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 150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留给伤员休整的休息室有许多,被抱进走廊尽头那间偏僻房间时,陈尔若手臂收紧了,她将脸埋在陈宿胸前,酸胀的情绪后知后觉落下。她还是咽下了泪,让自己保持冷静,先去想当下的一切。
林洱的身份、佘行的缺席,包括赛场上的情况,都比她这桩还未定论的身世之谜重要。
“你和蔺霍都自行淘汰了吗?为什么我没联系上他。”被放在床上,陈尔若一眼看见哨兵手臂上被血渗透的绷带,想到陈宿刚从赛场赶来就来寻她,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伤口还没处理?”
陈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手臂稍稍向后藏了下,无所谓:“消过毒了,伤口不深。我身体素质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一会儿换个绷带就好。”
“淘汰的人被无人机带走之后。根据你说的,蔺霍先去找了祝野确认情况。他出来得比我晚,大概晚半个小时。”简单说明完情况,陈宿蹲在床下,仰头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
察觉到他在看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陈尔若下意识转移视线,用手指擦了下。她情绪里那点掩藏的低落与勉强骗不过他,想到通讯器里的信息,他语气微沉:“她还胁迫你什么了?”
“也不算……”
意识到她又在习惯性地掩饰,陈尔若抿了抿唇,还是将事情的经过陈述出来:“林洱想把我送出白塔。我原本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中断比赛,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想以最快的速度将我送走……只是被阻挠了。所以她才跟我说了……事实。”
陈宿抓住她的手,皱眉:“姐,你不能断定她说的就是事实。”
“但她没必要拿这些对我撒谎,这也牵扯到她的身份。”
陈尔若垂眼:“陈宿,我之前觉得身世这些不算什么,无论我是不是爸妈亲生的,在我看来,他们永远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也没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很早。”
陈宿:“爸妈还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陈尔若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提及这件事,陈宿沉默许久,才答:“最开始觉得没有必要跟你说。到后来,你疏远我,是不敢跟你说……以你当时的状态,如果你知道这件事,只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陈尔若:“……”
她确实动过背着他偷偷离开的心思。
“你真想过?”
陈宿看出她神情有异,反问。
“都是那时候的事了……”
陈尔若含糊过去。
陈宿:“……好,那都过去了,我们先不谈这些,谈现在。姐,你觉得林洱要求你离开是为了什么。倘若她的话是真的,她为什么,又有什么理由,要主动告知身世?”
哨兵极敏锐地点出了疑点。
他一点明,陈尔若也稍稍蹙眉。
是啊。如果林洱提前查明了这些事情,若她有意隐瞒,大可以把真相藏起来,没有人会无端质疑她的身份……她为什么要把身世坦白给她。
难道说她在这场比赛中夺得头筹、引来白塔关注,她们的身世就注定暴露?所以她才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真相坦白给她。她谈起这些,言语间更多的是自嘲,对林菲选择的维护,还有对她的……艳羡。
她有什么值得她艳羡的?
她这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父母身亡后的无望,能力副作用带来的痛苦,以及对未知的茫然与胆怯,她什么都经历过。这几年,她失去对能力的认知,靠一点点的摸索去试探边界。
没有托举,只有磕绊。
陈尔若越想越觉得其中谜团没想清楚,她虚弱地扶着床沿,准备起身:“我还是得……”
但还没站起来,她眼前就又一阵阵发黑,跌回床上。精神力耗尽的副作用席卷上来,她扶住陈宿的肩,喘了口气:“等一下……”
陈宿也立刻意识到她的身体情况,回想起赛事末她疲惫的状态,他没犹豫,单手拽开外套拉链,紧身衣裹着肌肉,因为紧绷,腰腹线条清晰可见:“有什么问题等你休息好了再问。”
陈尔若睁大眼:“陈宿……你伤还没包扎!”
陈宿:“……你觉得我单手抱不动你。”
“我是想问你伤口裂了怎么办!”
她反驳:“而且你看我这个状态能坚持多久……万一我累晕过去,你失血过多晕过去……”
那场面简直难以想象。
“那你先帮我包扎。”
“包扎完也不能剧烈运动!”
“……你打算怎么办。”
望向陈宿微微眯起的眼,陈尔若艰难咽下那句“要不让蔺霍先帮忙”的提议,她纠结了一会儿,道:“还按上次的方法怎么样?”
反正她要的也就是那点东西。
至于怎么弄出来,倒无所谓。
她可以自助?
……
只半个小时的时间,陈尔若手酸得快抬不起来。但为了不辛苦腰,别无他法。最后她趴在陈宿身上,累得气喘吁吁,从大腿歘根到膝盖都濡湿了一片,内歘裤还是他帮忙提的上去的。淡淡的腥气萦绕在周身,混着点血的腥——好在她与陈宿的结合度已经满了,一次的补充也顶得上从前的几次。
陈宿浸湿毛巾,提着她的脚踝,帮她擦了擦腰以下。他也并未满足,陈尔若顾忌他的伤,不许他乱动,她自己的动作又拙劣,没修剪的指甲总扣痛他,被他张嘴惩罚似的咬了,她还委屈。
快结束时,通讯器的信号灯闪个不停。
那时她正撑着陈宿的腰腹慢慢往下坐,他们彼此都忍得难受,浑身发汗,好不容易坐下去,她喘口气,想拿过通讯器先回个信息,结果没够到手就被陈宿警告般抬腰凿了下,她瞪了他一眼,伸手紧紧捂着他的嘴,勉强给蔺霍报了个平安。
“我们马上就……过去。”
说出口时觉得还算正常的声音,收拾好了再听一遍,陈尔若越听越觉得脸热。
陈宿长臂一伸,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不洗个澡再去见他。”
他声音里闷着沙哑。
“简单冲了下……时间不够了。”
陈尔若抓着他的手想掰开。或许她这能力真有点吸人精气的意思,精神上的疲惫舒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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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身体肌肉也没那么酸痛了。
但意识清醒,还未解决的问题也接踵而至。陈宿还缠着她,无奈,她只能偏头吻了下他的脸,哄他:“我还有好多事要善后,等回去……”
陈宿的手没被她掰开,他紧紧抱着她,包扎的绷带散出浅淡的草药味儿。他语气有些冷,但笃定:“除了蔺霍。你还要去见佘行。”
陈尔若迟疑后,点头:“是,我还得去见他。有些事,我需要问清楚。我能感觉到,我的很多问题,他都知道答案……而且只有他清楚答案。”
“哪怕他会给你带来危险。”
“陈宿,我对他没感情,他对我也是,非要说,我们只是互相利用……”
“我没担心这个。”
这话显得他好像是个醋坛子,陈宿皱眉强调:“我担心他会给你带来麻烦,林洱只是其一。他引导你参赛,无非是想让白塔高层看见你的能力……”
“所以我才要去问清。”
想起许多“无妄之灾”,陈尔若冷冷:“现在,我们已经有很多账要算了。”
*
会议室,蓝屏上乱码波动,工作人员焦头烂额,不断敲击键盘,尝试第19次通讯连接。身旁,林洱端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始终毫无变化的屏幕,她将头发高高束起,干净利落。
终于,乱码在两次停滞后消失。
不过几秒,通讯视频亮起。
对面是张熟悉的面孔,吊儿郎当地翘着腿坐在沙发前,谷晁嘴里叼着苹果,看见她,咬下一口苹果,含糊问:“怎么了?通讯打得这么急。队长刚解决完高层那边的麻烦事,林洱,你……”
“我要见他。”
林洱言简意赅,她盯着屏幕,重复。
“我要见他。”
工作人员识相离开。
“什么情况?”
谷晁嘀咕着,把通讯器拎起来,往屋里走。
屏幕暗了几秒,又陡然亮起,熟悉的房间,高耸的石柱、穹顶,线条简约到冷淡的设计,会议桌尽头呈现出哨兵的背影,他安静坐着,像一樽固化的神像,漆黑的,几乎要与深色的墙融为一体。
“队……”
谷晁的呼喊被林洱截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死死盯着那道背影,一字一顿。
“如果你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谷晁对她这语气有些诧异。
“你这是……”
“如果你知道,又为什么把她留在身边!”
林洱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猛地按住桌子站起来:“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她留在这儿才最危险……”
她愤怒的、悲哀的话在沉默中消逝。
没有回应。
佘行只是静静地、耐心地听着。
就像他以往做的那样。
他似乎总是在休眠,不予应答。
默许,又或许不在意。像个巨型的黑洞,停滞着,可怖又寂静,偶尔抬眼,淡淡凝望。
她有时候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有时候又觉得,他不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