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布局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温寂笑了笑,她靠在他臂弯里,偏头亲了亲他的侧颜,“真的吗?”
郗崇低头看她,烛光在他眸中融成温和的暖色,声音沉稳,“我会骗你吗?”
温寂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总是安慰我,我也想安慰你。”她说。
郗崇将她环紧了一些,嗯了一声,却又将被她握住的手轻轻抽回。
胸口的暖意退散,却留下分明的触感,温寂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刚刚两人都不觉,此时换了个情绪,又有些暧昧的东西无声地升腾起来。
温寂耳尖后知后觉地漫上红晕,她轻咬下唇,在男人幽邃的目光下伸手去解那黑色的衣襟,却又被郗崇握住了双手止住。
他的手很大,可以轻易将她两只手腕一起束缚住,温寂被制住,觉得他有些不识抬举。
“你不喜欢吗。”她轻声问他。
郗崇将她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好,又将她拢了拢,让她更深地嵌在自己怀里,“你觉得呢。”
腿下的存在感明显,温寂听他嗓音变得更暗哑了几分,刮着她耳膜,又莫名有了形体一般,刮的她身上发软。
“喜欢,可是不该在现在。”他气息是克制的稳沉,“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
温寂伸出手,细软指尖挂住他的脖子,却道,“可是我也是喜欢的。”
也许是夜晚太过昏暗,疲惫又让人神志不清,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说了句什么,却又在男人将她软腰渐渐箍紧时,将脸颊深深埋进了他的脖颈。
郗崇吻了吻她的鬓发,手缓缓下落,又被她裙裾的布料盖住。
他指掌上是粗糙的茧子,温寂只觉得自己像条搁浅的鱼,只能在他的控制下无助的颤抖。她难耐的皱起眉,眼角染上一点慵懒的艳色,又猫儿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蹭在他脖子上哼哼。
一股催人沉沦的馥郁香气蒸腾起来,郗崇侧过头,又堵住她的唇,迫使她止住了声音。
“不准叫。”
他眼睫垂下,遮住眸底浓郁的暗色,沉磁的嗓音压低命令她。
温寂被他亲的双瞳涣散,朦胧倒映出他冷硬深刻的面容,混沌中,却忽然用柔软的声音唤道,“郗崇…”
男人眼眸突然变成危险的幽深。
温寂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磨难,为何短暂的快乐总与痛苦相随。
“郗崇,郗崇…”
她一点一点唤他,眼中的水光漫开,将脸埋在越来越硬的心口处,她背脊上的手臂箍的她发疼,只觉得自己满腔的的情绪快要溺出来,又有越来越大的空洞需要他填补。
烛火浮在男人臂弯垂落的发尾,她的黑发在他手臂间缠绕,绞紧他的心魂。而一只细长柔腻的手像藤蔓抚过一棵树的躯干,钻入他的衣摆,这一次却没有得到拒绝。
窗外夜色沉沉,寒意阵阵,偶有风淡然穿过枯枝。而在月光与烛火交汇的一角里,温寂被压在茶榻上,手被另一只大掌包裹住,他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面上,又刻意避开她的唇,听她情动着,一声一声叫他郗崇。
月亮不知不觉升到了半空。
直到风息浪止,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温寂躺在身后人的臂弯,在月光下看自己的手指,一方雪白的帕子盖了上来,又被人握住手腕一点点擦拭着。
她勾了勾唇,又哼哼唧唧的去亲他。月光如银如霜,从窗外落下,勾勒他的深邃的眉骨和鼻梁,恍如亘古不变的一座雕像。
“在想什么。”
她盯着他的时间有些久,郗崇没有偏头,缓声问道。
温寂弯着眸子不做声,她想她应该化成一朵糜烂的食人花,将他吃下去,然后一起腐化在这里,最好不要见到明早的太阳。
“我能帮到你吗?”过了一会儿,她问。
没忍住做了坏事,倒是将来时的目的放到了一旁。只如今她忽然又觉得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实在是正确,她此时竟然也没有那么害怕那些有可能的失败了。
“嗯。”郗崇将用过的帕子放到一旁,目光正好扫过茶案上那些账本密信,“这些东西你带回去。”
温寂有些疑惑的偏头看他,又被男人安抚地摸了摸长发。
郗崇的手伸出来,她那根木簪不知何时已经被拾起,正躺在他掌心里。
“先把头发绾好。”
温寂取过簪子,坐直身体。这里没有铜镜,便也只能凭着感觉随意用手指梳了梳,她挽发的姿势优雅,露出一节细长脆弱的后颈,在月光下腻着羊脂玉一般的光。郗崇在她背后,微微靠在她刚刚磕过的靠背上,看她慢慢动作。
直到温寂将簪子插好,郗崇才轻拍她的腰侧,示意她起身。他走入内室,沉稳的脚步声和取物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他从内室走出来,手中多了一枚令牌和一张圈好标记的图纸。
他将人重新搂住坐下,从背后环住她,将那令牌和图纸放到了温寂手心里。
“这是什么?”温寂转头看他。
郗崇在她耳畔缓声道,“齐州守将曹卓,是我故交。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将这枚令牌交予你兄长,让他去联系曹卓,在青州西北方向暗中布置兵力。一旦有变,借以驰援之名令曹卓出兵。”
“你既然已经查到了他们交易的路线,和你兄长必定对此处更加了解,具体如何布置,需与曹卓商议,不要打草惊蛇。”
温寂靠在他身上,静静握住那两样东西,心中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思绪飞转,很快便意识到郗崇上交虎符不一定是被迫,也有可能是另一个局。
她轻声问他,“您是说…可能会有战事?”
“嗯。”郗崇应了一声,将她圈得更稳了些,继续道,“上一次江全文放漠邦人入互市劫掠,我的人才得以发现他和漠邦王室关系匪浅。”
自王子耀上位,漠邦人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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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刻不想南下侵吞大邺,然而他们忌惮郗崇,若郗崇仍然掌控着北境,便难有胜算。
不知何时,他们暗中将江全文收买。而恰逢皇帝急于收回郗崇权柄,于是互市便以一种异乎寻常的顺利推行扩大开来。
通常双方互市,其中自然会有利益上的摩擦纷争,但漠邦人有意的让利和提供便宜,以及江全文在中间又配合着程牧走私周全,致使皇帝对郗崇的步步收权做的无比顺畅。
皇帝以为自己在借程牧在南川等地的敛财之力,做一件集中权柄的大事。而程牧靠着皇帝给的权力收买江全文以及进行部分走私借以结党,助四皇子夺嫡。
但他们都不知道江全文却已经通敌,江全文利用程牧走私重要物资给漠邦人,同时借着互市之便,向并州肃州等地安插漠邦人的探子。
郗崇直到互市劫掠案发,自己被构陷,才真正查证到此事。
然而皇帝如今已经想夺郗崇的权想红了眼,任何关于江全文的指控由郗崇的势力说出来皇帝都不太可能相信,再加上他们还未行动,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定罪的证据。只可能让漠邦人更加谨慎而难以对付。
郗崇要解此局,幕僚提出的第一个意见便是携郗绍即刻回北境。只要他强硬的决定与大邺分治,便无需被皇帝以君臣的名义掣肘,到时可以果断关闭互市,再逐一肃清漠邦人所埋下的暗线。
然而此策过于极端,不仅名声不好听,也有可能造成另一种战火。
故而众人定下了第二个计策,那便是在皇帝想要一步一步弄垮郗崇之前,提前上交虎符,示敌以弱,造成一种他已失势的假象。
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此次必死无疑之时,漠邦人必定会按耐不住提前动作,而那时,便也是他该收回权柄之时。
……
郗崇只抱着她,寥寥说了几句关键,而温寂却一下子都反应过来。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光线下自己手中的东西。
曹卓管齐州守军,与靖国公明面上本并无瓜葛,郗崇却能凭一枚隐秘的令牌驱使曹卓。
他将这东西给了她,如果她想让顾谨立下大功,想让丞相成为大邺最大的权臣,甚至如果她想要治他于死地,只需要将这东西交给皇帝,皇帝一定会以结党营私之名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他本不会信任于她,因为顾谨的弹劾,甚至即便没有弹劾,他也会谨慎。
但是今晚,她带着那些账本来了,让他看到了诚意,和足够介入此事的能力。所以他选择了交付信任。
倘若她今夜未来呢?齐州在青州后方,郗崇不能完全信任温洛有避免打草惊蛇的能力,他便只会单独联络曹卓。那样一来,对于他来说地势方面会不占优势,而对于她而言,温洛会处于危险之中。
身后的温度温暖,温寂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波澜。她将两样东西仔细收好,塞入胸口衣襟,又转过身去吻他。
“我会帮您的。”她贴着他的唇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