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田茗雪
作品:《暴君怎么是个哭包小狗》 从方才掌事太监的反应便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平日里肯定没少发脾气。
秀女们心中五味杂陈,她们要么是某些攀附权贵之人送进来的棋子,要么是家族为了讨好皇家,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弃卒,若是有得选,谁愿意进宫,谋这份看不到未来的差事。
宣容轻咳道:“脾气真差,你这样,她们怎么敢真心投靠你。”
她刚刚透过赵承允的眼睛,已经看到这些秀女的来历,白身居多,要么就是八品以下官员家的庶女,这还是捡着好的说,不好的,她实在说不出口。
但这不是全部,其中也不乏高官嫡女,但这些人眼高于顶,完全不把赵承允放在眼里,不像来给赵承允当媳妇,倒像是来给他当妈。
看来得到可靠助力的机会不大,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现在还是有人敢正眼看着赵承允。
宣容低声道:“下面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女子,似乎有话对你说。”
那人眼神直白,眼中没有半分惧色,看着还有几分坚毅果敢,赵承允低头看了一眼名册,这人是周边县城一名衙役的独女,家中父兄皆因公殉职,如今只剩她独自一人。
后面所示,此人竟是由一名富商举荐而来,这皇后虽然明面上为太子选妃,实则并没有十足尽心,毕竟富商举荐,听着便有几分不靠谱。
虽说当朝皇帝的后宫之中,也不乏民间选上来的美女,可好歹也有官员作保,怎么如今轮到太子选妃,便这般轻巧。
此人名叫田茗雪,除了家世,其他皆不知,可眼下,所有秀女的眼中,对赵承允或多或少都有敌视,亦或恐惧,这样的人即便拉拢,也并无作用。
倒不如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何事。
赵承允黑着脸,将其他人遣到殿外,只留下田茗雪一人问话,太监们虽有疑虑,却没有反驳,从前太子不受皇帝赏识,他这储君之位未必坐得稳当,今非昔比,醒目的人也不敢明着得罪。
原本吵闹的寝宫,如今只剩两人三魂面面相觑。
在外人看来,若无差错,这田茗雪,应该便是以后的太子妃。
“民女田茗雪,连平县人氏,母亲早亡,父兄因公殉职,家中已无血亲。”
倒是个可怜人,进宫或许是为了某条生路,可如今太子的处境并不好,贸然将此人纳入己方阵营,并非明智之选,反倒可能连累人家。
两人心里都有了一定的决断,刚想开口,便对上田茗雪那坚毅的目光,似乎他们心中所想,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中不自觉透出的勃勃野心,看着不似寻常女子。
宣容内心咯噔一声,见那眼神不似有假,脑中极速飞转,她隐约记得,当年看《大虞王朝》之时,曾看到过赵承允被人诟病,说其得位不正。
原先她先入为主,觉得如今的皇帝这般老态,应当是寿终正寝,膝下仅有赵承允一人,他应该也没有谋反的必要,就只当那是野史,如今联想起来,愈发觉得,难不成是太子妃造的反?
说来也可笑,因为一个眼神,就将两者结合起来,未免过于牵强,她随即将这一想法甩到脑后。
“算了吧,这眼神,看着不像是想嫁给你,更像是想砍死你,既然无用,也不愿,不如换一个。”
赵承允冷笑一声,下意识讥讽道:“你倒是挺会识人相面。”
田茗雪皱着眉头,眼神狐疑地看着他。
宣容将那眼神看得清楚,幸灾乐祸道:“小心被人送去疯人院。”
赵承允一脸不屑,低头抿了口茶,而后正视台下的田茗雪,“你难道不知,小爷这是在选太子妃?”
田茗雪低头掩盖自己的表情,语气恭顺道:“民女明白。”
“既然是选太子妃,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若你实在无处可去,小爷可以帮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也算善事一件,下去吧。”赵承允摆摆手,欲将人屏退。
田茗雪并没有起身退下,反而看了赵承允半晌,不卑不亢道:“小女此番进宫,只有留下,这一个选择。”
赵承允眉头微皱,“你在威胁小爷?”
“民女不敢,只是父兄临终前曾欠下一笔债,若我此番不能留在宫中,便会被卖去青楼,哪怕您把我留下当一个洒扫宫女,也好过被人送去那种地方,您若不愿,民女也只好了结自己。”
田茗雪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真诚,只是那话不像是在说自己,倒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令宣容感到震惊的是,她竟然将这种话讲出来,就算是真的,这种话讲出来,若不是真存了死志,决心破罐破摔,那便是笃定赵承允会因此收下她。
宣容显然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她感受到了赵承允的怒火。
“与我何干?”赵承允沉声道。
“自然与殿下无关,只是民女的债主家中存有万贯家财,会送民女来此,不过是为了让民女能在您耳边吹吹枕边风,他也好将钱财送来,为自己谋条后路。”田茗雪看着赵承允,眼中透着精光,似乎意有所指。
这么一听,倒是各取所需,一举三得。
若是正经储君听到这种话,必然要将她拉出去斩首示众,好叫世人知晓,以下犯上是何等罪名。
但她偏偏遇到的是个穷鬼储君,许是这万贯家财的条件过于耀眼,竟让赵承允一时间不知如何拒绝。
他当然知道,有人会借此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但这眼线耶得分个好坏。
如果他和宣容一样来自现代,便会知道,这种有利用价值的眼线,叫精准扶贫。
宣容忍不住心动,“收下吧,长得又好看,还能捞点钱,人家自己也自愿,虽然咱们处境堪忧,但大巫都给你保证过,说你能顺利继位,没什么好愧疚的。”
赵承允嘴角微微抽动,这人到底从哪看出自己愧疚了,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他只是怕吃了烫嘴,再说了,好不好看关他什么事?
“民女只是想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从未想过冒犯殿下,太子妃也好,宫女也罢,您就是收下我充当通房,民女也绝无二话。”
田茗雪言辞恳切,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日头正猛,屋外候着的秀女等得有些不耐,是去是留倒是给个准话,把人撂在外头,自己倒是在屋内与秀女温存半天。
不少人心中颇有怨言,有人忍不住将怨气,撒在负责此事的太监身上。
其中就包括林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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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侄女,也算是那位林世子的表妹林依雪,“太子什么意思?莫不是记恨我姑母,特地拿我撒气?”
这太监名叫魏进,原先跟着皇帝身旁的大太监薛泽,后来成了气候,被人安排到东宫当差,平日里惯会见风使舵,但听到这话,他心中也不免一惊,“林小姐莫怪,小的这就去问问。”
他抬腿正欲转身,就见赵承允推开门,身边搂着那名秀女,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众人,又瞥了一眼魏进。
众人顿时噤声,魏进连忙跪下。
赵承允不悦道:“如此喧哗,当我东宫是什么地方?”
林依雪不服气,起身叉腰,怒道:“太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我堂堂县主还比不上一个村妇?”
赵承允对此人应当极其厌烦,压根不理会她的怨气,转头对魏进说道:“都赶出去,小爷选好了。”
他随手将田茗雪往前一推,那架势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做派,把众人看得一愣又一愣,随后他便转身,将门用力关上。
院外之人还以为他在生气,只有宣容知道,这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大门合上后,他迫不及待赶往寝宫内间,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往后一趟,呼呼大睡,任由宣容如何喊叫,他都不再理会,连门外之人何时离开都不清楚。
殊不知,他的这番无视,让林依雪怒气暴增,出了宫门便直达林世子府中大吐苦水。
次日清晨,宣容被咕咕作响的肚子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着窗外朦胧的天色,轻咳着唤来几名宫女。
自从皇帝开始重视太子之后,东宫便增加了几名宫女和太监,虽说看着并没有多尽心,好歹也算有人伺候。
只是宣容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太子,怎么会沦落到自小便无人照料的地步,关于过往,赵承允从未提及,史书也不曾记载,自然无从解惑。
宣容正享受着专人伺候,恍惚间闻到一阵香气,跟先前房内的熏香味道似乎不同,算不上难闻,只是还不习惯。
赵承允疑惑道:“怎么?”
宣容没有回答,她轻轻瞥了一眼离得最近的宫女,“何时换的香?”
宫女忙低下头,“殿下,这是附属国新上供的沉香,就放在先前陛下赏赐的一些物件中,一直不曾使用,魏公公让奴婢拿来用,说是有安神之效。”
宣容深吸一口气,觉得那味道比现代的蚊香还重,皱了皱鼻子,嘱咐道:“少用些,呛人得很。”
说罢,便带着书本前往崇文殿。
经过这几日相处,宣容大概也知道赵承允的字并不差,学问也不像传闻那般,除了情商堪忧外,其他倒还好,偶尔轮到她上学,这人也会从中帮她,就是这学并不好上。
也不知为何,自从发现她能答上一些题后,苏太傅便热衷于让她回答,一些过于高深的国策难题,她不是不会答,而是不敢答,底下那虎视眈眈的权贵子弟,似乎更喜欢看太子出丑,分寸拿捏必须刚刚好,才能让人不多想。
除此之外,那林文斌照样喜欢发疯,总时不时就要讽刺他几句,若不是林振海有意无意地拦着,没准还能当着太傅的面,与他吵起来。
正如现在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