无非是自己变强,变得无人能敌,若她还不回头,”他顿了顿,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
“将她直接抢回身边,那些觊觎她的人,尽数杀了就是。”
......
克勒族边境,关墙扼守两国交界,墙身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痕与昔日兵戈留下的箭痕炮印。关隘两侧,是连绵起伏的秃山乱石,寸草不生,唯有嶙峋怪石裸露在外。
奚映雪缓缓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她垂下眼眸,心底也是有几分复杂:凌昱即将入克勒为质,以一己之身,换两国暂时的和平邦交,责任重大。
但是,两人即将在此分路,自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奚映雪觉得,凭着凌昱的性子,临别之际,必定会再次放下身段,软语哄她,说些挽留叮嘱的话语。
说白了,两人还是盟友关系,她冷了他几日,如今即将分别,心底又涌上几分不舍来,故而也打算好好和他道一句别离。
她静静听着一众侍卫纷纷向凌昱敬献敬辞,高声祝他此行顺遂、平安无虞。
不过今日凌昱冷淡得出奇的快,看不出在想什么。等奚映雪带着侍女走上前,向他行礼辞别之时,凌昱视线抬起来,只是扫了一眼她,驱马就入城了。
狼烟血牙等人立即跟上,血牙回头看了眼奚映雪,随即转身对着随行护卫厉声喝道:“即刻上路!其余人等,务必护送奚小姐平安归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