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羽翼
作品:《重生后和死敌相爱了》 “这就不必了吧?有靖安兄在,哪里用得上我来舞刀弄枪呢?”
赵瑞元连连摆手,忙凑到赵延意跟前,向她使起眼色。
赵延意只当没看见,侧头将视线投向晏靖安,冷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我父王的安排,还是你们晏家人的主意?”
王府守卫众多,哪里就缺他一个晏靖安?
父亲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的污名。
在他进京面圣的这段时间,若是王府一切如旧,倒还不显异常。
可若是贸然增防,尤其是调来来本驻守在南境的旧部前来守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晋王府做贼心虚吗?
一旦父亲因此被掣肘,甚至被扣在皇城回不来,那晋王府的处境,可就真的棘手了。
思虑甚多,赵延意还想再问,却被晏靖安的一声轻笑挡了回去。
“郡主这是疑心臣撒谎?”
被质问他也丝毫不恼,只缓缓道:“还请郡主放心,这自然是晋王殿下的安排。殿下如此安排,自有他的考量。”
赵延意心头微沉,脸色也随之变冷。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凝重,颇有些剑拔弩张之势,赵瑞元深知妹妹对晏靖安的抵触,忙不迭地站出来打圆场。
“既然是父王的安排,那靖安兄留下便是。至于阿意,她也只是问问罢了,你可千万莫多心。”
话刚说完,赵瑞元左看一眼晏靖安,右看一眼赵延意,见无人搭理,只好向一旁的母亲求助。
“母亲!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月华一直静静注视着赵延意,目光复杂。
她同赵益一样,经历了这几日的风波,忽然觉得自家的女儿似乎变得与往日不同了。
女儿长大、变得稳重,本该是件令人欣慰的喜事。
可短短几月,见着惯会撒娇卖乖的阿意,忽地沉静稳重起来,莫名让她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可以,她宁愿让女儿永远做那个在她羽翼下无忧无虑、安乐顺遂的小姑娘,也不愿让她这般被迫成长,徒增心事。
默默许久,李月华终于缓缓开口:
“不必再议了,殿下既然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母亲!”
赵延意还想争辩几句,却被李月华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压下女儿不满的争辩后,李月华唤来侍从吩咐道:“替靖安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出来,一切物件务必备全,切不可有半分轻慢。”
“晚辈在此谢过王妃。”
晏靖安语气恭敬,仿佛方才赵延意对他的敌意,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那习武一事,便从明日开始吧。”
“我何时同意…”
赵瑞元下意识反驳,话没说完,便被李月华抬掌打断。
“习武之事,还望靖安多费心指点。若是瑞元躲懒,严苛些也无妨,他本就疏于武艺一道,如今更是惫懒,若他不听,你大可直接来同我说。”
李月华停顿片刻,又敛了厉色看向赵延意,轻声道:“至于阿意,她若是想学,也麻烦你细心指教,只是莫要太严苛就好。”
“不必。你如何待哥哥,便如何待我。”
赵延意抬眸看向没来得及答话的晏靖安,语气疏离:“晏小将军,日后便劳烦你了。”
“好。”
晏靖安应的这一声极轻,恰如耳边吹过的晨风。
而赵延意看着他那双潋着水光的眼睛,恍惚间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
每一次,每一次只要见到他这双眼睛,她都遇不到什么好事。
从前她还以为,都是巧合,这疯子能那么恰巧地救她一回又一回,而她竟然忌惮他,多忘恩负义。
可细细想来,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所谓的救命之恩,相助之情,不过都是这个心机深沉的疯子布的局。
她必须好好盯着他。
若是可能…她还是要杀了他。
“晏小将军,明日辰时见。”
不再看他那双令人生厌的眼睛,赵延意回身同母亲行礼道别,领着朝露便转身离开庭院。
“阿意!”
赵瑞元还想喊住赵延意,可喊了两声后,被李月华伸手拦下,终是住了嘴。
“由她去吧,”李月华望着女儿渐渐远去的身影,“她比你有主意。”
收回目光,她转头温声向晏靖安道:“靖安,我还有些府内事务需处理,便让瑞元带你去府中四处逛逛,也好熟悉熟悉环境。”
“是。”晏靖安与赵瑞元同声应道。
*
“父王当真只叫你来王府护卫?”
等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院内再无旁人时,赵瑞元打破沉默,卸下脸上的窘迫,正了神色。
“晋王殿下之心,世子与臣皆知。若他此次进京,能顺利拉拢那禁卫首领,平安回到扬州,计划自然一切如旧…”
晏靖安语气平静,转头看向赵瑞元,眼底的笑意倏然敛去,“但若是他被扣押皇城,臣,便是传信起兵之人。”
“那便好,只要计划不变,我就放心了。”
赵瑞元紧绷的肩脊,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只是眼底依旧浸着浓浓的寒意。
晏靖安面对这样的赵瑞元,却不觉有异,似是早就习惯他这样的状态,只似笑非笑地说道:“世子既然早就有了决断,为何不肯和郡主直说呢?”
“我不想让她沾染这些事,”
赵瑞元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透出锐利的锋芒,“还有你,晏靖安,最好离她远些。”
“臣倒是觉得,郡主并不这样想。”
晏靖安这句轻语,不知是在回应赵瑞元的哪一句,他敛了笑意,继续道:“郡主有胆识,亦有谋断,若是世子总将她当作需要庇护的雏鸟,只怕是在折她的羽翼。”
“你一共见过她几回?就以为你能比我更了解她吗?”
赵瑞元话里染了怒意,尤其见着晏靖安端得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是恼怒,“我早说过,若不是父王信重你们晏家,如你这般的人,所说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会信!”
“狂风骤雨也好,阴谋诡计也罢,所有的风雨我都能替阿意统统挡下,沾不湿她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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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纵使旁人看不穿,我却心知肚明。你若是想算计到阿意头上,我定会让你们整个晏家都遭殃!”
晏靖安眼皮微微一跳,神态仍旧平静,像是将赵瑞元的话在脑中过了几回后,倏然朗声笑道:“世子这话可是折煞臣了。”
“如今晋王府与晏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能算计郡主,算计晋王府什么?”
似是觉得赵瑞元的话实在可笑,晏靖安扭头看向他时,眸中带上了几分嘲弄:“还请世子放心,臣既领了殿下之命,便会做好分内之事。至于旁的,我一律不会插手。”
庭中早已枯寂的花池里,忽地激起几圈涟漪。
赵瑞元听着晏靖安笃定的回答,又望向花池深处,仿佛能窥见里头潜藏的鱼儿。
赵延意曾说给他听的那个梦,他并未忘记。
可现如今的处境,即便不入皇城,这扬州城也不会是他们的安生之所了。
“阿意对你的态度,靖安兄应当是知晓的,”赵瑞元漠然开口,“你离她远些,对她、对靖安兄你自己,都是益事。”
停歇许久的寒风再次扑来,吹落一地枯叶,洒扫的侍女按时到来,却见庭中两个挺拔的身影迟迟未离开,只能在廊下静候。
手中的扫帚不小心落了地,细微的响动打破沉寂,引起不远处二人的注目,只这么对视一眼,便吓得这侍女仓促低头。
一向温和有礼的晏小将军,也会有如此冷漠的时候吗?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当场就要有人殒命于此。
好在再抬头,庭中的两人已不见踪影,洒扫的侍女松了一口气,不敢多想,认真地做起事来。
但愿王府一切平安,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
沁水园内,案上的剑匣被缓缓揭开,一柄宝剑的全貌随之显露。
剑鞘甫一离身,便有刺目的森森寒光破鞘而出,直逼屋内人的双眼。
赵延意注视着这把从晏靖安处送来的宝剑,有些为难。
这确实是一把好剑。
剑鞘虽称不上华美,但剑身那隐隐透出的寒光,带着一股慑人的锐气,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器。
比起华美无用的绣剑,这真真是一把能饮血的杀人利器。
她的确喜欢这礼物,却不喜这赠礼之人。
“郡主,这剑要收下吗?”朝露轻声问道。
“剑确实是好剑,可惜…”赵延意指尖悬在剑鞘之上,有些不舍,“收起来吧,带上剑匣去演武场,我亲自交还给他。”
朝露应声说好,小心翼翼地将剑放回匣中,便随赵延意一起前往演武场。
辰时的天刚蒙蒙亮,今日又恰逢一场小雪,隔得远远的,赵延意就看见了正立在演武场上的束发少年。
晏靖安惯穿一身玄色,漫天飞雪中黑白映衬,实在惹眼。
直到赵延意走近,晏靖安瞥见她身后朝露手中抱着的剑匣,神色忽地晦暗了几分。
没等赵延意开口归还那剑,他先行一步,声音平静无波:“郡主既然将剑带来了,不妨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