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章
作品:《嫁给前任姐夫后》 西市,白日里热闹非凡,入夜后却是另一番景象。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
一白面小生身着寻常青灰色棉裳,洗得发白,袖口微微磨破,外罩半旧藏青斗篷。
满头青丝仅一根木簪固定,这副打扮走在街上,既不扎眼,也不会惹人注目。
苏璃月拐进一条巷子,两侧是低矮破旧的铺面,木板门紧闭,有几家亮着昏黄油灯,门口蹲着几个闲汉,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像在看一块肥肉。
她垂着眼,只当不见,继续往前走。手心已渗出细汗,湿滑黏腻,她悄悄在衣襟上擦了擦。
巷子深处有家茶铺,是她辗转打听到的。据说这里三教九流汇聚,市井消息最灵通,任何风声都能打听到。
苏璃月掀开门帘进去,里头烟雾缭绕,劣质茶叶气息混着廉价酒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熏得人直皱眉。
几桌客人正高声谈笑,猜拳行令,见她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苏璃月拣了角落坐下,背靠墙壁,面向门口。要了碗粗茶,茶汤浑浊发黑,入鼻一股陈腐气息,她佯装抿了一口便放下,再不肯碰。
正想着如何开口打听,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凑过来,笑嘻嘻道,露出满口黄牙:“小公子打听事儿?找我就对了。这西市上上下下,三教九流,没有我不知道的。想打听什么?尽管说。”
苏璃月打量他一眼,不动声色:“我想打听件事。”
“打听事?”男子眼珠一转,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衣料到发髻,从发髻到袖口,“那得看打听何事。不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小娘子若信得过,跟我来,找个僻静处慢慢说。保证让你满意。”
苏璃月迟疑一瞬。这人尖嘴猴腮,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好人。可这西市她人生地不熟,若不抓住时机,怕是什么也打听不到,白跑一趟。
她起身,随着那男子出了茶铺。
巷子越走越深,两侧墙垣破败,连灯都没有,漆黑一片。脚下坑坑洼洼,残雪未消,踩上去又滑又冷。
苏璃月脚步渐缓,手心渗出冷汗。
她自打踏入西市,便万分小心。袖中藏着保命物件。那蒙汗药是她自制,能药倒一头牛。
眼前这人,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不定,所去之处越来越偏僻,分明不怀好意。
苏璃月心头雪亮,却不动声色。她佯装脚下打滑,身子一歪,借着斗篷遮掩,指尖探入袖中,将那包蒙汗药攥在掌心。
“还有多远?”她压低嗓音,装出几分怯意。
“快了快了,就在前头。”男子回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苏璃月点点头,加快几步跟上他。就在两人并行的一瞬,她忽然抬手,“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哎哟,对不住——”她慌忙去扶,指尖在他袖口一拂,药粉已尽数抖落在那人衣襟上。
那男子浑不在意,继续往前领路。走出不过二十余步,他忽然脚步踉跄,扶着墙晃了晃脑袋。
“怎么回……”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顺着墙根滑倒在地。
苏璃月屏息等了片刻,确认他已昏死过去,这才松了口气。她正要转身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啪啪啪——”
三声脆响,在寂静巷子里格外刺耳。
苏璃月僵在原地,缓缓回头。
巷子那头,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人影。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粗布短褐,三角眼,鹰钩鼻,唇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提着棍棒。
“小娘子好手段。”那汉子慢悠悠走过来,踢了一脚地上昏死过去的男子,“我这兄弟是蠢了些,可你也太小看这西市了。进了这条巷子,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苏璃月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袖中手指探向那包辣椒面。
“别费心思了。”汉子嗤笑一声,“你那点药,方才都撒在我兄弟身上了。还有旁的?尽管使出来。”
苏璃月抿紧唇,转身就跑。
她拼尽全力狂奔,绣鞋踩在残雪上,溅起细碎冰碴。冷风灌进喉咙,如刀子割过,可她不敢停。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重的喘息、猖狂的笑声。
“跑啊,使劲跑,这西市你跑不出去的!”
苏璃月拐进一条岔巷,又拐进另一条。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只能凭着本能乱窜。可无论她往哪边跑,那些人总能抄近路堵过来。
他们像猫捉老鼠一般,故意不捉住她,只逼着她往更深处逃,往更荒僻的地方逃。
苏璃月渐渐明白过来——他们是在耍她,等她精疲力竭,她彻底绝望。
她咬牙继续跑,胸腔像要炸开,双腿像灌了铅。终于,她跑不动了,扶着一堵破墙,大口喘气。
身后脚步声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汉子的声音近在咫尺。
苏璃月猛地转身,将攥了许久的辣椒面狠狠朝他脸上撒去。
那汉子猝不及防,被呛得涕泪横流,捂着脸惨叫。可他身后那两个人已经冲上来,一个抓住她手腕,一个揪住她衣领。
苏璃月拼命挣扎,银针从袖中滑落,掉进雪地里,连最后的倚仗都没了。
“臭小子,还敢撒野!”那汉子揉着眼睛走过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苏璃月偏头躲过,却仍被掌风扫到,发簪随之掉落,脸颊火辣辣疼。她死死盯着他,眼中没有泪,只有倔强。
“呵!竟然还是个小娘子!”那汉子被这眼神激怒,正要再动手拉扯苏璃月衣服,忽然巷子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站住!”
几声闷响,抓住苏璃月的两人忽然松了手,苏璃月软软倒在地上。
苏璃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一只大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入身侧一条更窄的暗巷。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苏璃月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寒意与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浑身一颤,脑子却瞬间清醒,不是方才那些人,那些人不会只拽走她而不出声。
她拼命挣扎,却被那人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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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想喊,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将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黑暗,逼仄,无处可逃。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比方才被追逐时更甚。那时她还能跑,还能反抗,能与之搏斗。
可现在,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觉那人呼吸灼热,喷在她颈侧,激起一身战栗。
可她苏璃月,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越是危急,她脑子转得越快。
这人力气极大,硬拼是拼不过的。可若他另有所图,那便有周旋的余地。
她强迫自己停下挣扎,强迫自己放软身子,甚至主动往那人怀里靠。那只捂住她口鼻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
苏璃月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那人手背上,指尖摩挲,带着若有若无的安抚之意。她感觉到那人呼吸一滞,臂弯的力道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她猛地张嘴,狠狠咬向那人的虎口。
可那人像早有预料一般,瞬间收回手,她咬了个空。
“还咬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沙哑,还有几分她听不分明的东西。
苏璃月僵住。
这声音……
那人微微俯身,借着远处透来的微弱天光,露出半张脸。
眉目深邃,棱角分明,此刻紧绷着脸,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谢玉珩。
苏璃月浑身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谢玉珩望着她,眸光复杂,翻涌着后怕、怒意、心疼。他抬手,指尖轻触她红肿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玉器。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
苏璃月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她想说问谢玉珩为何在此处,想说方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望着他,像要把他望进心底。
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墨砚带着人赶到了。他们迅速料理了那几个歹人,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巷口守着。
谢玉珩解开斗篷,将苏璃月整个裹进去。那斗篷带着他的体温,带着那股她熟悉的气息,清冽如松柏,混着淡淡墨香。
他将她拥进怀里,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
“苏璃月。”他低声唤她名字,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骨头里,“往后不许再这样。”
苏璃月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夜风拂过巷子,吹散一地血腥气。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一更天了。
而她的心,也像这夜色,突然安静下来。
谢玉珩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苏璃月蜷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许久的弦终于松了。她抬手,轻轻攥住他衣襟,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低头看她,眸光幽深。
“休息会儿。”他低声道,“我带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