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送别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向来迟钝的风爻今天难得敏锐了一回,他发现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情绪不对。


    他看完云萝交上来的阵法课业,给她指出问题和修改意见时,她经常走神。


    要知道以往这个时候,云萝都是全神贯注,不敢错过风爻说的每一个字。


    而且她对自己这位师尊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奇怪。


    在云萝抱着批改完的阵图离开时,风爻捕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很复杂很奇怪。


    这叫风爻摸不着头脑,他辨认不出里面的情绪,只能隐约感觉出有些哀怨和悲伤。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作为师尊,风爻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下弟子,但他不是个擅长谈心的。


    在廊下喂半天的乌龟,风爻终于想出办法了。


    他在只有长老有资格调阅的古籍中,查到了些有关万象星轨的东西。


    正好借着这事把苏遥夜叫过来,让她去和云萝聊聊,她应该比自己擅长这个。


    想明白后,风爻就给苏遥夜发去了传讯符。


    然而风爻喂乌龟喂得太久,此时已是亥时,苏遥夜已经抱着枕头睡熟了,等看到传讯怕是要等明天了。


    与此同时,晏灯疏和风寻月两人正在逛着鹭州城的夜市。


    他们换下了凤梧山的弟子服,像两个普通的凡人青年一样走在灯火辉煌中。


    街边的杂耍艺人卖力地表演着喷火吞宝剑这样的经典把戏,各种香气汇合在一起撩动人的心弦。


    晏灯疏的目光一直落在两边经过的首饰铺子上,金银珠宝上反射出来的光点,流过他琉璃般的眼睛,似一条波光粼粼的河。


    他一边想着哪根簪子戴到风寻月头上最好看,一边心脏砰砰跳着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将挑选的簪子戴到她头上呢?


    来的路上,她听懂自己话里的暗示了吗?那个看过来的眼神,是同意吗?还是什么?


    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折扇,晏灯疏人生头一次紧张到话都说不出口。


    他不时还会敲下风寻月的肩,示意她去看那些首饰,并时刻留意风寻月的神情变化,想借此判断她会喜欢哪种花样的簪子。


    这些小动作,风寻月早就注意到了,但她不急着把人抓包,反而配合着晏灯疏玩猜谜小游戏。


    一般而言,风寻月是讨厌别人随意窥探自己的喜好和想法的,不过今夜她愿意给晏灯疏这个例外,这个殊荣。


    出于逗弄的心理,风寻月会故意在正确答案里混几个干扰项,然后看着晏灯疏在那里纠结。


    不得不说,晏灯疏苦恼的小模样挺可爱的。


    “她居然喜欢这种吗?”晏灯疏趁风寻月转头去看绣花帕子的空当,凑到首饰铺子边去瞧她刚才视线停留最久的簪子。


    一根朴素的大银簪子,没别的特点,就是大。


    还有一根是雕成树枝状的木簪子,树枝上有几个桃子,老气横秋的。


    不是很能理解风寻月的审美,晏灯疏抬眼偷觑她的侧脸,却发现她正低着头笑,肩膀轻微地颤抖着。


    眼睛一转,晏灯疏就明白了自己被发现和捉弄的事实,无奈轻笑。


    转到僻静出,晏灯疏开门见山:“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要求不多,看得过眼的就行。”风寻月大大方方地说。


    “风师妹,你知道你眼光有多高吗?你所谓的看得过眼,已经是很高的要求了。”晏灯疏无奈道。


    “有吗?”风寻月靠着墙,“我觉得还行,很多时候我都挺凑合的。”


    法宝品阶低,凑合凑合用;没有法衣,普通衣服也能穿;没有丹药,普通草药也能治疗……


    至于衣食住行方面,她就更没什么要求了,浑身上下都刻着随便。


    “是,什么你都能凑合,可凑合和满意又不是一回事。”晏灯疏说,“我到现在也摸不透,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


    曾经晏灯疏找各种理由送过风寻月很多东西,有些她收了,有些没有。


    每个送过去的礼物,都是晏灯疏手里最好的,可风寻月对那些东西的态度从来说不上喜欢,送来那些珍贵宝物对她只是另一种凑合而已。


    “满意。”这两个字在风寻月舌尖滚过一圈,同她的气息一起吐出来时,也带上了她的温度和气味。


    “你为什么想要让我满意?”她凤眼微眯,眼风如刀般扫过,淬出几分逼人的锋芒。


    心脏被扫过来的风吹得一顿,晏灯疏刚在腹中打好的优美词稿也被哗啦啦全吹跑了。他就这么看着风寻月的眼,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


    “不说吗?”风寻月将胸前的头发拨到身后,默默在心里数着数。


    她给晏灯疏十秒的时间,十秒后再不开口的话,那他今天的特例和殊荣就到此为止。


    6、5、4、3、2……


    在风寻月数完前,晏灯疏开口了:“因为我喜欢你,想送你件让你高兴的礼物,好让我告白成功的把握大些。”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喧嚣的人声顺着灯火遥遥传来。


    晏灯疏展开扇子把自己整张脸都遮住了,不敢再看风寻月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这番说辞实在太差劲了,干巴巴得就像直接把一整个白馒头塞进人嘴里,还不给水喝,估计要被风寻月笑死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风寻月的嘲讽迟迟未到。晏灯疏将扇子下移,昏暗暧昧的光线中,风寻月抱臂仰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大事。


    风寻月还记得之前苏遥夜要和自己说晏灯疏身份时,天雷的警告。


    面前这人身份不一般,甚至很可能是神界下来的人,这让风寻月有一丝微妙的不爽。


    但他现在还只是自己同门的修士而已,且长得挺对自己胃口,身材天赋都很出挑,真要在凤梧山里选个恋爱对象的话,貌似也只能选他了。


    想清楚后,风寻月看向晏灯疏,莞尔一笑。


    “行啊,我答应了。”她说,“要送我礼物的话,我们一起去挑吧。满意与否我也没个标准,全看眼缘。”


    她和苏遥夜不一样,没有回家的执念,也从不用担心感情深了以后能否抽身。


    风寻月是个率性之人,做事从来只听从自己的心意,毕竟千金难买我高兴。


    想要自由,于是她不惜与组织首领同归于尽,想和晏灯疏在一起试试,所以她不会管他的影藏身份是什么。


    将来真到矛盾无法调和那天,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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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能豪不拖泥带水抽身离去。


    因为她是风寻月。


    对于晏灯疏来讲,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轻飘飘的,他像是颗被吹散的蒲公英,魂魄朝四面八方飘扬,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他们逛完了夜市,在一家首饰铺子里挑了根凤凰衔珠簪子,由晏灯疏亲手给风寻月戴上。


    最后两人离开鹭州城,在月色下接吻。


    表白成功的喜悦笼罩化成无形的泡泡将晏灯疏包了进去,连巡逻的时候脚下都是轻飘飘的。


    这个泡泡一直到第二日白天送别温孤言那天才被戳破。


    说起这事晏灯疏就生气,身为好兄弟,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还是温孤言走的当天才被通知到。


    因此他带上的送别礼物,只有一张冷脸。


    “你这幅样子,好像是押送我去刑场一样。”温孤言好整以暇道。


    “你少说点话会死吗?”晏灯疏没好气道。


    轻笑一声,温孤言的目光在晏灯疏和风寻月身上走了个来回,迅速敛去那微不可察的歆羡,换成全然替朋友高兴的祝福。


    “总算在一起了?”他含笑说,“恭喜。”


    “也愿你早日实现心愿。”晏灯疏顿了下,才说,“所以可别死那些家伙手上了。”


    “放心,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温孤言道。


    温孤家是个祸源,而他是从温孤家流出来的祸害,最后就看谁命更硬更毒,吞得掉对方。


    “最好如此。”晏灯疏四下看了看,见来送温孤言的除了自己和风寻月,就只有几个相熟的执事堂弟子。


    他问温孤言:“颜师妹怎么没来,你没告诉她吗?”


    “她是除了我师尊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温孤言道。


    闻言,晏灯疏冷哼一声说:“重色轻友,活该。”


    温孤言冲他们摊手。


    马上要到温孤家来接人的时间了,众人将温孤言送到主山山脚,却没想到山道旁早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谨渊,”晏灯疏拿手肘捅了下温孤言,“颜师妹在那等着呢。”


    “嗯。”温孤言所有注意力都被那道倩影夺取,只面前分出一点来应声。


    见状,众人也不留着破坏氛围,纷纷转身朝后走去。


    晏灯疏慢了一步,从储物法宝里拿出件法宝塞进温孤言手里,算做临别礼。


    “可一定要活着回来,”他玩笑似地说,“要是让你爹我黑发人送黑发人,可是大大的不孝。”


    说罢,不等温孤言出言赶人,他拉着风寻月就赶快跑了。


    “真是……”温孤言无奈地摇摇头,走向山道旁等了许久的人。


    “来送我?”温孤言道。


    苏遥夜抬眼看他:“是。”


    纠结许久,她最终还是来了。


    没什么别的心思,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心安吧。


    “山道很长,陪我走一趟可以吗?”温孤言问。


    “好。”


    两人并肩踏上石阶,层层叠叠的树影披在他们身上,从肩头延伸出去连成一片。


    微风拂过,林海翻出百里浪涛,山坳间的云雾跟着一起,一重重被推向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