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云涌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回到府上,温寂没有耽搁,立马派人秘密将从郗崇那里得来的东西快马加鞭送往了青州。至于那些账本之事,她便也吩咐底下人暂时停止了下来。
……
皇宫,御书房。
殿外寒气肃杀,总管太监见到温相,弯腰低声道,“丞相,二殿下在里面。”
温相未急着进入,停在阶前,面色温和端凝问道,“陛下今日圣体可好了些?”
那总管太监叹了一声。几日前,陛下忽发眩晕之症,每日总要发作一段时间,太医院众御医轮番诊视也查不出缘由,最后还是安神医开了药才勉强稍有缓解。安神医言,陛下此症大概是因为太子之事影响了心绪,近来又为国事过度操劳,以至气血亏虚,故而影响了圣体。
陛下起初并未十分在意,奈何这病症发作渐渐频繁,如今实在是不能如以前一般处理公务了。这两日,已不得不将一些事情交与几位皇子协理。
总管太监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陛下晌午后又有些不适,今个强撑着批了几道折子,心情不大畅快。”
丞相点头,“多谢公公告知。”
那太监道,“您说的哪里话。”说着便躬身起丞相入内。
御书房中,顾谨刚将一些互市的事宜向皇帝禀报过,正准备退下。一抬头,便见到丞相入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丞相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顾谨手中那卷奏折,面色无波,双方礼貌颔首便擦肩而过。
入了殿内,只见皇帝半倚在御案后的龙椅上,面色确不大好。见丞相进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抬了抬眼皮,“赐座。”
立即有小太监搬了凳子过来。
丞相掀袍落座,皇帝指着案上一摞折子,道,“你看这些折子,都是弹劾靖国公的。”
丞相扫了一眼,平静回道,“此次牵连甚广,群臣激愤上奏,亦是情理之中。”
皇帝将一本折子丢到案上,眯起眼睛,“你就不用跟朕打马虎眼了。”
“郗崇如今闲赋在家,虎符已交,可这些折子依旧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丞相,你说朕该如何处置?”
皇帝对丞相信任,此时说话便也直白。这老狐狸喜欢和稀泥,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程牧虽好用,但贪权敛财过于露骨,皇帝心中早已将其视为待宰的肥羊,迟早要收拾。而丞相是聪明人,有文臣风骨却识时务,深谙分寸,懂得为君分忧,虽也为自家谋利,却能顾全大局,这才是皇帝觉得真正可用之人。
他心中对郗崇的杀意早已炽盛,也知道丞相这么多年与郗崇也有抗衡之势。此时问他,无非是想听一个准话,如何将这心头大患彻底除去。
丞相眼帘微垂,沉吟片刻,方道,“陛下,此事不可着急。”
皇帝眉头微皱,“说说为何。”
“靖国公虽交虎符,然声名仍在北境之间。若此时群龙无首,轻则生变,重则酿祸。到时陛下苦心推行的国策,恐将前功尽弃,受损的终究是朝廷根基。”
皇帝心中自然知道是这个理,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不悦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丞相道,“当务之急,乃是稳定军心,稳固国策。北境百姓多质朴,少受诗书教化,更会感念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人,若陛下施与仁德,广布朝廷恩泽,久而久之,一切自可以水到渠成。”
皇帝对这个说法显然不甚满意,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善道,“那要等到何时?朕召丞相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临着怒火,丞相并未见波澜,只缓缓道,“若想快速,则需两处。其一,靖国公去职,北境不可无人统摄,陛下需选稳妥可信之人接管北境。另外,流言无形却有力,陛下可借互市往来之便暗中引导舆论,让百姓知道能带给他们太平富足的乃是朝廷德政,而非某一人之威。”
皇帝眯着眼思索片刻,忽而轻笑起来,“不愧是丞相。那这个代替接管的人,丞相可有推荐?”
“陛下心中自有定论。”
这便是没有了,北境兵权过重,若丞相此刻荐人,反而更不会让皇帝放心。
皇帝也没有继续提,他道,“既如此,丞相便安排另一处。你那长女才学上等,此次也在互市之中得了功劳,正好可为你臂助。”
“臣遵旨。”
皇帝说罢,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对了,你那二女儿…如今可曾婚配啊?”
丞相微停,面色如常答道,“回陛下,未曾。”
皇帝手指在案上敲了敲,“贵妃近来常在朕耳边念叨,想让朕做个媒,为她程家那侄子程单聘你那二女儿。”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丞相…意下如何?”
那程单亦是纨绔子弟,比之程安恶劣有过之而无不及,贵妃此举分明是为了之前之事寻机想要报复。
丞相当即起身,撩袍端端正正跪下,“承蒙贵妃抬爱,只是我这小女顽劣,她母亲还想多留在身边教导两年,恳请陛下体恤。”
皇帝见此轻轻一笑,抬手虚扶,“丞相这是何必,你那二女儿朕也见过,倒是很得朕眼缘。程家那侄子文不成武不就,必要有品德的好男儿才配的上,朕已经拒了贵妃。”
他的话便是给丞相承诺,另也是提点丞相程牧已有敌对之意。既郗崇如今已经势颓,下一个要料理的多半便是日渐跋扈的程牧,到时候还需要丞相手腕。
丞相听罢,淡然站起身,“多谢陛下隆恩。”
……
丞相回府后,便让人将贵妃欲聘婚之事告诉了温寂。
温寂坐在窗前,不知丞相用意,丞相既已用想多留两年的说辞回绝了皇帝那她这两年便不能出嫁,否则便是丞相对皇帝说谎。或许他是想等一切稳定,如今自己已经是他唯一可以用来联姻的人选。
她并未十分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正是棋局混乱之时,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皇帝动作很快,很快便以暂代之名让周远山顺势接替了玄戟卫。一时间,靖国公倒台的风向甚嚣尘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郗崇这回怕是再无翻身可能。
温棋语近来亦是心绪不宁,自晏芷白被李太妃点去,如今郗绍也身在囹圄被困府中,身边密友竟皆遭了祸事,一时也乱了方寸。
“大表姐。”舒灵霞寻了机会,又一次劝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设法让晏姐姐回来。共事许久你也发现了,二殿下待人宽和,并非难以说话之人。相爷不是也支持您在互市传播文教么?当下缇珠公主正与二皇子商讨交流事宜,只可惜掣肘过多,若有我们在一旁助力,本就是合作共赢,为何要作茧自缚?”
温棋语近日又被丞相指点了一番官场之道,目的便是想让她在互市交流之中学到更多东西,以及了解这世上并非非黑即白,需懂权衡。
此时听她如此说起,心中难免动摇,她心中的确存了请二皇子帮忙劝说李太妃的念头,面对好友困境,终究做不到坐视不管。
……
七日后,温寂收到了温洛的密信。
她屏退左右,坐在窗边仔细看着。除了温洛已经成功与曹卓取得联系,竟然还有另一件事。
那信上言,丞相密令温洛暗中配合朝廷派去的人手,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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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郗崇不利的流言,意在瓦解他北境的民望,但不要留下把柄。
温寂拿着信,忽然觉得这两方周旋之事可真是难做,她提笔回信,嘱咐兄长表面配合,实则按兵不动。
……
初冬,北风一日紧过一日,寒冷刮过辽阔的大邺土地。
靖国公府沉静月余,门庭冷落。这日,温寂随舒氏及温棋语去参加裴老夫人的寿宴。
裴府张灯结彩,门前车马如龙。虽说朝堂上风波不断,可这些世家大族的宴席还是一如既往的办的热闹。
送过贺礼,温寂便安静地随在一旁。她如今年岁见长,相貌气度也愈加突出,琼花玉貌,身段礼仪都挑不出错来。而且比起温棋语这另人尴尬的前太子妃身份,以及成日参与书社议论国事这种太有主意的性格,没听说做过什么很出格的事情,性格又柔婉贞静,反倒一时成了不少夫人眼中的好儿媳。
裴老夫人满头银丝,笑容慈蔼的拉着舒氏的手,将两个女郎都夸了一遍,“还是你会调理人,瞧瞧这两个姑娘,一个娴雅大方,一个端静可人,可真是有福气。”
裴府之前还有着和温府结亲的念头,但今日寿宴却也只字未提,只当寻常晚辈夸赞,舒氏带着两个女儿谦虚了一番,气氛倒是和乐。
贺礼完毕,众夫人小姐便移至了暖阁花厅闲话。
厅堂里暖意融融,茶香袅袅,点心摆了满桌。薛夫人见了舒氏,便笑着寒暄,“好些日子没见着府上二姑娘了,上次王尚书家赏花宴听说你不舒服,如今可好了些?”
温寂近来一直忙,少了休息,前两日风寒又有些反复。再加上与温棋语有了隔阂,两个人都有意避让,便推了不少宴请。此刻听薛夫人提起,她微微侧身,行了个礼。
“多谢夫人挂念,我已经大好了。”
薛夫人便笑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那就好,年纪轻轻的,可要仔细保养,素心可在家里念叨着你呢。”
温寂淡淡一笑,薛素心如果念叨她那可真是受宠若惊。
正说着,太仆寺少卿家的刘夫人也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刘辞渔。双方亦含笑着见礼,舒氏和善的夸赞了几句刘姑娘文静秀气,那姑娘顿时腼腆的面上泛红。
几个夫人便围在一处,说着些家长里短。今年的确是事情太多,从互市开始,到太子谋逆,再到靖国公失权,一桩桩一件件牵连甚广,众人聊天的时候话题却难免绕不开这多事之秋,都不免掩着帕子感慨着世事无常。
花园里昔日的繁花早已凋零,只剩几株耐寒的松柏与残菊。为了给老夫人贺寿添彩,裴府今日特意请了一个有名的漠邦戏班子来唱堂会,可左等右等却迟迟未到。
裴夫人站在一旁,面上仍带着笑,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想着底下人是怎么办的差事,今日是婆母大寿,要是出了纰漏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她看了一眼还在和几位老诰命交谈的老太太,悄悄移步到了角落,低声唤来管事的,“快去催一催!怎么回事?戏班子人呢?”
管事忙应声小跑着出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折返了回来,脸色发白,面色十分不对,正说话的老夫人也瞥见了,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一问,满厅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管事上前几步,十分慌张的说道,“老夫人,夫人不好了,刚才去催,才知那漠邦的戏班子…在半道上全被官兵给抓走了!”
“听说是漠邦人昨儿晚上背弃了盟约,强抢了互市!”
“什么?!”刘夫人惊呼着站了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