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戏
作品:《重生后和死敌相爱了》 “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赵延意特意抄了城中近道,赶在赵益与王怀安之前抵达王府正门。
她不能让父亲察觉到异常。
不过演戏而已,她早就炉火纯青。
待赵益与王怀安走近,赵延意脸上已经溢满欣喜,那笑意真切得半分不掺假,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真切的孺慕。
赵益原本沉峻的面孔,因这抹笑意稍稍柔和了几分,紧绷的嘴角也扬起些许。
他侧身对着王怀安介绍,语气柔和:“这是我家小女,延意。”
“安平郡主。”王怀安拱手见礼,客气得恰到好处。
“王御史,贵安。”赵延意微微福身,礼数周全,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一番问候平静得近乎诡异。
若不是知晓晋王府正处于风口浪尖,若不是清楚父亲与王怀安此行各怀心思,恐怕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不过的拜访。
趁着王怀安随父亲往正厅前行的空隙,赵延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王怀安身上扫过,细细观察起来。
此人身着一身青色官袍,料子是寻常的贡品绸缎,并无过多纹饰,可见其清廉所言非虚。
他身形清瘦,却脊背挺直,步履稳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清正,仿佛能看透人心。
看来晏靖安说的没错,这人的确是个清官。
赵延意心下已有判断,却未将观察的目光收回。
这王怀安行走间,看似随意,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王府的廊柱、墙角,甚至是往来侍从的神色,显然是在暗中观察晋王府的动静。
果然是殿中侍御史,即便身处客场,也未曾放松半分警惕。
倒是让她有些佩服了。
赵延意收回目光,脚步放缓了半拍,落后二人半步距离,直到看见李月华与赵瑞元一同前来,方才停下脚步。
母亲的眼眶瞬间红了。
即便不算明显,却没逃过赵延意的眼睛。
父亲突然归来的消息,早在他入城时就已经传回王府,可母亲即便知道这消息,却还是在见到他时红了眼眶。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李月华快步上前,将那点愁绪压了下去,“一路风尘,可有受累?”
赵益抬手,自然地覆上李月华的肩,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温柔:“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赵延意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母亲的情有十分真,可父亲的所谓柔情又掺了多少假呢?
她不自知地咬住唇,忽然觉得悲哀。
好不容易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待她转头时,却发现王怀安正在盯着李月华与赵益。
从他眼底深处,赵延意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王御史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李月华朝王怀安微微颔首道。
而赵瑞元早早地挨到赵延意身旁,听着母亲先开了口,才拱手道:“王御史好。”
“见过晋王妃、世子。”
王怀安依旧惜字如金,眸中的审慎之色尽消,又恢复了清正平和之态。
场面一时有些冷,赵延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李月华的手臂。
她脸上笑意更浓:“母亲,哥哥,你们来得正好,父王与王御史一路劳顿,咱们快请他们入正厅用茶吧。”
这话既解了场面上的些许拘谨,又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正厅。
李月华何等通透,瞬间领会了赵延意的意思,顺着她的话笑道:“是这个理,快请进吧,热茶早就备好了。”
众人簇拥着往正厅去,除了赵益同王怀安偶尔两句问话,几乎一路无声。
就连感受到熹微暖意的廊下雀鸟,此刻也噤了声。
赵延意挽着李月华的手臂走在一侧,因知晓母亲仍惴惴不安,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父王回来,就是好事。”
更何况有她在,绝不会出乱子。
*
正厅内早已收拾得齐整,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盏,氤氲的热气从盖碗中升起,带着淡淡的龙井清香。
赵益与王怀安分主宾落座,侍女为二人斟上茶,动作亦是从容。
等着侍从退下,赵益端起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此次回京述职,陛下特意叮嘱,让本王与王御史同来扬州,彻查府库亏空、吏治腐败之事。张知府那副模样,王御史方才也瞧见了,怕是心里藏了不少龌龊。”
而王怀安只抬眸看向赵益,话说得直截了当:“殿下所言极是。扬州乃富庶之地,近年却屡屡上报灾情,赋税拖欠。下官奉旨巡查,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给陛下、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暗藏锋芒。
赵延意垂眸立在李月华身侧,却没漏掉一句对话。
王怀安看似在说扬州吏治,实则句句都在试探父亲。
晋王府在扬州经营多年,若说张知府背后无人撑腰,他不会信。
可赵益像是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朗声一笑:“王御史公正严明,本王佩服。此次同来,便是要与御史联手,揪出这些蛀虫,还扬州一个朗朗乾坤。”
“只是本王离开扬州数月,府中诸事全赖内子操持,倒是让她受了不少累。”
他这话里带了感慨,倒是让王怀安神情微动。
闻言,李月华适时开口:“守护王府乃是分内之事。只是近来府中也听闻不少风声,说扬州官员勾结,欺压百姓,民怨颇重,陛下能派王御史前来整顿,实在是扬州百姓之福。”
她这话既撇清了王府与地方官员的干系,又捧了王怀安一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怀安微微颔首:“王妃深明大义。下官查案,只问是非曲直,不论亲疏远近。若有人胆敢阻挠查案,即便是皇亲国戚,下官也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厅内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众人皆听出其中的话外之意,赵瑞元面色不虞,正要开口,却被赵延意扯住衣袖。
她抬眸对上王怀安看过来的目光,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王御史一心为民,实在令人敬佩。想来有父王与御史联手,那些贪官污吏定无所遁形。”
她刻意将联手二字咬得重了些,既是提醒赵益,也是说给王怀安听。
如今他们是明面上的同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益何等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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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接话道:“此话在理。王御史,你我二人既领了陛下的旨意,便该同心同德。本王在扬州有些人脉,查案之事,尽可以与本王商议。”
王怀安沉默片刻,终是拱手道:“如此,便多谢殿下了。”
他没有应下那句同心同德,也没有拒绝赵益的帮助,态度依旧不卑不亢,让人抓不住半点错处。
赵延意心中冷笑。
这王怀安果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既不轻易站队,也不贸然得罪,分明是想借着查案的由头,在晋王府身上挖出些蛛丝马迹。
而父亲,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他主动示好,不过是想将王怀安的注意力引到扬州吏治上,好掩盖晋王府暗中筹谋的计划。
如此说来,她倒是应该谢谢那张知府。
没有他整出来的那些腌臜事,父亲恐怕没这么容易回来。
*
接风过后,王怀安顺理成章地在王府客房住下。
美其名曰便于与赵益商议公事,实则监视之意不言而喻。
夜深,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
赵益屏退左右,却唤来了赵延意。
“阿意,对王怀安,你怎么想?”
赵益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延意窥不见他的神色,故而只能继续装糊涂道:“阿意不懂朝堂纷争,更不懂查案之事,一切全凭父王安排。”
“不懂?”赵益猛地转过身,眼中早已没了白日里对她的柔和慈爱,“若不是你冬至宴那日做的蠢事,本王何至于被陛下留在皇城数月,处处受制于人?”
他早就看出来了。
赵延意抬眸对上赵益冰冷的视线,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阿意,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算盘了,”赵益的话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父王的计划你定是早早知晓,何故要阻挠?”
赵益的眼里没有震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了然。
终究是她先败下阵来。
赵延意合上眼,没敢再看父亲的眼睛。
她惧他、恨他,却也敬他、爱他。
可是她始终不懂,他为什么能将权势看得那般重?
冷心薄情,让人心寒。
“阿意知错了。”
赵延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低声认了错。
赵益没有再发难,书房内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他才走到赵延意跟前,再次开口:“阿意,父王一直都看得明白,你心中有谋算。比起瑞元,你更像我。”
这算什么?
赵延意闻言睁开眼,再度对上父亲的眼睛。
“比起瑞元…你更像我…”
前世被慢毒折磨得无法起身的赵益,也曾在将死之时,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他知道那毒是自己的一双儿女所下吗?
赵延意凝神看着他,觉得可笑。
但赵益的话仍未道完:“父王的筹谋,从不是为一己之私,也是为了你们。阿意,你记住了,切不可误了自身前途。”
“阿意知道了,”赵延意没有展露锋芒,只继续扮作他温顺的女儿,“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