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芳想像其他孩子一样，向自己的母亲介绍一下自己的学校、讲述一下自己的校园生活、向母亲介绍校园附近的美食小吃。


    可王芳芳根本没有机会做这些事，因为整整一顿饭，赵芸都在因为成绩的事情训斥她，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王芳芳心灰意冷，没了想跟赵芸倾诉的欲望，甚至都懒得开口说话。


    赵芸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看你这闷闷的样子，简直跟你爸一样。”


    王芳芳依旧垂头不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警告你，期末考试，你要是还考不过程佳欣，你就别回家了，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赵芸气愤的起身离开。


    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的王芳芳，抬眼望着对面的空椅子，大颗大颗的泪滴狠狠地砸在握着筷子的手背上。


    赵芸的话像是对王芳芳下了诅咒，她心里暗暗发誓期末考试一定要超越程佳欣。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王芳芳往死里逼自己，没想到像魔怔一样，废寝忘食的沉浸在学习世界里，连跟同学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就连上厕所都是匆匆忙忙的。


    三更半夜，唐晨曦起夜去厕所，王芳芳还趴在被窝里，拿手电筒在学习。


    王芳芳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气色越来越差。


    平时跟王芳芳走的比较近的同学好心劝她：“芳芳，学习需要劳逸结合，你这样不行，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要超越程佳欣，我要考第一。”魔怔的王芳芳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芳芳，你没事吧？”同学被她像是中邪的表情吓到了。


    “我要超越程佳欣，我要考第一。”王芳芳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同学吓得脊背发凉，不敢再多说话，彻底跟她保持距离。


    “佳欣，我觉得王芳芳这里（唐晨曦指着心脏的位置）好像有问题。”唐晨曦低声在程佳欣耳边说。


    程佳欣偷偷观察王芳芳，觉得她的确是反常。


    午饭时间，程佳欣将王芳芳的反常告诉薛洋和周涛。


    周涛说：“听说赵阿姨来了，估计是训斥王芳芳，导致她受了刺激。”


    “仔细想想，王芳芳也挺可怜的。”薛洋说：“赵阿姨对王芳芳一直都很苛刻，王芳芳每天都生活在赵阿姨的训斥中，不管她多么努力，赵阿姨好像永远都不满足，始终觉得王芳芳不够优秀。”


    “啊？有这样的父母真是太可怕了。”唐晨曦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芳芳一直都很反常，程佳欣想跟她聊聊，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又怕自己给她带来更大的打击。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期末考试。


    一心想要超越程佳欣的王芳芳，在考试头一晚，偷偷做了个稻草人，在上面写上程佳欣的名字，然后一针一针扎着程佳欣的名字，一边扎一边念叨：“期末考试祝你考砸，这次我一定要超越你。”


    结果公布成绩当天，王芳芳只跟程佳欣相差0.5分。


    王芳芳难以置信地望着第二名的名字，不甘心的又哭又笑，吓得周围同学纷纷靠后，理她一米远。


    “为什么？为什么？”王芳芳愤恨地望天抱怨：“为什么我就是考不了第一？为什么？”


    “王芳芳，你没事吧？”周涛轻声问。


    “其实第二名也很优秀。”薛洋说：“你已经比很多人都优秀了。”


    眼球发红的王芳芳愤恨的望着他们：“你们都是程佳欣的朋友，自然是向着她说话的。”


    “王芳芳，我们哪有向着程佳欣说话？”周涛一脸无语地说。


    “就是有。”王芳芳发了疯的朝他们怒吼：“你们都想看我热闹，你们都不是好人。”


    薛洋拍了拍周涛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时间过得好快，高一上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唐晨曦拉着程佳欣的手，满脸的不舍。


    “又不是见不到了。”程佳欣说。


    “可没有你们陪着我，我会觉得很无聊。”唐晨曦噘着嘴。


    “你趁着这个假期好好补习，下半学期让我看到你的突飞猛进。”程佳欣说。


    “我爸已经给我报了各种补习班，我想想就头大。”唐晨曦一脸要死的感觉。


    “我订了明早八点的火车票。”周涛吞吞吐吐地说：“我只订了我们三个人的。”


    “何苗和王芳芳如今跟我们闹的很僵，就算我们主动要求，人家也未必会跟我们一起走。”薛洋说。


    “她们俩也算有个伴。”程佳欣说，“而且来县城这么久了，大家也都增长了不少见识，不像刚开始时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懂。”


    第二天一早，唐晨曦的爸爸来学校接她回家，顺路送程佳欣三人前往火车站。


    上了火车才发现，何苗和王芳芳跟他们坐在同一节车厢。


    来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如今两人跟他们三个人弄的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感觉，谁都没有主动搭理对方的意思。


    周涛打开唐晨曦上车前给她们买的零食：“佳欣，吃零食，别因为不值得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话是这样说，可这一路气氛都很尴尬。


    直到火车到达爱国村镇上车站，五人的尴尬气氛才被思家心切取代。


    “终于回家了。”周涛伸了个懒腰。


    “是啊！”薛洋嘴角不禁上扬：“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感觉还是家乡空气最亲切。”


    走出火车站，五人远远看到出站口接站的村民热情朝他们挥手，有的父母还在偷偷抹眼泪。


    “爸、妈。”程佳欣丢下行李，朝程建国和王慧珍扑了过去。


    “好女儿。”王慧珍细细打量着程佳欣，红着眼眶说：“瘦了。”


    “佳欣，爸刚买了猪肉，一会回家，让你妈给你做红烧肉。”合不拢嘴的程建国说。


    王芳芳环顾四周，不见赵芸身影，来接她的只有王波。


    王波看出女儿心思，接过她手中的行李：“你妈诊所太忙，所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王芳芳直接甩身离开。


    “都别在这聊了，赶紧上车。”何广笑呵呵地说。


    “爸，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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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的车这么小，哪里能坐下这么多人？”何苗这话是故意说给程佳欣听的。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舒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对何苗说：“你怎么回事？发什么疯？”


    “我说的实话。”何苗懒得理她们，直接拿着行李上了豆腐车。


    “孩子瞎说的，大家挤一挤，坐得下。”何广说。


    “不用了，我和儿子坐客车回去。”郭晓燕拉着周涛离开。


    “我们也坐客车回去。”薛洋一家三口也抬脚离开。


    何广尴尬开口：“建国，你们上车。”


    “何叔叔，镇上今天赶集，我想跟爸妈到集上逛逛，你们先回。”程佳欣笑着朝他们挥挥手，随后拉着爸妈离开。


    全程冷着脸的何苗眉眼都没抬一下，完全视她们为空气。


    “何苗，你怎么越来越不懂礼貌了？”舒洁训斥：“赶紧跟程叔叔和婶子打声招呼。”


    何苗直接将头扭到一侧。


    “孩子坐了那么久的火车，都累了，赶紧回家休息。”王慧珍开口打圆场。


    程佳欣将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给父母听。


    王慧珍握着佳欣的手说：“乖女儿，你在学校受苦了。”


    “佳欣，何家对我们家照顾挺多的，就算何苗对你不仁，你也不能对人家不义，做人问心无愧就好，都是一个村的，千万别有什么怨恨心里，不要做伤害对方的事。”程建国叮嘱。


    “爸，无论是何苗还是王芳芳，我都问心无愧。”程佳欣郑重其事地说。


    “明天吕姐家的儿子结婚，村里不少人都会去随礼。”王慧珍说：“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参加婚礼。”


    程佳欣点头，饭后陪父母说了会话，就回屋休息了。


    程佳欣的房间没有丝毫变化，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县城虽然繁华，可程佳欣还是喜欢空气清新的家乡，宿舍的床比家里的炕软，可程佳欣还是更加思念家里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薛洋和周涛早早来找程佳欣，说要一起去参加吕姐儿子的婚礼。


    吕姐在自家饭店摆了十几桌酒席，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来喝喜酒，送祝福，新郎和新娘一桌一桌的敬酒，收获着满满的祝福。


    王芳芳没来参加婚礼，只有王波作为代表过来了。


    何苗是后来的，脸上挂着不情愿，一看就是被何广和舒洁拉过来的。


    “何苗，你就坐在佳欣旁边。”舒洁指着程佳欣旁边的空位说。


    何苗皱皱眉，将椅子拉到周涛旁边坐下。


    “建国，听说你家闺女在县城一中成绩可棒了。”村民大爷拉着程建国说：“你女儿将来肯定有出息。”


    “是啊！建国，你们两口子有福气，以后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满满都是对程家的羡慕。


    程佳欣成了父母眼中的骄傲，成了村里人见人夸的好孩子，可她始终保持谦虚态度，面对村民的夸奖，没有骄傲，更没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