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第 168 章
作品:《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 “说起来臣也生气,那易大人梗着脖子寸步不让的样子,哪里有点为臣之道?陛下在龙嶂殿休息几日也是好事,晾晾他们,也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当今最尊贵的圣天子。”
句句都是向着他说的话,荣宛俞便是再气性不佳,此时也缓和了面色,居高临下瞟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他未开口便不敢起身的徐淙安,唇角一勾,抬抬手轻飘飘地施恩:“起来吧,有什么话站着说便是,不用动不动就跪下,你也说了是朕的近臣,不用像旁人般小心拘谨。”
说完也起身走到桌案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舀了舀羹汤中的茶匙,眉眼间的戾气淡去,倒是真养出几分天家的贵气来,“也难为你日日不重样地吩咐小厨房给朕做养生的羹汤,外头人都道朕年少身子骨弱,天刚转凉便能受了寒,连早朝都上不了;但你日日跟在朕身边,当知晓朕实则康健得很。”
这位新帝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似乎学着旁人拐弯抹角的,就像是上位者的样子了,跟在他身边的人总要小心提起精神,生怕一个不留神没有领会到天子别扭的心思,便被记上一笔吃了挂落。
徐淙安乖顺地站起身,但面对这样含沙射影的刁难似是早已喜欢,又似是大愚若智完全没听懂的样子,面上丝毫不见警惕紧张,依旧泰然自若要去取来湿润的帕子来为陛下净手,斯斯文文地回话道:“陛下风华正茂,自是龙精虎猛、朝气蓬勃。只是陛下身负社稷,贵不可言,为求千年功绩,万载社稷,即便如今年方正好,也能不疏忽了养生延年之道。您日理万机,自然无暇忙这些小事,微臣不过一微末小官,除了日常跟在陛下身侧记录言行,也无甚大用,能腾出些时间,为陛下万岁尽一份心,也算是为人臣子的一点本分了。”
年轻臣子不但面貌可亲,说话也当真让人舒服,荣宛俞慨叹:“子清不过一起居舍人,其忠君之心已远胜朝中肱骨,区区六品的确委屈了。”
徐淙安面露惊诧,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陛下,臣没有向您讨官的意思,微臣出入朝堂,本该只是七品末流礼官,能连升四级到您身边侍奉,已经是欣喜万分了!不敢多求,臣远不及朝中肱骨重臣博闻广识,能为陛下分担天下烦心事。这个起居舍人的官职正好,能留在您身边闲来为您侍奉羹汤,便是臣的荣耀了。”
没有帝王会不喜欢身边宠臣满心赤诚,只记挂着主君的身体康健,而不借此谋求权势地位,就算是太合格的新帝荣宛俞也不例外,他配合地舀起一勺羹汤送入口中,羹汤温度正好、清滑润口、甜淡相宜,不能不说是一碗上佳珍品。
荣宛俞眉眼舒展,又有了好心情调笑爱臣两句,“子清出身名门,莫不知自幼研习黄老之道,怎的为官之人只耽于这六七品的微末官职,不想着鹏程千里,为相做宰呢?”
“二品大员和六品小官不都是为陛下做事吗?”徐淙安知道皇帝只是随口调侃他,并未当真,眉眼低垂,笑容温和清淡,如徐徐春风沁人心脾,看着便觉得舒服得很,“倒是陛下知道外头传言陛下因伤寒未愈不能上朝之事,虽是大人们对了陛下的清名,但天子久病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陛下决定什么时候请太医来给您请脉,大好归朝了呢?”
有前面那么多话做铺垫,骤然转变到让荣宛俞心烦的正事,也没让新帝再生出怒意,只是眉眼的笑意浅淡了些,搅了搅手中清润的羹汤,再没往口里送,沉默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开口:“朝中官员反对朕将生母追封为皇太后,子清,你是怎么想的?”
新帝盛怒时徐淙安都不慌不忙的,此时却慢下来了手上动作,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不停地快速盘算,“呜,微臣愚笨,这件事陛下当朝宣布的时候,臣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按理说陛下如今是天子,天子的母亲便当为天下人之母,该受天下奉养,香火不绝,但皇太后,天下人听上去又该是先皇的后妃,而陛下母妃乃先晋阳王的后妃,这,女子名节重要,即便娘娘已经香逝。也不知不同礼教的寻常百姓是否会误会,碍了娘娘的后世声名。”
“微臣果真还是不及朝中宰辅,还是太稚嫩了些,这样的事一点经验都没有。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依旧理不清头绪,似乎左右为难,不敢谏言于陛下。”
“哼,你是挂心朕,事事为朕着想,故而难有两全法。”荣宛俞似乎听进去了,面有思量神色,手中搅动的汤匙也停了下来,嘴上依旧不饶人,“朝中那些重臣才只是这样想的,他们只会质疑、反对朕的决定,好成全了他们清贵言官,不惧皇权的千古名声。”
“朕知道,当朝直接出言反对的虽然只有尚书左仆射,但日日跪在殿外请安的,那些个所谓的忠心臣子,大多也反对朕的决定,只是借一人之口,威胁朕罢了!”
说起那些烦心之人,荣宛俞又忍不住升起怒意,将手中汤碗甩了出去,落地一声清脆的碎响。这样的动静近来在龙嶂殿时有发生,守在外间的内侍宫女条件反射的一哆嗦,本来估摸着时辰陛下气该消了,探手探脚准备进来随侍君王的方德海连忙又退了出去,他想起来内侍省还有不成器的小奴才没有管教,他还是过会儿再来的好。
“陛下息怒!”徐淙安却丝毫不紧张,“依微臣愚见,陛下实不必为此烦忧,朝臣有朝臣想要遵循的礼法规矩、宗族大义,但陛下身为人子,想要孝顺亡故生母也理所应当无可厚非。陛下是皇帝,是天子,天下臣民本就是为陛下分忧的,逼得陛下不敢上朝,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贤臣名声。陛下罢朝这几日,宰辅们定然比陛下更加寝食难安,知道了陛下的态度,他们自然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等他们来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来求朕,朕在归朝?”
“这,”徐淙安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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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疯狂运转,pass掉了一个又一个说法,缓慢又不突兀地开口,“端看陛下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了,依臣愚见,殿下如果只是想当下达成一个满意的结果,大可再等两日,望月快到了,朝臣也定不敢耽误太久,定会派人来游说陛下。只是这样一来,陛下和朝臣难免生疏嫌隙,陛下是天子虽不担心什么,但影响朝堂稳定。”
“在臣的眼中,陛下当是圣明天子,如今刚登基便出现锋芒,假以时日必当成为流传千古,史书传唱的千古盛名帝王,就不该为眼前事,耽误了千秋的伟业。”
“依臣愚见,陛下可以先返朝,既安天下民心,又彰显帝王气度。但无需就当日之事给一个决断,暂且闭口不提便是。身为天子,您已经愿意退让一步重返朝堂统摄天下大事,下面的臣子自也当识趣些,在娘娘的事上也退让一步,尽心为主君分忧,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是!”
“这么说,你还是劝朕还朝,朕该如何相信你,不是受了那些人的收买,来哄劝与朕的呢?”帝王的神色莫名,言语也轻飘飘地,让人捉摸不清生气与否。
徐淙安早从叔父那里学到,不用去探究皇帝每时每刻真正的心思想法,只用牢牢记住皇帝喜欢什么样的臣子,每时每刻做好那个定制出来的样子便可以了。
当下也不惊慌,带着文人清俊但不倨傲的风度撩袍跪下,挺直了脊背目光坦然的只是皇帝衣摆上绣工精湛的龙纹,温声开口道:“陛下,臣自入朝便被派遣前往晋阳,领的第一个差事便是迎圣驾回京,接触到的唯一的贵人便是陛下,如今能从区区礼部掌仪从七品佐郎,进中书省任起居舍人,全仰赖陛下一人而已,谁是臣的主人,该向谁尽忠,臣是稚嫩,但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再则臣身后的东海徐氏,世家之名说得好听,但也就太祖皇帝在世显赫过一时而已,昔日唯一在朝中占据三品大员高位的叔父,也在先帝故去后被贬谪出京,若不是朝中当真空虚无人,家中长辈也不至于执意将尚未及冠的微臣送入朝中,更是上下打点,安插进前往晋阳迎驾的队伍里。”
“陛下,臣与家族一身荣辱,前程富贵皆系与陛下一身,岂敢做出吃里爬外、罔顾君上之行径来?臣之言语,句句发自肺腑,自觉与陛下有益,若陛下觉得微臣之才不堪大用,所说粗陋鄙薄帮不到圣上,尽可听过便抛诸脑后,再请名臣大儒来为陛下谏言便是!”
徐淙安虽性子软和,说出的话也不算激烈铿锵,但面上一派正色,如青竹般宁折不弯的风骨,全然不像平时温声软语哄着荣宛俞的样子。
但说出来的话荣宛俞听进去了,面色也有些松动,亲自俯身将人扶起来:“好了,爱卿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岂会轻易疑你?朕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未想爱卿竟是当真了,真是好一番慷慨陈辞啊!都把朕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