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第 157 章
作品:《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 钟声之下,跟随仪仗一同入宫的数千人齐齐跪地,这次荣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身后分别是三省六部的主官,各品阶官员列次其后,再才是宫中禁卫,就连老太傅也从府上被请进了宫,颤颤巍巍地被宫人搀扶着只在荣晞身后入列跪下。
“咚~咚~咚~”通报国丧的礼钟依旧一声一声地响着,京城内外大大小小的佛寺道观皆撞钟相合。
不用数到最后,便是没在大街上等着看到圣天子龙輴入京的百姓,现在也知道了宫廷此时发生地大事,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家中早已备好白帆白灯笼挂上门楣,管束着年少不懂事的孩童收敛嬉戏玩闹,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宫城的方向,齐齐拜下磕头,恭送他们虽无丰功伟业,但从不苛责,也算让百姓安居乐业十数载的圣天子皇帝陛下。
“咚~咚~咚~”整整108声的丧钟,待传彻天地震响的悠远钟声停歇,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天际明月高悬,群星闪烁如银河。
宫闱中为数不多能上得了台面的内贵人,已经尽数跪在了奉先殿,比起半年前,这里少了些人,换了些人,又多了些人,但呜呜咽咽的哭声响起,似乎有没有什么不同。
荣晞一入宫,数月未见的锦瑟和蒹葭就迎了上来,南星如今身份还不明,不方便出现在奉先殿,便让高延顺带她先回了公主府,两位得力的女官都在宫中,虽然公主府还有府令能安排这个时候该办的事,但有得力的人回去守着荣晞也安心些。
行军一日数十里,连夜进京都来不及整顿的禁卫军们风尘仆仆的,丧钟敲完后就被宫人引下去收拾了。荣晞虽坐在马车里,足够她换上符合规矩的麻衣素服,但还是借口梳洗换衣,以免圣人梓宫面前失仪为由出了奉先殿。
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有时间让她回公主府沐浴更衣的,但好在她在宫中的灵嫜殿很是方便,虽然最开始筹集钱财的时候,将殿中陈设家具摆件基本上都快卖完了,但如今她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宫中伺候的人最是会见风使舵,听到濮阳公主说要沐浴,荣晞还没踏入灵嫜殿的门,一应器物服饰皆已准备好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让这些下人伺候沐浴换衣裳荣晞还觉得别扭,只不过不敢让外人发现她这副身体换了个芯子不敢有所异动,现在已经觉得习以为常了。不得不说,她沐浴的时候身边就蒹葭,锦瑟二人,门外还有人守着,真的是绝佳的交换信息的时候。
荣晞靠坐在宽大的木桶内,蒹葭往浴桶里加了不少除晦去疫的草药,锦瑟小心翼翼拿着玉瓢往荣晞肩膀上往下浇水,屋中水声潺潺,掩盖住了三人快速又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殿下,前去晋阳迎接新天子的礼官队伍,早在数日前已经出发了,根据您的吩咐,将徐大人的侄子安插了进去,虽不是主官,但徐氏世家出身,如今在朝中虽不算显赫,但也有诸多故旧好友,裴大人特意安排了一个早年受过徐氏恩惠,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往来的主官,徐小大人也是伶俐讨喜的,必能给殿下带来好消息。”
“嗯,好歹是徐家这一辈寄予厚望的麒麟儿,虽还年少稚嫩,但聪明伶俐随机应变必然不会缺的,有得徐敬钊精心调教,只要他能耐住性子沉下来,在新皇帝身边小心伺候着,未来本宫就不担心了!”
“殿下,给各路王侯的封赏旨意已经发往各地了,本是想能不能等殿下回来过目后再发的,但议事殿担心时间耽搁太久夜长梦多,还是尽早敲定了。门下拟旨的时候裴大人亲自盯的,同殿下传回来的奏报对得上并无纰漏,不过裴大人谨慎,还是私下抄录了一份,不敢用驿使传递给您,现在还放在公主府书房呢!”
“琦君亲自掌的眼本宫信得过,既没有特意传信本宫,便说明他觉得没有问题。这几日这宫应当都出不去了,等过几日回府再看。”
浴桶中药味浓重,并不好闻,荣晞配合地泡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锦瑟连忙拿宽大的锦袍将殿下湿漉漉的身体裹起来,免得受寒,蒹葭搀着人进了旁边另一个布满花瓣香气四溢,这才像皇室公主沐浴的浴桶。
“殿下,裴大人确实厉害,您出京几个月,现如今裴大人已经坐稳了门下侍郎的位置,李大人无用,现如今裴大人可谓是门下省半个主事人,虽无三品大员之名,但有三品大员之实。议事殿每每商议朝堂大事,裴大人必不会缺席,尤其是今岁春耕,也让裴大人好好攒了笔功绩呢!”
锦瑟细心地为荣晞盥洗着乌黑的长发,这些时日行军在外,即便高延顺处处贴心,南星也服侍周到,但北地环境艰苦是不受人意志转移的现实,她能在军营中保持洁净已经极不容易,这头秀美的长发到底还是太过麻烦了。
“你该说点殿下不知道的,殿下亲自选的河东裴氏,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望族,时代公相王将之家,引荐给殿下的又是这辈最丰神俊朗的灵秀才俊,便是自己欠缺了朝堂上些许经验,族中长辈还能不提点指教一二吗?”蒹葭在一旁整理殿下稍后要穿的服饰,笑言。
“殿下,裴氏族地这几月进京了不少人,裴府都热闹了起来,京畿不起眼的微末位置,也出现了不少裴姓官员。”
锦瑟极有颜色地收敛了笑意,去打量荣晞的神色,荣晞却面色不变,她听懂了蒹葭的隐藏的意思,唇角依旧浅笑微勾。“不用对裴氏太过警惕,昔日河东裴氏的辉煌的确让人心有余悸,但如今朝堂之中即便有琦君,最起码7到10年内,他们还无法与当朝新世家争锋,等什么时候他们家真出了个皇后,才是我们要开始警惕外戚的时候。”
“殿下,如今公主府每月进出流水甚大,两日前奴刚核对过账目,如今公主府的开支,白氏雪花糖的收入堪堪足以覆盖,盈余不多,濮阳那边书院落成很快便要养数千学子,相应的流民救济那边的支出就该有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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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了。”
“如今仗已经打完了,最难的冬季已经过去,本宫会同议事殿商议遣返流民回乡,或是就地入籍的政策,国库即便战后空虚,也不能总不能全靠本宫一个人养着,支撑了这么长时日,便是把公主府全部卖空了也不合理。放心,这钱不会再这样如流水地往外出了。”
“此时奴听闻议事殿也曾讨论过,传出来的消息左不过依照惯例的复业免税,归还田宅,货给耕牛种子等,但户部确实没有过多钱粮,便将此事含糊推延下去了,等殿下回来再向您禀告,请您拿主意。”
“从古至今都是这些政策,有问题的只不过是推行政策的人罢了,这几日还要忙碌父皇的丧仪,你们帮本公主备好下位官员名录和政绩履历,尤其是原北地的父母官。等这阵忙完,本宫自要同议事殿好好讨论一下此事!”
“殿下,方才禁卫来报,朱公子的棺椁已经送回到御史大夫府上了,只是朱大人如今还按照规矩,在奉先殿为陛下哭灵,是朱夫人带下人将棺椁迎进的府。”
“本宫做这几个月,朱大人及其夫人身子可安好?命公主府派人去朱府上慰问,也看着莫让朱夫人伤心过度。”
“是,奴婢稍后便让人传话回去。”
“朱大人也不容易,稍后跟宗正说如今百废待兴,还有让这些重臣忙的地方,天色也晚了,不必都守在奉先殿,让人轮流回去歇着。如今宫中连个正经主子都没有,即便宫门下撂了,拿着朝廷的手令让他们从角门正常出入也碍不了什么事,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身上洁净一新,荣晞浑身轻松地从水里站起来,“父皇的梓宫回宫,这也是序蓝回家的第一夜,总要让朱大人回去看看,若是让夫人一个人守着,未免太过凄楚,让人不忍。”
“殿下仁善!”两人都知道朱家公子同自家殿下的关系,此时想到那个明媚懂事的少年,也难免露出惋惜哀伤的神色。
正常来说,当朝皇帝的丧仪全程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但大行皇帝的尸身耽误了太久没能入土为安,如今即便奚官小心处理,也难免不太好看,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热了,宗正司不敢耽误太久,同荣晞和三公商议,最后加速了丧仪的进度,短短十来日的工夫,就将大燕代宗猛武灵慎皇帝送进了乐陵。
荣晞站在外面看着深迹幽暗的山门前的落龙石缓缓沉下,数月前,文贤皇后也被送了进去,卑不扰尊,若易皇后再晚一些过世,等皇帝先进了陵墓,她便会另开一座皇后陵,不同皇帝合葬了。
她应当也不太乐意同这个虽做了几年夫妻,但实在没有什么情分,反而觉得是束缚了她自由的男人合葬,但可惜啊!身为皇后,同皇帝合葬实在太顺理成章了。
但值得安慰的是,燕灵帝,实在是一个非常微妙又十分适合他的谥号,文贤皇后若是知道她们二人这样天差地别的谥号,想必也能瞑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