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第 158 章
作品:《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 千里之外的晋阳,还是个初中生年纪的未来天子也告别了王府,将要踏上登上至高皇位的路途。
即便与往常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了,但默默无闻的孩子依旧得不到王府长辈太多的关注,朝廷使节造访晋阳王府这几日,除了最开始那日王妃满脸苍白憔悴地露了回面,之后直到现在他要离开了都再没有出现过一次。
晋阳王府三公子荣宛俞不甘心地收回目光,难堪地用牙齿摸了摸下唇,少年人总是有更多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也藏不住内心的心思。
荣景俞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荣宛俞的面上快速掠过,唇角一直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当着两方一众各怀心思人的面缓声宽慰道:“三弟进京是大事,母亲本该亲自来送,但近期王府也有白事需要人操办,母亲又骤然痛失丈夫,那年悲痛憔悴,不敢在朝廷天使们面前失礼,故托为兄来送送弟弟,请三弟勿要怪罪。”
荣景俞的理由妥帖,言语温和,对朝廷的态度也恭敬,听到的人都觉得面上说得过去,但作为当事人的荣宛俞面色僵硬地勾了勾唇角,许是还年轻以往也没有人悉心教导,眼底的阴郁怨愤神色遮掩得很是拙劣,在场离得稍微近一些,又将关注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聪明人都看得清楚。
荣景俞唇角弧度不变,宗正司派出来的老人却是眼中隐隐露出失望神色,但也没说什么,先帝去得仓促,新帝选的方式不同寻常,能平息边疆的战事和民间的动荡便已经很好了,不能要求过多,左右新帝年纪还小,朝中博古通今德才兼备的能臣很多,好好为新帝选几个好老师,必能弼成圣德,早成一代盛世明君。
不管旁人心中如何千回百转的复杂心思,荣宛俞是半点没将晋阳王世子,哦不,现在是新任晋阳王的话听进去,他虽然在外人看来是出身高贵的晋阳王府公子,但因为母亲的身份,在王府中一直受到漠视和讥嘲,生母去得早,他在王妃手下讨生活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王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吗?
在外人面前一副贤淑识大体的当家主母的样子,对下面孩子都一视同仁,实则最是傲慢狠毒,虽不至于明面上苛待了他的吃穿,但从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甚至放纵府中下人和王府僚属的孩子欺负打压他,即便被旁人知道了,也顶多说句都是孩子们之间的口角玩闹,挑不出王妃任何错处不说,甚是同情王妃庶子难带,嫡母难当。
真是佛面蛇心,最是下作阴狠的女人。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翻天覆地地逆转,从此他才是君,昔日高高在上王妃才是臣,他还想看到那个虚伪狠毒的女人,跪到他面前忏悔害怕的模样呢!她竟然依旧清高傲慢,便是如今他要入京登基为帝,她都敢避而不见。
至于长兄的说辞,或许能骗得了别人,但他一个字都不行,这就像往日里那女人在外人面前,维持贤良恭谨假面时一模一样,他太清楚了,那不过是托词,她实则还是瞧不上他罢了!不愿意“屈尊降贵”来送一个身份低贱的婢生子!
竟敢当众打他的脸,实在是狂妄!实在是奇耻大辱!荣宛俞面上火辣辣地疼,即便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王府里默默无人可怜至极的三公子了,但他还是觉得周边众人都在暗自嘲笑他,这让他怒火中烧。
他铁青着脸,避开所有人望过来的目光,学着长兄的样子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学着王妃昔日轻描淡写地落下决定旁人命运的话:“既然王妃今日不便亲自前来送孤,那想必的确是悲痛难抑,那这段时日还是不要出门了,免得一脸丧气将不祥带去别人府上,正好也能安心为先晋阳王守孝。”
这是禁了晋阳王妃的足?!
周围人都向马车前身量不足,腰板挺得板正撑起有些空档华服的少年投去惊诧的目光,新任晋阳王身后前来相送的属地官员面色都有点不大好看。
王妃的母家中最有本事的人早在边疆战场就被先王爷了,如今继位的又是世子而非二公子,此次跟来的都不是亲近罗氏一党的臣子,但三公子这还在晋阳地界,没正式告祭过继给先帝呢,就不认自己晋阳王府公子的身份了,反而转过头来惩处嫡母,这让晋阳属地的官员,如何能面上好看?
即便是朝廷派出来的这些天使礼官,也面上五颜六色的,宗正司的老人脸上的颜色都灰了一个度,但这边是朝堂选定即将登基的新帝,还能怎么办呢?这位老臣只好尴尬为难地看向新任晋阳王:“这,老王爷的丧仪确实也需要人费心操办,太王妃同先王爷感情深厚,实在令人感动,相信此消息传入京城,朝廷必会称赞嘉奖太王妃的!”
看得出来说这话的老臣真的有点痛苦了,荣景俞在外人面前素来是八面玲珑,善解人意的,连忙温润一笑,顺着台阶往下走。“那便多谢大人费心了!母亲与父王夫妻结发十数载,如今也确实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想来说是有朝廷的认可和嘉奖,她老人家也能好过些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荣宛俞下令禁足甚至没说期限,若真是天子下令的意思,那该是没有期限得了,但是只是储君而不是已经正式登基的天子,若有朝廷的赞誉封赏,这样口头上,只有少数人听到的惩处自然而然地就该当不作数了。
短时间的禁足还算不了什么事,只要不宣扬出去,尽可当老王妃真的只是在为先王爷守孝,但时间长了或让外头人都知道了,即便是已经出继出去了的皇帝,也没有无缘无故下令惩戒原先嫡母的道理,无论是晋阳王府,还是朝廷可都丢不起这个脸。
两方坚持维持住面上的体面,赶紧让荣宛俞上了皇家御用的马车,启程往京城赶去。
宗正司的老臣估计着未来皇帝的颜面,当场给了晋阳王府一个台阶下,路上礼官侍卫也多,即便铁青着一张脸也还是上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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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车,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教导未来天子。
但是到了第一个驿站,将荣宛俞安置下来,他便忍不住屏退众人进了未来天子的屋子,向他谏言今日的失当之处。
不该在众人面前维持不好面上神色,更不该下令惩戒晋阳王府太王妃。谆谆教诲荣宛俞即便身为至高无上的天子,也不可随心所欲任意妄为,礼孝纲常、祖宗家法,是一个皇帝最不能触犯的底线规矩。
虽然他入京后是要告祭宗庙,过继给先帝做儿子的,但史书上依旧会记载新帝出身何户,天下人依旧知道晋阳王府太王妃,是原先养育过新帝的嫡母,若是太王妃触犯朝廷法度、国家律令也就罢了,但只不过是没来送殿下,甚至有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岂可就因此惩戒太王妃?
那老人觉得自己已经姿态恭敬,言语委婉,毕竟这位储君殿下看着便不是太懂事的样子。但他身为宗正司派出来接驾的人,又是言官,自有劝谏君上之责。
但荣宛俞可不觉得这老臣是为他好,在温和委婉的言语,在他听了也只觉得刺耳,仿佛回到了没人瞧得起的孩童时期,被扒光了赤条条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般,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敢在晋阳王面前自持身份,还敢狐假虎威的惩处晋阳王妃,全是因为无知无畏,但即便再没读过什么书,他也知道如今他还没到京城,还没正式登基坐上皇位,而面前人是在朝廷根基深厚的老臣,更是此番负责带他进京的天使主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随意处置的人。
只能僵着个脸艰难挤出一个笑容,坐在主位上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老师的教诲,孤听到了,孤年纪小,但有老师教诲,日后不会犯这样的疏漏了!”
不该叫他老师,他只是来接引储君殿下回京的天使主事,身为言官忍不住劝谏未来君王,但天子师事关重大,需要由议事殿商议之后选出,大概率也不会落在他这个对朝堂中枢无用的老臣头上。
还有他们虽都知道少年日后会成为新天子,他们也都将他当储君看待,但到底还未至京城行正式的过继典仪,现在明面上少年的身份还是晋阳王府三公子,自称为孤不合规矩,他们一路随行还有史官,难免记上一笔新天子轻狂无状的言行,于后世名声大有弊处。
这老臣还未将一肚子苦口婆心的劝谏之言尽数脱口而出,在荣宛俞越来越僵硬的脸色下,“咚咚咚”三声,门外是一个温和略显青涩的年轻男声:“大人,护卫统领请您去商议一下明日的行经路线。”
他们来晋阳接三公子进京,一行诸多眼睛盯着,他们也不敢不小心谨慎。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凶沥狂悖之徒,胆敢在路途上截杀未来储君。
若真有谋朝篡位之辈,这一路上是他们唯一且最好的机会,毕竟就算他们带的护卫人手足够充裕,但到底比不上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