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推荐BGM:海屿你


    这章与姐的身世有关


    -


    “沈……陈尔若呢?”


    从医务室醒来,平晶扫视一圈,没好气地问。她满脑子都是比赛场上种种狼藉,越想越恼。但从医护人员那边得到答案,得知她被林洱带走时,她怔了下:“林洱……把她带走做什么?”


    想到两人相近的能力和林洱赛前的提醒。


    平晶皱了下眉,立刻下床去寻。


    “哎……平晶小姐!”医护人员焦急伸手,阻拦不及,转头又接到新的紧急通知,崩溃,“什么?又有哨兵自行淘汰……”


    平晶猛地一肩撞开门,小跑到走廊。


    走廊各种医护人员正忙碌往来,见她穿着病服,刚有护士想问她情况,就被匆匆掠过。她焦急地一间间挨个找,可寻遍房间也没找到人。


    她给林洱打了好几个电话。


    没有一个接听。


    她把陈尔若单独带走做什么?


    平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终于,发出去的讯息有了回复。


    她松了口气,点看信息一看,是三楼的定位。


    这几年,白塔借着哨站的掩护,在混乱辖区的峡谷深处建了基地。一二楼是监控区,四楼用作休息室、医护室,三楼用来开会,平时无紧急情况不开放。这些平晶早就摸清了,但盯着手机屏上的定位,她生出些不详的预感。


    再次与医护人员擦身而过时,平晶摸了张电梯卡,匆匆赶往三楼。事实如她所料,果不其然,三楼大部分房间都被锁着。


    林洱发来的位置在走廊尽头。


    平晶走到房间门外,会议室亮着灯,但光线昏暗,推门前,她迟疑了。她了解,林洱只会在情绪最低的时候,将自己关在无人的房间里自省,可此时此刻,她想不到她会为什么而独自面对情绪。


    推开房门,平晶第一眼看见是靠在躺椅上的林洱。向导静静侧躺着,长发瀑布般顺着扶手淌下来,她蜷缩在狭窄的椅子上,脸面向墙壁,不知在想什么,本该清冷的气质显得有些孤寂颓然。


    平晶没直接上前,她先寻了别的突破口,埋怨般:“你在赛前暗示我,队伍可能会有卧底……是你早知道陈尔若的能力了吧。”


    “嗯。”林洱应。


    “你都提醒了,也不知道提醒明确点,看我被她耍得团团转。”平晶边埋怨,边走到她背后,扯了个椅子坐下,顿了顿,才问起想问的事,“我听护士说……你把她单独带走了,是做什么?”


    “我想让她离开。”


    林洱回答得平静而直白。


    平晶懵了。


    她努力消化这句话的含义,联想到陈尔若嘲弄地说她也是被人引来的话,又联想到她们之间相近相似的能力,线索串联,她难以置信:“林洱……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佘行?”


    林洱没有答。


    她仰起头,望着墙上的小窗。


    平晶瞬间恼了,她猛地站起身,忍无可忍:“你疯了是不是,林洱,他给你下蛊了吗?!你再执着也该有个尽头吧?!你追着他跑了这么多年,他在意过你吗!当时你要执意进他的队伍,不惜跟高层做交换,你追了这么多年,有结果吗?”


    看着她一声不应,只当默认的样子,平晶气得发抖:“之前你跟我说的话都是放屁是吧?什么你对他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只是想得到他的认可……他*的,佘行他算个什么东西!你需要他认可你什么!”


    她眼眶忍不住红了:“就因为他是你认定的同类?那我算什么?林洱,我们这么年的朋友,我们算什么?我不是你的同类吗?佘行对你的特殊性也超过我吗?”


    依旧没有回应,像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平晶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摇醒,想到从前,她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林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你真的要为佘行这种不在乎你的人,去为难一个与你毫无干系的女孩子吗?你告诉我,你做的出这种……”


    林洱倏地打断了她。


    “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她漠漠问:“平晶,你觉得,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晶厉声:“至少不该是这样,明知道做了蠢事,还缩在角落里自我折磨!林洱,在我眼里,你绝不是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


    林洱咀嚼着这句话,忽而道:“平晶,还记得,训练营解散那天,你问我,问我……我会不会有嫉妒的人。”


    “林洱。”


    听到这个跨越时间的问题,平晶几乎也要笑了:“你要告诉我,你嫉妒陈尔若吗?”


    “嗯。”向导答得自然。


    “你是不是疯了。”


    平晶的声音静了瞬,而后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林洱,你是不是疯了。”


    来人不敢相信、质疑、不解,由这些点燃的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沉甸甸压上她。林洱倚着扶手,将脸贴上去:“你认为,我嫉妒她是因为佘行。”


    这话说得奇怪。


    察觉到另有隐情,平晶的气恼情绪顿时被扑灭了一半,她皱眉:“什么意思?”


    出乎意料的,林洱忽然换了个话题:“平晶,你曾经说你嫉妒我,或者说,你羡慕我站在林师身边的样子。你羡慕她牵着我的手,羡慕她为我铺路,羡慕她是我妈妈……那你觉得她爱我吗。”


    这话题在此刻开启,显得有些莫名。平晶虽不解,但考虑到她情绪低落,还是认真答了:“如果她不爱你,就不会在走之前,为你铺好所有的路。她的遗言里一半都关于你,林洱……你在怀疑什么?无论你怀疑什么,都不该怀疑林师爱你。”


    可林洱的语气变了,她背对着她:“平晶,当时我问你,你为什么你觉得我什么都有……是因为有很多事,你不知道。”


    “比如,我和佘行是在实验室认识的。”


    意识到她想说什么,平晶沉默片刻:“这些你跟我说过,是林师将你送进实验室……可林洱,这不是你怀疑她的爱的理由。你是林师的孩子,高层有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养着你确实是为了利用你,但林师已经竭尽全力在保护你了……”


    “那如果我不是她的孩子呢。”


    “……”


    这突如其来的话如一记惊雷,将平晶劈得浑身僵直。她忍不住张开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林洱,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你从哪儿听的这些莫名其妙的风言风语?是不是高层有人……”


    “平晶,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我也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很认真地问你。”


    “如果我不是她的孩子,那她对我做的一切还算爱我吗。如果,她将她的孩子送到安全的、温暖的寻常人家,让她的孩子拥有平凡的父母,平凡的人生,又把我从垃圾堆里捡出来,养着我,陪我去实验室,眼睁睁看着我躺在仪器上做实验……”


    她轻轻问:“她还算爱我吗。”


    平晶试图扯出一个笑,将这当一个荒唐的玩笑:“林洱,小孩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这种玩笑话,已经过时很久了……”


    林洱置之不理,兀自说着:“和她,和佘行相处的每一天,我都自卑到泥里。之前我始终不明白,我明明是妈妈的孩子,为什么天赋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在其他人眼里,我的名衔多得数不清,前途无量。但只有我知道,我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天堑沟壑。”


    “自妈妈去世后,每次被能力的副作用折磨,我都觉得好自己好孤独。孤独到觉得这天地间,我连她的灵魂都看不到。她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以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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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爱陪着我,其他的就算不了什么……”


    林洱忽然低下头,她声音颤抖着。


    “可她把真相也留给了我。”


    “昨天,我终于回家翻了她遗物,衣柜里有好多小孩子穿的衣服,之前整理的时候,我一直以为那些是她留给我的,但昨天我在下面翻到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一沓照片。”


    “那不是我的照片。”


    她说:“是她的。”


    平晶死死咬住唇,她偏过头,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猜到这个“她”是谁。


    “她熟睡的、流口水的、学走路的、笑着的。那是她养母拍的,里面还有她弟弟,每一张照片看起来都好幸福、好快乐,我甚至想象得到,妈妈看着那些照片时的表情……于是我忍不住去想,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林洱平静地说,“我在实验台上,隔着玻璃,我只能看到佘行。”


    平晶哽咽:“林洱,别说了……”


    “佘行无视我、不在乎我,只为责任保护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早清楚,也可以不在意。”


    “可她怎么会不爱我呢?”


    林洱:“平晶,她怎么会不爱我呢?”


    嫉妒是什么情绪?


    没有忮忌恨得那么强烈,也做不到淡然无视。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嫉妒一个人。


    渴望、艳羡,细数过她有的,对比她没有的,说出口可耻,咽下去又酸楚。说不出,咽不下,干涩地堵塞在喉咙,直到眼眶湿润。


    其实,早在平晶亲口告诉她之前,她就已经听到她同别人说,她嫉妒她。


    那天,她照常牵着她的手,茫然地问:“妈妈,今天我听平晶说,她嫉妒我。之前跟我一起训练的那个男孩儿,违反规定对我动枪之前……也这样说,妈妈,你告诉我那是他恨我。可平晶她说得很坦然,我看不出她恨我。为什么?”


    她蹲下来,笑眯眯:“因为嫉妒不是恨。”


    “小洱,羡慕、不甘心、渴望,都可能是它的一部分。这世界上的情感太多了,人们总轻易把不同的感情归为一类。之前那个男孩子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取代你。但你的朋友不是,她羡慕你、向往你,却没有伤害你,嫉妒只是一种情绪,它没有好坏,或者说,它代表着渴望超越。”


    “小洱,你有嫉妒过谁吗?”


    她摇摇头:“……没有。”


    于是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说:“小洱,如果未来,你也会嫉妒某个人,嫉妒那些你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当你察觉到,不要逃避它……看清它,超越它,让它变成你的力量。”


    想到她对陈尔若刚才做的种种。


    林洱捂着脸,闷闷笑了出来。


    只是湿热的雨滴,先一步流到她手心。


    她捂着脸,淹没在这场雨里。


    可是妈妈。


    你没有告诉我,当我嫉妒的是你对别人的爱,我该怎样克服它?妈妈,你已经离开我,又该让我怎么样面对你爱着的孩子?


    妈妈,你要我怎么做?


    “叮铃铃——”


    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臂弯中伸出一只手,划过屏幕。


    下一刻,焦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林洱小姐,佘先生那边发来指令,命您……命您即刻释放陈小姐,他明早就赶到。还有……陈宿、蔺霍两位哨兵,放弃排名,自行启动了淘汰装置,他们已经强制脱离赛场,您……”


    每个字,每句话,都在说明。


    那么多人爱她,那么多人为她而来。


    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没有别的方法,让她离开。


    “那就打开房门吧。”


    她轻轻说。


    既然瞒不住,那就由她亲口告诉她。


    她不要只有她,忍受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