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宁王
作品:《暴君怎么是个哭包小狗》 太傅就雨后各地粮食纷纷暴长一事,做出一系列探讨,一是问农事,二是问这背后会产生的影响,三是问先前旱灾影响下的国家经济问题。
前两项,算是自由探讨想象,并无对错之说,第三项就有点不同,像是追究以往国策对错之意,因为结论明摆着,民间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若还是硬着头皮说当时的举措英明神武,要么落得个谗言惑主的骂名,要么落得个昏庸草包的名声,横竖都不落好。
若是公然批判,又难免得罪人,说得对了,得罪高官权臣甚至当朝皇帝,说得不对了,又会被人骂无知小儿,只会纸上谈兵。
也不知太傅为何问这样的问题,更不知为何,将这样的问题,抛给当朝储君赵承允。
有的人能猜测到,这是培养储君必备的道路,也有的人会觉得,这就是单方面刁难太子,但大多数人还是看热闹为主。
“管子以轻重之术平衡天下万物,使得诸侯不得擅其利,不知殿下以为,管子之术如今可否复用?”
太傅将书本合上,平和地看着‘赵承允’。
宣容沉默半晌,实在不知这是何物,好在赵承允还不算不学无术,冷笑着帮她把这题答上。
“此一时彼一时,管子之术用于列国争霸之时,以经济为主导,实行不战而屈人之兵,与如今局势不同,不可同日而语。”宣容话音刚落,便注意到周围投来的视线。
太傅露出久违的笑意,“可老臣想问的,是救灾。”
“大旱两年,各地灾情不断,疫病四起,百姓流离失所,m然实际举措不是安抚流民,而是镇压,加征赋税,殿下觉得,此举为何?”
连宣容都觉得,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可以直白陈述与否,她心中没底,赵承允也因此噤声,到底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两人此时脑袋转得飞快。
底下却开始出现议论声,首当其冲便是那林文斌。
“太傅何必问他,草包一个。”
太傅看着他眼底的傲慢,忍不住皱眉,又看着赵承允抿唇蹙眉的模样,心中愈发恼怒,事已至此,还是毫无存进,他并不懂他的隐忍,反而觉得身为太子,全然不顾自己肩上是何担子,整日只知享乐,不思进取,刚想罚他,就见他抬起头,目光卓然。
“老师觉得,加征的核心是什么?”此时的宣容,已经跟赵承允换了位置。
太傅怔愣,下意识答道:“缺钱。”
赵承允知道,太傅的儿子苏志,担的是户部侍郎一职,于是反问道:“老师认为,户部所说的缺钱,是真的缺吗?”
太傅垂眸,心中已然生出些不同的情绪,“殿下何出此言?”
赵承允扫视一圈众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是这户部缺钱一事上的既得利益者。
太傅从他的眼神中,隐约猜到他的意思,可再说下去,便是有为太子树敌之嫌,为防止拔苗助长,太傅及时反应过来,将话题掐灭。
“也罢,朝堂之事需要考虑的因素过多,如此出题,实为不妥,坐下吧。”太傅摆摆手,赵承允刚想坐下,就听见窗外传来鼓掌的声音。
“太傅果然学识渊博,本王佩服。”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崇文殿,丝毫不顾及眼下时机。
林文斌回头看去,再看清来人后,笑得一脸得意,“元镗哥!”
宣容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宁王?果然,在众人的反应中,她确定了心中猜想。
宁王的出现,让书房陷入混乱的局面,有人将他视作亲近对象,热情到近乎谄媚,就如林文斌,也有人将他视作霍乱朝纲的源头,横眉竖眼,就如太傅。
宣容有所感觉,赵承允在面对这位宁王时,变得异常平静,好像这个看似能够与他争夺皇位之人,根本不足为惧。
亦或者那是一种看淡一切后的释然,或许曾经畏惧过,只是如今此人已无法撼动他的情绪。
宣容分辨不出那细微的差距,但她知道,眼前之人一定是一个劲敌。
宁王笑道:“短短几日不见,太子表弟如今愈发胸有见地。”
林文斌见此情形,也顾不上这话出自他最崇拜的宁王之口,迅速反驳道:“他不过是运气好,碰巧罢了。”
宁王没说是,也没反驳,而是笑盈盈地看着赵承允,试图通过他的眼睛,窥探藏在躯壳里的灵魂,是不是在哪个雨夜里偷偷换了芯,才能在近期转变如此之快。
赵承允看出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探究,不动声色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王并不恼,继而笑道:“不知表弟对这户部缺钱一事,有何高见,何不说出来,大家一同探讨一番,本王倒是觉得,太傅的问题极好。”
赵承允见他不肯善罢甘休,忍不住讥讽道:“若是表兄进城后,没有那般张扬奢靡,所省下的钱,应当足矣救活一城百姓。”
宁王尽管努力做出一副儒雅的姿态,眼底的狠戾却做不得假,他凑到赵承允耳边,语气冰冷,“牙尖嘴利,藏拙是吗?倒是我先前小瞧了你,才让你安然无恙存活至今,如今为何不藏了呢?让我猜猜,有人开始帮你了,对吗?”
赵承允一改先前常态,有样学样,低眉顺眼道:“如今朝堂内外,表兄的呼声都比我高,我这名存实亡的太子,是死是活,不还是表兄一人说了算吗?如此结党营私的罪名,想来应该更适合表兄才是。”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宁王赵元镗,区区宗室子弟,不过仗着祖上有功,得了封地当了个土皇帝,看着如今皇室子嗣凋零,便敢生出不臣之心,倒退个几十年,他们焉能有如今的胆量。
宁王看着他表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实则那眼神散发出的勃勃野心,他一点都不陌生,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太傅在台上,气得两眼直瞪。
“宁王擅闯太子学堂,就为了兄弟之间叙旧吗?若真如此,何不等课下再议。”
太傅板着脸,说出的话,算是给两方一个台阶下,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怒意,也在隐隐提醒这位藩王,切勿得寸进尺。
宁王并未正眼瞧他,太傅虽为老臣,但他从不结党,也不站队,对谁都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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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更不得罪,只一门心思专注学问,别人敬他三分,却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皇帝将这样的人任命为太傅,归根结底,是对太子的慢待,人人都觉得如此。
林文斌见赵元镗吃瘪,怒道:“赵承允你吃错药了?”
私底下如此也就罢了,没想到这林文斌还敢明目张胆,直呼太子名讳,想来必定仗了宁王的势。
这时,门外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这皇帝也不知为何,平日从不关心这些琐事,近日却接二连三地走到崇文殿。
他的身旁依旧跟着一名美艳宫妃,都说林世子的姑姑是当朝宠妃,果然不假,那风头,已然盖过了皇后,难怪林文斌能如此嚣张。
寻常人见他如此反常,还以为是太子表现好,得了皇帝关注,可惜这次皇帝,并非为了太子而来。
他一进门,便招呼赵元镗,眼神没有在众人身上停留,“朕的好侄儿,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怎么拐到崇文殿里来。”
皇帝关切地拍着宁王的肩膀,那架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父子,倒是衬得身旁的赵承允,处境尴尬。
赵元镗也不生疏,亲昵道:“皇伯赎罪,侄儿只是听闻太子表弟近日多有长进,便想着过来瞧瞧。”
皇帝难得有个好脸色,笑呵呵道:“诶,无趣得很,皇伯倒是有更好的东西,要与你共享。”说罢,便急忙拉着他往外走,天家无亲情的说法,在这一幕面前,显得尤为讽刺。
身旁的林贵妃,也是笑脸盈盈地,调笑着,一前一后出了崇文殿,丝毫没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甚至忽略了太傅那嫌恶的表情,以及赵承允阴郁的眼神。
就连宣容都泛出一阵恶心,显然听懂那言外之意,青天白日,堂堂一国之主,特地来将扰乱学堂的闲杂人,带去享乐,丝毫没有把储君放在眼里。
这时,众人看向赵承允的眼神中,再无半点警惕,看来考教功课和选妃,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
对局势毫无知觉的林文斌,只是一昧挑衅,“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就凭你,也敢跟我元镗哥相提并论?呸。”
“还以为你支棱起来,姑父就会高看你一眼吗?做梦,跟你那不要脸的母亲,以及蠢笨如猪的乳母一样,死了也活该。”
林文斌没有注意到赵承允严重的怒火,还在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但宣容能感觉到那份怒意,在她的强行干预下,及时与赵承允换了位置,才不至于冲动之下又做出什么不妥之事。
太傅默默收拾好东西,第一次提前离开崇文殿。
宣容毫不理会林文斌的挑衅,离开此处。
一周后,便是太子册封太子妃的日子,宣容觉得应该会出现变故,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从崇文殿离开后,太傅告病数日,学堂暂时没有开课,赵承允待在寝宫从未离开半步,在外人眼里,是安分守己的表现,自然也不会再遇到什么世子、宁王,倒是清静了不少。
可他夜里总觉得冷,似乎空气也变得浑浊,他总睡不安稳,连带着宣容都感觉周身灼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