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道人

作品:《重生后和死敌相爱了

    “要本王交出兵权?绝无可能!”


    “那殿下要如何做?陛下已是赐了晋王府特赦,你不受恩,还想要怎样!”


    接过那皇城里送来的圣旨后,晋王府正厅内,赵益与李月华再度起了争执。


    他们争论些什么,赵延意已无心再听。


    耳边嘈杂的人声没完没了,她却如同入了无人之境,眼神空茫,静立在侧。


    她到底能改变些什么?


    她重生以来所作的一切,似乎毫无用处。


    父亲的野心她无法遏制,母亲的郁郁寡欢她无法疏解,现在甚至加剧了母亲与父亲间的矛盾,夫妻间隙越来越深。


    就好像一切仍在那条既定的轨迹上运行,而她波动不了分毫。


    “阿意…阿意?”赵瑞元轻声呼唤着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走到妹妹身边,目光落在她空洞的脸上,语气担忧,“父王要赶赴皇城了,你不去送送吗?”


    回过神来,赵延意才惊觉厅内争执的父母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侧身看向门外,却没有动,只低语道:“哥哥,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是她太天真,沉溺于扬州的安逸,自以为如今弱小的她能改变一切。


    可没有权力,她能做得成什么?怕是只能依附于王府,做个狐假虎威的郡主罢了。


    父亲的野心熊熊燃烧,可她又何尝没有私心?


    她的野心从来没有真正磨灭,只是缺了那一点燎原的火星。


    “赵瑞元。”


    赵延意眼底的空茫渐渐褪去,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向赵瑞元,难得一次郑重地唤出他的全名。


    “我们就入皇城吧。若是父王想要那至尊之位,这个皇子与公主的位子,我们未尝坐不得。”


    “你认真的?”


    妹妹态度的突然变化,让赵瑞元有些猝不及防。


    赵延意却没留给他思索的时间,头也不回地向着父亲赶赴皇城的车马走去。


    “父亲,一路平安。”


    赵延意的声音穿透刺骨的寒风,让正要登车的赵益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到女儿向他快步走来,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稚纯,尤其是那双眼,平静得有些反常。


    赵益眉头微蹙,打量着女儿,最终还是放下疑虑,耐心说道:“放心吧,阿意。父王一定会平安归来,王府诸事,你与瑞元定要好好帮衬母亲,安心等父王回来就好。”


    父亲还当她真是从前那个天真得愚蠢的阿意么?


    赵延意抬眼看向赵益,正了神色:“那道人呢?那道人之事,父亲又要如何决断?”


    “无需你操心,此事我已交由晏将军处置…那道人,无论是生是死,你都不必挂心。”


    赵益摆摆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今日有些不同的女儿,不再多言,转身登上马车。


    帘幕落下的那刻,赵延意清晰地瞥见他眼中闪过的狠绝,兀自攥紧了衣袖。


    血脉相连。


    她的确和父亲留着同样的血,却做不到他那般冷漠无情。


    再到将来,她失去价值时,还会如这被榨干一切的道士一般,被随意扔下吗?


    她笑赵瑞元傻,其实真正放不下那点血脉亲情,明明看透却还要作茧自缚的,是她自己。


    马车缓缓驶离,李月华看向沉默的女儿,用带着暖意的掌心,贴上了她脸颊。


    “阿意,不必担心你父王。外边天寒地冻,随母亲回去吧,莫要受了寒气。”


    母亲眼里藏着的,分明是散不去的忧虑,却还要故作镇定,来安抚她这个不孝的女儿。


    赵延意愧疚之心更甚,主动牵起母亲的手,不再迟疑,向着王府走去。


    *


    “他来做什么?”


    “晏小将军说是有要事商谈,请各位主子都去磋商。”


    次日清晨,听着侍从的传话,正在梳妆的赵延意蛾眉蹙起,但念及昨日父亲所言,道人一事已交由晏山处置,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要除去那道人,她还需要利用晏家这把刀。


    晏靖安那疯子一时半会杀不掉,便暂且先用上一用吧。


    换回温和的笑脸,赵延意沉静应道:“那就请晏小将军先去前厅等候,我稍后便到。”


    待传话的侍从躬身退去,一直候在一旁的朝露才凑近几步,附在赵延意耳边低声道:“郡主,广聚楼里听来的消息,那道人似是死在豫州了。”


    “当真?”赵延意睁大眼看向朝露,难掩讶异,“晏家的动作竟这般快吗?”


    “倒也只是听闻,这消息不确切,还需查证。”朝露轻声回道。


    听着朝露带来的消息,赵延意缓缓站起身,总算露出点真诚的笑意。


    “要查证,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晏家人?”


    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赵延意心境已然明晰,不再刻意拖慢脚步,而是径直向着前厅走去。


    穿过回廊时,带着冬日寒意的晨风恰巧吹过,卷起树上枯叶,轻飘飘落在她履前。


    赵延意垂眸瞥了一眼,不甚在意,抬脚踏过,只余一地残破的碎叶。


    要向那晏靖安问询…


    赵延意内心仍在盘算,可想起他惯会装模作样的姿态,犯起了难。


    她等会可别又被那疯子气着了。


    脚步放快,前厅的朱红大门已在眼前。


    收敛起面上冷意,赵延意颔首同门前的小厮打了招呼,换上温和浅笑的假面,抬步跨进了大门。


    母亲与赵瑞元早早便到了,可座上的二人皆是面色沉沉,厅内唯一带着笑意的,只有那晏靖安。


    “郡主来了?”晏靖安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赵延意瞥过他那张俊美得泛着艳光的脸,忍住嫌恶,规规矩矩地向他行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正式的礼:“让晏小将军久等了。”


    他这是往脸上抹了脂粉吗?怎么能生得这样白皙?


    虽是厌恶,但不经意扫过晏靖安的侧脸时,赵延意还是没忍住在心底暗叹。


    面若好女,身似劲松。


    难怪过去那些世家千金,在皇城里总要谈论这疯子的容貌。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晏靖安含眸朝她一笑,在紫檀木椅上坐定后,方才开口说明来意:“晋王殿下所托之事,臣已有结果,烦请晋王妃与世子、郡主,随我一观。”


    *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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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见着院内那方木棺时,赵延意凝眸怒视着晏靖安挺拔的后背,暗自啐骂。


    他竟直接将那道人的尸首带来了?


    李月华见那木棺,顿时锁紧眉头,厉声道:“这成何体统!靖安,你怎可将这等不祥之物带到府中?”


    赵瑞元亦是面露难色,退了半步才道:“靖安兄,将消息带来便是,何必要多此一举?”


    “揭棺。”


    晏靖安听着二人的质问,却似未闻,语气平淡地向随行的侍卫下令吩咐。


    侍卫闻声而动,随着棺盖慢慢掀开,尸身腐烂的异味迎面而来。


    赵延意忍住恶心,捂住口鼻,刚想上前一探究竟,却被一道横起的玄色披风拦住了视线。


    “这道人的尸身污糟,还是莫要脏了郡主的眼。”


    多事。


    她要瞧便瞧,何须他来多管闲事?


    晏靖安此刻的声音正在她头顶,赵延意不耐烦地一抬眸,便撞进他垂落的视线里。


    二人视线一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晏靖安反倒先是一怔,任由赵延意一把将他推开,再没了刚才漫不经心的姿态。


    “晏小将军未免管得太宽了些,不过是那道人的尸首,有何可惧?”


    赵延意冷声说完,便不再看他,径直迈步走向那木棺,也没管一旁母亲与哥哥的制止,向棺中尸首看去。


    一剑封喉。


    这道人尸首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虽已泛黑,赵延意却一眼判断出这致命的痕迹。


    扫过道人乌青的面孔,死态平静,倒不像是受过什么折磨。


    赵延意忍着不适,仔细打量片刻,确认这尸首确是那冬至宴上出现的道人,心头悬着的巨石才终于落地。


    “的确是他。”她转身,语气恢复平静,“母亲,可以将这尸身交与皇城复命了。”


    李月华闻言松了口气,只是看向晏靖安时多了不满:“靖安,你向来知礼持节,这道人既已伏诛,你何必要将这尸首带来王府?这般举动,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家父交代,此事事关重大,需得晋王府当面证实,才好交由圣上评断。”晏靖安俯身行礼致歉,语气依旧温和,“今日惊扰诸位,还请谅解。”


    “罢了。”李月华叹了口气,“此物终究不祥,既已确认,便劳烦你尽快带离王府吧。”


    晏靖安颔首应下,转头对侍卫吩咐:“将棺盖合上,带回府中封闭处置,即刻送往皇城复命。”


    侍卫应声照做,很快便抬着木棺离去,庭院中那股刺鼻的气味也渐渐消散。


    他怎么还不走?


    赵延意余光瞥着迟迟未动的晏靖安,逐客的话几欲脱口而出。


    可恰在此时,晏靖安却抬起眸,忽然开口道:“王妃,晚辈暂时恐不能离开王府。”


    “哦?”李月华面露疑惑。


    “晋王殿下嘱托家父,务必护好王府众人。晚辈此次前来,一是为证实尸首身份,二便是奉命留在府中护卫诸位安全。”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赵延意与赵瑞元,慢悠悠地补充道:“殿下还说,既派我进府,便顺带教习世子与郡主武艺,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