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闲来无事,等风也等你


    百花楼近日来洋溢着喜气。


    红粉艳丽的牡丹,倒比清幽雅致的兰多上不少。


    “这是……?”进门的人先被塞了一把糖,有些不明所以。


    守在门口的小厮解释道:“是家主吩咐的,特意多买了些喜糖,叫我们也分润些喜气给大家。”


    他想来是已经给不少人解释过,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


    看来花满楼竟当真成亲了。


    来人思忖着,接过糖来,嘴上连声恭喜。


    “你们家主在何处,我有要事相商,还烦请通传。”


    “这……我们也不清楚。”那小厮苦着脸,像是终于找到人诉苦,“我们夫人不喜出门,家主也跟着在世外之地隐居,平日里我们都鲜少能见他一面。这位客人若要一定要找我们家主,不如想法子先去找找陆小凤。”


    来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他本就是为了找陆小凤,才来的百花楼。


    江湖上通传,要找到陆小凤,必先找他的朋友,那么一个常年待在百花楼不出的花满楼岂不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若是能找得到陆小凤,又何必来找花满楼?


    这人此时心情如何,暂时按下不表,既然花满楼不在,他便也告辞走了。


    此时。


    花满楼还竟当真在百花楼。


    只是他来去匆匆,行踪成谜,是以连百花楼的人,也不知道他此时竟然回来了。


    窗外雨打芭蕉,虫鸣不歇。


    屋内执笔簌簌,烛火长明。


    花满楼正在执笔画画。


    他这双眼睛复明之后,更珍惜眼前能见的一切美景,闲着无事,便入了丹青之道,聊以消磨时间。


    几笔勾勒出壮阔大海,明月高悬,波涛汹涌。


    苍茫之意顿出。


    唯有落到海边那个孤坐的身影时,他的笔触,从大开大合,变得细腻起来。


    十月,她是一个很不喜欢安静的人。


    她总是在说话,好像要跟所有人说完一遍话,干完所有的事情,这一天才不算白过。唯一能让她安静下来的事情,大概只有垂钓。


    像她这般总是闲不下来的人,竟然能耐住性子,在海边一坐便是一天。又或者说,她只是痴迷,有事可做的状态。把自己的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才能让她满意。


    最后一笔落下。


    若隐若无的钓竿遥遥探向海外,仿佛要跃出纸面。


    待到提笔落款。


    十月十一日,秋。


    花满楼端详半晌,又补上一句:吾妻垂钓图。


    砰砰!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东西倒下声音。


    花满楼仿佛提前预料到一般,一手扶住将落下的花瓶,一手接过十月才从包里拿出来,高高举在手上的一颗果子。


    他从善如流收下,拉着她坐下。


    她不知从何处跑过来,鼻头沁出些汗,还在气喘。


    花满楼失笑,低头亲亲她的鼻尖。


    “慢些,不用着急。”


    十月扭过头张望着什么,没应声,好一会,她好像又想起来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花满楼摸摸她的脑袋,也道:“早上好,十月。”


    这几天十月总是忽然走神,说话有时候会慢一拍,花满楼想起她上次无缘无故昏睡的事情,心里有些担心。


    花家养的大夫到底水平只属于中上,十月的病,或许得再想想办法。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熟练地穿过她脑后,又快又好地把那头总是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编出花纹繁复的小辫,再拧成结盘于脑后。


    一小半黑墨似的发根,混进深紫色的头发里,并不太明显。


    花满楼仔细按了按,看不出区别,问她:“这里有不舒服吗?”


    十月摇摇头,带着他的手也一起摇,花满楼忙按住她,脸上好笑。


    他又用拇指擦了擦那块发根,指尖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按下怀疑和隐忧,没有表明。


    照这个速度下去,十月这头紫发,怕是离全黑不远了。


    替十月梳好头,他又仔细看了看,每一缕头发都被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脖颈,她仰头看他,像一株亭亭的荷,很有精神。


    确认好没有疏漏的地方,他这才放开她,夸她道:“今天很乖。”。


    十月听他这么说,却不大高兴,撅嘴道:“什么乖不乖,我只是每天都有自己的计划。”


    玩家很忙的好么。


    花满楼摇摇头,嘴上却道:“是我的不是,不过,十月的计划能不能也把我加进去呢。”


    他松开手。


    带着笑意端详她。


    十月是不喜欢梳头的,其他人更别想能够按住她,无奈,他只好自己学了来。好在,十月对着他总算还有一点耐心,在他怀里还能够安安稳稳坐住一会。


    他刚松开,她又手脚并用缠了上来,口中念道:“我也想给你梳。”


    每当十月想做什么,简直长了四条腿的猫一样,一点都按不住。


    花满楼对她的手法不抱什么希望,又拦不住她,只好随她去了。


    果然,她拆开他的发冠之后,就手忙脚乱起来,满手的发丝缠绕成结,她学着他编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长辫,也不知怎的,又和她自己的头发缠绕着一起编了进去。


    她编到后面,完全失去耐心,胡乱插上发簪,便宣布自己成功了,着急就想跑。


    砰。


    花满楼不幸被带倒,还记得手垫在她脑后。


    两人一前一后跌在桌上,打翻垂在笔洗上的毛笔,那副花费了他一早上功夫的画,便彻底毁了。


    一道长长的墨痕,从画纸跃出,墨痕斑驳,晕湿了大片。


    画面中垂钓的小人,彻底融了进去,面目模糊再分不清半点。


    花满楼嘶了一声,先关心嘱咐她:“疼不疼?先别动。”


    十月这下老实了,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伸手摸到两人被她胡乱编到一起的头发,花满楼好笑道:“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怀里没有应声,只一味地拱他,要面子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指尖穿过发结,他很有耐心地,一缕缕理顺,捻开。


    最后一缕发丝分开,两人今天的头发都算白梳了,散漫地落了满身。


    十月却很雀跃,也不管头发了,很着急要走。


    花满楼有些无奈,他按住她,神色不明:“去哪里?回醍醐镇么。”


    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花满楼没来由有些烦躁。


    “闲来无事,同我听听雨吧。”他把人抱进怀里,那么用力,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耳鬓厮磨,又缠人得紧。


    十月便顿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好啊。”她快活地应声,手探进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指尖刮擦过紧实的肌肉。


    身下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十月没忍住,指尖又用了些力气。


    她太得意,也太嚣张,心神放松不过片刻,形势便立即倒转过来。


    桌椅被推开,头重脚轻悬空着,笔墨可怜地挤在角落里,给这对夫妻留出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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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地方。


    雨下得越发急促,密密麻麻鼓点般重重落下来。


    芭蕉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分外可怜。


    大雨下到黄昏,终于逐渐转小,淅淅沥沥,意犹未尽。


    待到雨停云霁,芭蕉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勉强站直。


    终于拖到晚上,便是十月想出门,也没力气和兴致了。


    “这是什么。”厮混到日暮,十月终于恢复了些清明神智,从诱人的温吞情网中挣脱出来,指着桌上那副画,好奇地问道。


    经过一天的胡来。


    本就没干透的画纸,彻底晕开,墨迹将画纸边缘书桌粘连在一起,仿佛桌子也成了画布的一部分,不分你我。


    花满楼从她颈窝抬起头,目光越过凌乱的书桌看去,蹙了蹙眉,他随手遮住落款,不甚在意道:“随手涂鸦,你若喜欢,我改日为你画一幅。”


    “好呀。”十月很高兴地亲亲他,畅想一番,道:“那你多画几张,到时候可以每一面墙都挂上。婴儿房可以多挂一些,那间屋子更宽敞。”


    婴儿房。


    花满楼的目光略过她平坦的小腹,顿住,轻轻嗯了一声。


    他掐住她的腰,让她坐得更近,小腹便鼓起不明显的一块。


    十月伸手拍他,像是责怪他怎么不打招呼,不过只片刻,她就忘记了这回事,黏糊地贴了过来。


    玩闹至深夜。


    怀里的人彻底闭上眼睛,呼吸也趋于平缓。


    花满楼理了理她的头发,眼神忽然凝住,发根的黑色,似乎比白日里更多了。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手背的刺痛一起涌入,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先被涌入的大量信息弄得晕乎乎的。


    眼睛酸胀,她伸手一模,摸到一手湿痕。


    “这……我怎么了?”


    惊愕中,她有气无力想到,自己不会玩游戏玩得晕过去了吧。


    这是个四人间,有人看她醒了,帮忙按铃叫了护士过来。


    “你醒了?躺着别动。你在家里低血糖晕了两天,你领导看你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还没去上班,就联系你房东找你,进门看你晕在床上,连忙打120给你送来了。这个是葡萄糖,你等会输完液,记得去把费缴了。”


    小护士一顿输出。


    她听得晕晕乎乎,茫然中震惊道:“我晕了两天?不是,低血糖怎么也能住院啊。”


    小护士没好气:“低血糖严重了也有可能死人的。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懒到饭都忘记吃。”


    “哦哦。”她嗫嚅应声,没敢说自己是吃了饭,玩游戏玩睡着的。


    手上挂着水,只能躺着,也不能动。


    她在身上摸了摸,居然摸到了手机,连忙问旁边的人借了充电器把电充上。


    先是跟领导道歉道谢,外加请假。


    再跟房东道歉,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切处理完,她心情down得没边,翻开论坛乱逛。


    被几张手绘图吸引了视线,这个风格的美化,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她做梦梦到的,她顿了顿,没忍住点了保存。


    等回去加上试试。


    虽然她已经快把原版立绘看顺眼了,但能跟帅哥一起玩游戏,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拒绝。


    想到这次因为低血糖住院,她顿了顿,立刻下单买了一堆零食肉干,各类饼干水果糖。等付完款,她觉得脑子又有些晕,摇摇头,不敢再看手机,闭目重新睡了过去。


    *


    “嗯?睡不着吗。”


    怀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花满楼有些担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