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明灯照世2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半月后。


    明灯计划开始正式施行,家家户户门前皆燃起八盏蜡烛,既是为了警醒人心向善,也是为了凝聚正气,以此来消灭雷都恶灵。


    同时,杜氏联合帮派内诸多显赫势力,试图给奚泽君布下重重障碍,让他寸步难行。


    谁知,石奔手绘数十副宣传画贴,摆明支持奚泽君,更真挚地恳求天下人还他父亲一个清白,此举直接打得杜氏措手不及。


    看到画作的人们哗然,开始对杜氏声称是石尘经营魔印生意致使天下大乱产生怀疑,并且谴责杜氏当时为何没有第一时间驰援雷都,是否暗中与土匪勾结?


    毕竟石尘在位时,为民鞠躬尽瘁。


    雷都之变后,众人一时慌乱盲从,不是没有人怀疑过雷都之变的真相,可话都让杜氏说尽了。


    众人震愕之余,只能信了石尘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纵有零星质疑的声浪,也都被杜氏盖了过去。


    今时今日,旧事重提,关键在于,长流帝君在任命帮主时为何不选资历深厚的杜氏,而选了经验尚浅的奚泽君?


    这其中怕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况且,奚泽君在上位后从未对石尘有过半句微词,曾经石尘的忠实拥趸逮到机会,开始对杜氏穷追猛打,讨要说法。


    而这时,一位年轻气盛的杜氏小辈杜知言因为气不过,竟然暗杀石奔,好死不死正中奚泽君设计的圈套!


    百姓看在眼里,这不是杜氏心虚是什么?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杜氏一语成谶,明灯计划若要推行,杜氏反倒成了必须率先垂范、大力推广的主力,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


    那便是风修竹已是火神,人间因此大兴土木建造火神庙,信徒数目飞速增长,无数的祈愿纷至沓来,处理起来便要耗费大量时间。


    因此,万凝几乎很难见到风修竹的人影,往往是在夜深人静时,他解决完一切回家,而万凝早已睡下,而第二天一早,万凝还未醒来,他又得早早离开。


    时间一长,两人都不适应,毕竟哪有夫妻这么快就过上聚少离多的日子?


    但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万凝为了修复石尘的手札,学习了火族的复原术,但由于她并非火族人,无法将焰能储存于体内,导致焰能时刻都在流失。


    但风修竹身上的火种异常强大,在复春之战时期足以支撑数以万计的焰甲战魂运转,因此无论万凝流失多少,对他来说都是九牛一毛,影响微乎其微。


    用万凝的话来说就是大不了再补充嘛!


    就是她走路腿有点抖……


    偶尔,万凝也会神游物外一下想念风修竹,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回不回家吃饭啊?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而风修竹知道有人一直在家等他,无论多忙,每天总要披星戴月赶回去,只要回家,一身的疲惫就能烟消云散,但次日离家,他总怕万凝独自在家有诸多不便。


    人间广为流传火神的出身与相貌,尤其关于他在人界娶亲一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去打听火神妻子是谁。


    太多人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所有风修竹在小院周围设下结界,没有口令便无法穿过,他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保护心爱的人不受一丝一毫的侵扰。


    可千防万防,竟然没防住杜知远。


    ……


    杜知远沿着秘道而行,终至焰界峰,此处风光秀丽,气候宜人,他挥退随从,独自一人继续向前。


    眼前是一座幽静的小院,透过半卷的竹帘,一女子正埋首于案前,神态专注,叫人不忍惊扰。


    杜知远便静静地站在院外看着,直到女子抬起头望向这边,似乎有些意外,却也略笑了笑。


    杜知远这才踏入院内,行至女子面前礼貌道:“万凝姑娘,自上回一别,已一月有余,不知你还记得我吗?”


    万凝不动声色地将石尘的手札盖上,随后站起身道:“自然是记得。只是不知杜公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杜知远心中自然是有求于万凝,但面上却不急于开口,随意地聊起了天气和沿途的所见所闻。


    交谈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先是停在了一双男子靴子上,接着又转向了墙上一幅颇具童趣的水墨画,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双宿双飞”四个大字,他伸手一指,随口评论道:“这幅画可真传神。”


    画上是两个小人在溪边垂钓,一个提竿同时钓上来两条大鱼,喜不自胜,另一个大概是玩累了,就靠在握鱼竿的小人肩膀上打起了瞌睡。


    万凝道:“不过是我胡乱画着玩的,没想到家人看到后很喜欢,便挂起来了。”


    而那几个字,也是随手写上的。没想到还挺应景,因为风修竹说一竿子钓上来两条鱼叫“双飞”。


    杜知远目光仍胶着于画作之上,“若是简单的涂鸦,又怎会被如此珍重地悬挂于显眼之处?显然这幅画对你的家人来说,意义非凡。”


    万凝含笑不语,神游物外地想起她和风修竹一起绘画的事情。


    风修竹以前是少主,有师父专门教过他画画,所以他画画功夫还是不错的,但万凝很快发现,风修竹画来画去只会画竹子,万凝就问:“只会画竹子吗?”风修竹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答道:“还会画手。”


    万凝寻思,画手不就是把手按在纸上描个边吗?


    却见风修竹又画了几竿竹子。只是这次竹子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拼在一起,竟凑成了一只手骨的形状,万凝立刻便被他逗笑了。


    一番看似无关紧要的交谈之后,杜知远终于转了个话头,“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向姑娘讨教。”


    万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公子抬举我了。”


    杜知远不置可否,找了个蒲团,落座万凝身旁,“万凝姑娘冰雪聪明,应当知道,这尘世间的种种,皆在长流帝君的掌控之中,如同画地为牢,让人喘息不得,许多人为了自保,不得不弃守初心,串通一气。杜氏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顺应时势,向长流帝君屈服,以保家族延续。可雷都之变后,水族崛起,杜氏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唯恐一步错,步步错。”


    万凝认真聆听,随后一语道破:“杜公子此次前来,莫非是想寻求一个转机?”


    她对于近期发生的种种变故有所耳闻,简而言之就是明灯计划正式推行后,杜氏在奚泽君的压制下,声名狼藉,败落之态初见端倪。


    “是。”杜知远苦笑,他将此行的真正目的全盘托出,希望万凝能够施以援手,“雷都之变的背后操手是你,姑娘非寻常女子,必有高明之策,助我杜氏摆脱困境。”


    万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你太抬举我了。”


    杜知远面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逼仄,“能被我看上的女子,自然非同凡响,除非是姑娘看不上我杜氏?可当初姑娘明明表露过有意与杜氏合作。”


    万凝平静开口:“此一时彼一时,静待时来运转吧。”


    那时万凝暗中提点杜氏,给了杜氏一个上位契机,可杜氏野心有余、谋略不足,终究棋差一招,而在奚泽君掌权时杜氏又因心怀怨怼做下贻害自身的糊涂事。


    万凝并非通天彻地的神人,对此只能规劝杜氏,务必稳住阵脚,耐心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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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


    可杜知远听到这缥缈无期的话,只觉兜头一盆凉水。


    下一刻,屋子的地板轰然裂开!


    里面飞快掠出个人影,万凝定睛一看,是个眼睛细长,眼尾上吊的少年。


    少年张嘴就骂:“女人,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你在大孤山勾结义帮反贼串通奚泽君杀害石淮,犯下恶行,如今杜氏因你之故陷入困厄,我大哥愿意和你坐下来好好谈,你摆谱装蒜给谁看呢?”


    “不是。”万凝听完少年咋咋呼呼的叫嚷,寻思既然是专程来骂她的,犯不着在地板上掏这么大一个洞吧!


    这豁开的坑,风修竹夜里回家没注意,不得一脚踩空掉下去?


    一旁的杜知远没料到这情况,当即训斥:“知言,住嘴!”


    杜知言道:“大哥!你不在咱们家待着,跑这干嘛?!”


    杜知远反问:“谁让你跟过来的,你不是在家闭门思过吗?”


    杜知言咬着槽牙道:“我错就错在没直接杀了石奔,谁让他画那些该死的画,还有那个奚泽君,他以前就是个向别人讨饭吃的狗,也配在杜氏面前大呼小叫!”


    “祸从口出,你还当现在是从前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杜知言骂完石奔和奚泽君,又夹枪带棒骂了万凝几句,但任凭他如何发泄不满,万凝也不想反驳什么,只想躲着点这心性浮躁、作天作地的小孩。


    但听他提起大孤山的事,倒是颇感不妙。


    如今各地巡检查访的义士数量极多,着重于教化百姓,端正世风,而像万凝这样杀过人还上过通缉榜的,无疑被视作十恶不赦之徒,可这都是什么时候的破事了?


    偏偏眼下被人攥住了小辫子,谁能保证这兄弟俩见她拒帮杜氏,不会借题发挥,将她拘了去?


    想到这里,万凝脸上没了笑意,准备掏出火炮,把这两人轰出去。


    好在,杜知远还算拎得清,及时道:“姑娘放心,你如今既受杜氏庇护,我自会护你周全。今日便聊到这里,多有叨扰,实在抱歉。”


    杜知言却道:“哥,我们不是来受气的!”


    “够了!”杜知远将被杜知言弄坏的地板复原,气势汹汹地将胡乱扑腾的杜知言拎走,嘴里念叨着“丢人现眼”。


    ……


    到了傍晚,万凝体内焰能告急,无法继续复原手札,她便挽起袖子生火做饭,先将一把干辣椒丢进热油里,呛得她偏头咳嗽,再添荤腥拨进锅里,开头看着挺好,可后面火慢吞吞地上不去,一锅菜没精打采慢地在锅里“咕嘟”,不像炒,倒像是炖。


    好容易把饭菜盛了出来,她拿着筷子,囫囵吃着,总觉得没有风修竹大火猛炒出来的香。


    吃完饭后,万凝披着风修竹的衣服望着夜色发呆,直到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才丢下一句“不等你了”的狠话,上床睡觉。


    ……


    风修竹满身闪烁如练的月光,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后熟练地在黑暗中沐浴,尽量压低水流声和动作的声响,以免把床上已经入睡的万凝吵醒。


    他穿着寝衣,拉开被子的边缘,躺在床铺的另一侧,慢慢地向着万凝的方向挪动,然后双手环抱住万凝的腰,把脸埋在了万凝柔软的发丝之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自万凝的馨香将他完全包围,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和满足。


    “你倒是睡得香。”风修竹拨开万凝的头发,故意使坏,揉捏她的耳朵,没过多久,万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挥赶扰人清梦的源头。


    风修竹钳制住万凝的手,使她无法动弹,然后低下头,又在她耳畔印上一吻,接着,力度逐渐加重,狠狠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