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兄妹争吵(三)

作品:《我的师妹纯良无害

    过了许久,那边呜呜的惨叫声音才停歇下开,则灵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晏游时和东方朔并肩走来。她合上术法大全收好,站起身看着他们走近。


    东方朔不知和晏游时方才谈论了些什么,脸色比平时要冷几分。他见了则灵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偏头看了晏游时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则灵摸了摸鼻尖,看来这两人之间的矛盾非但没解决,反而还加深了。


    她走上前,仰头看着晏游时,轻声唤了一句,“师兄。”


    晏游时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则灵身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则灵眨眨眼,回头指了指溪禾屋子的方向,解释两句:“我刚刚从溪禾那边过来,师兄要去看看溪禾吗?”


    晏游时下颌微收,脑袋偏了偏,则灵莫名从他这动作里看出了闹脾气的情绪。


    “不了,今日也夜已深了,改日再去看她。”


    “那我们回去吧。”


    她落后一步跟在晏游时身后,脑中全是刚刚从书上看来的术法。她看的多且杂,纵然她天赋奇佳,一时之间学了这么多术法也还是有些记混了。


    朝阳峰的山路不比宗内灯火通明,只寥寥几盏风灯,光线昏暗模糊,两人身边只有晏游时幻化出来的一簇小火苗照明。


    则灵跟在晏游时身后,目光无意识落在他的背影上,唇瓣上下起合,默默背着术法。


    晏游时一路都很沉默没有说话,则灵以为他是见了东方朔心里不舒服。


    她全神贯注的背着术法,手中还在比划着手势,脚下一个没踩稳往前扑了过去。正打算用御风术稳固身形时,手臂突然被晏游时抓住拉上前和他站在一起。


    只见晏游时突然低下头盯着她,语气冷淡:“看路。”


    则灵不好意思的应了两声,不敢再一心二用,老老实实的往上走。


    晏游时调换了一个方位,让则灵走在里侧更平稳一点的地方,放慢脚步跟则灵并肩行走。


    朝阳峰本就人少,夜里的山间更是寂静,鸟兽鸣叫消失,树影在夜里黑漆漆的显得有些可怖。


    晏游时突然出声问道:“近日修炼如何?”


    则灵双手摊开,掌心荧光发亮,她慢慢挥开手,一片星子散落在空中,就像无数只萤火虫聚集在一起闪闪发光。


    则灵眉眼带笑的看着晏游时,面上带着一丝小得意:“怎么样,我今日新学的术法,萤火。”


    晏游时唇角微扬,也跟着抬手,丝丝缕缕的青色灵气从他掌心钻出,化作千丝万缕游进星光内。


    他的声音不似方才的冷淡,尾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看好了。”


    则灵睁大双眼,只见面前那片星光点点突然光芒万丈,爆出刺眼的星光。星光四散开来垂落九天,将朝阳峰整个山头笼罩起来,宛若一片流动的银辉里。


    则灵满眼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面前的景色比她幼时跟着婆婆去城隍庙外看的烟花盛典还要美。


    只是烟花转瞬即逝,雁过无痕。这片星海却不一样,绽放过后,无数的星子从夜空中坠落,落在她身边的树叶、石阶、土地里。


    星河倾洒而下,山间的每一片叶尖都缀着星光,连叶子的呼吸都带着清浅的光芒。


    则灵伸出手接过一片垂落的星芒,喃喃自语:“好美的一幕,要是他们都在就好了……”


    晏游时没有听清她的呢喃,他侧头看向则灵,俯身靠近她:“你方才在说什么?”


    则灵眼神闪了闪,眉间笑意荡开:“我说师兄好厉害,总有一日,我也要像你这样强大。”


    晏游时眉峰上挑,语气带笑:“这么没出息,你不应该以圣者境为目标吗?”


    则灵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抬脚往上走,她笑眯眯的回头:“修行之路不可恃才傲物,先超过师兄,再谋其他。”


    两人上了朝阳峰,将要分开时晏游时喊住了则灵,递给她一个乾坤袋,“多谢你去看望溪禾。”


    则灵望着晏游时手中的乾坤袋疑惑道:“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晏游时:“溪禾没什么朋友,平日里很孤独,你今日去看她,她应该很开心,若是你得空请多去陪陪她,这是我的谢礼。”


    则灵接过乾坤袋看了看,里头放了五千灵石,她立马换上一副眉眼弯弯的模样,笑盈盈道谢:“师兄放心,我很喜欢溪禾,我一定会多去的。”


    她朝晏游时挥挥手,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开:“师兄明天见。”


    晏游时看着则灵浑身散发雀跃欢快的背影,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还真是爱财。这性子,以后别人随意给点灵石,她岂不是眼不眨就要跟着别人跑。


    ——


    则灵得了一笔五千灵石的巨款,一夜好眠。


    她起身洗漱时看见窗台上放着热乎的早饭,一碗鸡汤素面,一碟小笼包和咸菜碟。


    哑奴每日都会为她单独做一份吃食送到她屋外,一日三餐从不例外。有时则灵在道堂修炼和晏游时、钟惜儿一起用饭,他也会为则灵多准备一份爱吃的小食。


    则灵喜欢这份独一味二的偏爱,她暂时还不能帮哑奴报仇,见哑奴喜欢研究灵植,便用自己亲传弟子身份从藏书阁借了许多灵植的书籍给哑奴看。


    她吃完早饭往道堂走,钟惜儿居然破天荒的在道堂,比她到的还早。只是钟惜儿神情倨傲,不似以往那样凑到晏游时身边问东问西。


    则灵上前给钟惜儿行礼,不出意外又被钟惜儿冷嘲热讽了几句。不过倒是从钟惜儿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情,她那圣者境的师尊钟向阳,明日就要回山了。


    靠山要回来了,钟惜儿气焰比以往更加嚣张,四处使唤则灵,打搅她修行,一会让则灵帮她倒水,一会让则灵帮她去拿东西。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钟惜儿有个圣者境的爹,则灵也不想在这个关头得罪她,让钟向阳对她印象不好。


    临近午时,钟惜儿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她也懒得再找则灵麻烦,回屋去睡午觉。


    则灵收拾好东西跟晏游时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的往饭堂赶,司南和席墨这几日给她发不了不少传音,她得露个面让他们安心。


    晏游时看见则灵风一样的快速的往山下走,口中那句一起去吃饭被他咽了回去。


    则灵刚来朝阳峰的那几日,一到午时饭点便会问他要不要去吃饭。朝阳峰上有哑奴开的小灶,他们两人也无需去饭堂和外门弟子抢饭吃。钟惜儿基本不在,只有则灵和晏游时在那间宽敞明亮的厨屋里一起吃饭。


    则灵去饭堂用饭,他只能自己一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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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饭。则灵不在朝阳峰上用饭,哑奴特意开的小灶也没了,伙食又回到之前的一荤一素一汤。


    晏游时对吃食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不过今日他却觉得这顿饭有些没滋没味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看向在外忙忙碌碌的哑奴,起身走到他面前。


    哑奴正在用木头做一个高爬架,上头还用了上好的棉絮做了几个锦垫。晏游时看了一会,瞧出了那个东西是个猫爬架。


    则灵把之前那只蠢猫收养了,还取了个名字叫咪咪。前两日晏游时便听见则灵跟哑奴絮絮叨叨,说咪咪有些胖了,再吃下去要胖成猪了,她想给咪咪做个爬架让它运动运动。


    这话说了还没两天,哑奴就把东西给做好了。


    晏游时望着猫爬架,淡淡开口:”你对她的偏爱太明显了,就这么喜欢她?”


    哑奴停下手中的活计,抬手比划了两下:她是个很好的孩子。


    晏游时挑眉:“很好的孩子,你确定?”


    哑奴继续比划着:你用心待她,她自然也会用心待你。


    晏游时冷嗤:“你用心?她可没有心。”


    他至今记得邬丝梦死的那日,则灵虚弱的倒在他的怀里,可怜兮兮的说她没有杀邬丝梦。若不是在黑市撞见她去买化尸水,晏游时肯定会信她这话。


    则灵这个人,装可怜起来没有人比她更熟练了,没有人会忍心怀疑她。


    哑奴摇摇头,示意晏游时跟他走,两人停在哑奴那间柴房前。哑奴住在柴房的事情晏游时一直都知道,他有些疑惑哑奴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哑奴上前推开门,示意晏游时进来看看。晏游时抬步进了柴房,目光顿住,他曾经来过一次这里。


    那时的柴房逼仄不堪,充斥着腐朽木材的潮湿味,哑奴可活动的空间就一点点,那一点空间里还要放着一张窄床,一张木柜。


    可现在,木材潮湿的气味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青草香气。屋内腐朽的木材全部被人用火术烤的干燥,上面还有残余的灵力,木柴整齐有序的摆放在角落,空出许多地方来。


    屋子中间用一张长长的竹帘分开,哑奴那张连翻身都不行的窄床也被换成了大床,木柜,小桌小几,没有的东西一一都被添置。


    木柜里,整齐摆放着不少书籍,那是从藏书阁里借出来。窗外被开辟出来一块灵圃,四周布上了聚灵阵,里头灵植长势喜人。


    小桌上,笔墨纸砚有序的摆放,镇纸底下放着一张写上字的白纸,字迹丑丑的,写着往后半个月的天况,哪日有雨也被标注出来,旁边写着:记得带雨具。


    晏游时一一看过去,良久没有说话。


    哑奴走到木柜底下,掀开最底下的一层,里头躺着一直熟睡的狸猫,正是则灵收养的咪咪。


    哑奴伸手摸了摸咪咪的脑袋,给它旁边放置的碗中加入清水和食物。他回头对晏游时笑笑,脸颊上的伤痕狰狞的拉扯着显得有些可怖。


    他比划着:这些都是她做的。


    晏游时沉默良久,嗤道:“无聊。”


    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哑奴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低头摸了摸熟睡的咪咪,曾经他也和晏游时一样,是这朝阳峰上孤独的人。


    则灵来了后,他就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