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新的回应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奚映雪同样很烦躁。
昏暗的马车空间里,奚映雪转头扫过那一双含着冷意的凤目,墨绿色瞳孔深处翻涌着阴鸷戾气,像是嗜血的野兽,和前世的那个晚上,很相似。
她试图把那些痛苦的记忆、恐惧的情绪,从脑海中驱除,然而却做不到。
那些画面一遍遍凌迟着她的心神,以至于她的目光开始逐渐涣散。
凌昱始终没有松开奚映雪的手腕,突然却发现,少女带着恨意的视线竟然渐渐飘远,目光空洞,甚至好像在透过他,思念着其他人。
“你在想谁?”低沉的声音响起,男人黯沉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然而少女却像是听不到一样。
明明车内寂静无声,可曾经血腥的场面逐渐清晰,亲人的呼声、太子倒地的闷响、刀剑入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她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困难,连带着身上也出了一些冷汗。
凌昱凝视着她的脸,发现少女脸色异常苍白,头上还有着薄汗后,当即慌了。
他顾不上其他,连忙放软语气,小心翼翼地哄道:“奚映雪,你怎么了?我以后不那样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么?”
奚映雪抬眼看向他,对上了那双褪去戾气、满怀关心的凤目,瞳仁里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缩小了的样子。
他左眉骨上没有那道伤疤。
瞳孔里,她也还是十七岁的娇俏模样。
凌昱看见少女缓慢地眨了眨眼,那涣散的瞳孔染上了一点亮光,好像是意识在缓缓回笼。
他松了口气。
“你刚刚,在想谁?”凌昱的眉峰微微蹙着,心底的醋意依旧难平,说话尾音还是带着点生硬。
奚映雪垂眸不语。
最初,面对凌昱时,她内心深处藏着对前世他狠辣无情的惧怕,又夹杂着几分对他隐忍执念的微末敬佩,故而谨小慎微,绷着一根心弦,试探着他的态度。
后来,她亲眼在幻境里看见他决绝自刎的样子,心底又怀上了一份隐秘的愧疚。
所以,她经常选择忍让、或者照顾他的情绪,不愿与他正面冲突。
但今天,她知道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哪怕是在前世的过往,也不会随着重生而消散,只会变成一根不长不短、扎在心底的尖刺,时不时刺痛她,提醒她前世的惨痛。
父亲奚远峥经常说,打败战场上的敌人容易,战胜心里的恐惧、私欲、忧愁,却难如登天。若始终不破局,事情还会像前尘一样演变。
除非给出新的回应。
想通这一点,奚映雪立即平静了下来,甚至瞬间有了决断。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凌昱。”她深吸一口气。
奚映雪抬头,目光和他对视:“我想已经说明白了,我们只是同盟关系,我目前想不到有什么身份,能让你在这里质问我、强迫我,甚至变相禁锢我?”
这犀利的话说出来,奚映雪自己也微微一惊。
其中,暗含凌昱对她隐晦的情意,她知道,却不想捅破,毕竟这半年,他也没有更过分的动作,甚至,她能看出来,他的心意纯粹而炽热,鲜有算计。
原本,对于这种示好,奚映雪可以继续采取四两拨千斤的方法,等出质两人分开后,时间会冲淡一切,让这段未说明的情感消逝于摇篮之中。
正如她与其他人那样。
话音落下,凌昱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差。
奚映雪看着他,说出这番拱火的话,就是为了等他讥讽反驳的话语,然后,顺势拉开距离,和上次一样,划清界限,互不干涉。
然而却没有。
凌昱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竟缓缓扯出一个讨好的笑,显得有些落寞:“你说得对,雪儿,是我逾矩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理我。”
奚映雪顿时心头一堵,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难受。
她不确定凌昱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他的这种行为,她定定地看着凌昱,非但没觉得感动,只觉得恐惧。凌昱这简直就是要将她死死拽在手里,容不得她有任何想法的意思。
只可惜物极必反,过刚易折。
上辈子,奚映雪最不愿意想起的,就是在燕王府里被牢牢压制、禁锢的感觉,简直像是被绳子捆住了手脚一般的难受。
她与旁人相处,何时不是随心所欲,唯有待在他身边,如同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鸟,失去所有自由所以活得小心翼翼。
凌昱哪怕察觉了奚映雪的情绪变化,也猜不到她的心思,毕竟,今生没有做过的事,又怎么能猜到已经被扣上了这一顶帽子。
但明显少女因为刚刚的事情绪不佳,凌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发觉自己竟是这么笨嘴拙舌,故而想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你,还生气吗?”
奚映雪蹙着秀眉看他。
其实,凌昱几乎从未道过歉,但是看到少女那双美丽又澄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他,那本来有些冰冷失望的心,突然又蠢蠢欲动。
他想,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进退维谷、手足无措,几乎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方才察觉到她满心厌恶的那一刻,他几乎瞬间就悔不当初,后悔为何要无端提起蒙族之事,后悔为何要对她动手,惹得她这般伤心抗拒。
他动作看起来有些慌乱。
她为什么那样看他?刚刚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就这么讨厌和抗拒自己吗?
可是,她明明说过,他是她的人啊?那不是一句承诺吗?
凌昱拧着眉,眼前浮现起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夜、暖意融融的除夕夜、以及她中了药倚靠在他身上的种种场景。
难道她要与自己理所当然地撇清关系吗?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凌昱骤然变换了神色。
他仅仅是轻蹙了下眉,话题转移得极快:“你饿了吗?一路奔波辛苦,一起下车用晚膳吧。”
他依旧维持着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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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柔和态度,奚映雪纵然满心不悦,也没了合适的发难由头,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情绪,不再言语。
气氛沉默微凉,两人静静停留片刻,便相继下车,准备享用晚膳。
奚映雪率先走下马车,寻了一处干净的青石独自坐下用餐,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神秘符号之事。
抬眼望去,外面依旧是戈壁滩,从这黑山石出发,渡过这些戈壁滩,就该将到克勒族了。
视线扫过,又看见婢女青荷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青荷今日一直在马车旁服侍她,估计也听到了今日马车里的那些动静。
青荷心里头确实有些想法,往常自家小姐和九皇子倒也有过独自相处的例子。但是今日她在马车外,听见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声音,感觉两人有些过于亲近,早已超出寻常男女界限,心中拿不准主意,只能紧紧守在周围,不让旁人靠近,以免坏了小姐的名节。
比起绣橘,青荷的心思更细腻沉稳一些,故而此次出质,奚映雪特意将她带在身边,遇事也更放心。
现在她见奚映雪看过来,脸上丝毫没有与情郎相处的甜蜜喜悦,反而有些闷闷不乐似的,当即就迎了过去行礼,“小姐,您还好吗?”
奚映雪摇了摇头道:“无事。”
青荷站在一旁,神色依旧纠结,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提议:“小姐,此行一路艰险,您受苦了,要不要给老爷或小将军写一封书信,告知您的近况,也好让他们放心?”
奚映雪抬头道:“你觉得,我这一路很艰难吗?”
青荷有些心疼地开口:“婢子只是觉得,小姐太过辛苦。为了出质一事,您耗费这么多精力,还经历了诸多危机。上次您进入那古寺后,便昏迷了整整三日,后来从焉支山回来便染了风寒,今日又遭遇外族袭击......婢子无能,实在帮不上小姐什么忙,故而心中愧疚。”
奚映雪沉默了几秒说:“我倒是没想着这些事,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为了父亲和哥哥安危......”
青荷忙开口道:“小姐这是什么话?如小姐有半点闪失,老爷和小将军必定心急如焚,急也急死了。”
“婢子不懂这些大事,只知道小姐若是遇到难处,尽管开口。婢子身份卑贱,无用至极,可小将军最是疼爱小姐,我们返程途中,会路过奚家军驻守的营地,不如小姐写信告知小将军,或许小将军能有线索,帮小姐分担一二。”
青荷不知奚映雪重生及神秘符号之事,只当小姐是为了完成出质任务,不得不与九皇子虚与委蛇,牺牲良多,故而一心想让她寻求家人帮助,少受些委屈。
闻言,奚映雪眼中有几分意动。
自重生以来,她从为和他人提起这些事,一来是不信任旁人,怕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二来也是因为,知晓这种神秘符号的人,在整个大夏朝寥寥无几,寻常人根本无从得知。
但是哥哥,一直驻扎在北疆,也许有一些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