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杀人放火

作品:《阴湿哥绿茶修炼史

    乌辛眨巴眨巴蓝眼睛,歪头咦了一声:“西尔莎,这是谁啊?”


    “好啦不要叫我西尔莎了,这又不是我的英文名字,”黎青尴尬地推开乌辛,“他是我哥哥,哥,这是乌辛,我在爱尔兰的同班同学。”


    陈最表情平静,买好的饭在袋子里冒着热气,熏得他浑身发冷。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见过。


    在爱尔兰,经常走在黎青身侧,永远在笑。


    乌辛率先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白牙,眼睛眯成月牙:“你好哥哥!我是乌辛!和西尔莎是好朋友!”


    陈最看向黎青,语气质疑:“西尔莎?”


    “额我不叫……”


    没等黎青说话,乌辛抢着回答:“西尔莎就是Saoirse,自由的意思!我喜欢这么喊她!”


    “啧,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像比格,”陈最极其不耐烦,“爱尔兰名字都出来了,你挺行的,黎青。”


    黎青差点起鸡皮疙瘩,连忙让乌辛不要再喊了,后者虽奇怪,但也听话地站好,高大的身体缩在门旁,一双蓝玻璃似的眼睛委屈地盯着黎青。


    “你怎么来漓南了?总部那边没事吗?”


    说到工作,乌辛严肃起来:“我是来玩的。”


    “……嗯,然后呢?”


    “然后阿塔说,她有个棘手的案子,我就一起来帮忙啦。”乌辛开朗地笑了。


    头一次见当免费劳动力这么开心的,而且还是加班,黎青怀疑乌辛脑子有问题。


    “阿塔在哪?”


    “喏。”乌辛扭头,指着窗口买饭的人影。


    只过了两个小时不见,黎青莫名觉得阿塔沧桑不少。


    “你刚刚说很棘手?需要我帮忙吗?”


    “嗯不在你代理的范围内,不过呢,”乌辛凑近她,几乎要亲吻到她的发丝时停下,笑容晃眼,“以西尔莎的聪明程度,肯定没问题啦。”


    “……”黎青下意识退开一点距离,被夸得不好意思,耳朵泛红。


    陈最目睹这一切,胸腔里的火在瞟见黎青的脸红时达到顶峰,却又瞬间熄灭。


    云悠悠飘荡,直到黑夜降临。


    与乌辛约好明天再去帮忙,两人便分开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黎青哼着歌,确实很久没见乌辛了,和乌辛这样开朗的人讲话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好,而且等下要和陈最吃饭,她很开心。


    陈最已经恢复自然,低声说:“吃完你回去吧。”


    “啊,”黎青刚要急,猛然想起他说过跟李长青换班的事,“哦哦,好,那你明天晚上可以回家吧?”


    陈最胡乱答了句应该吧,也不再说话,加快脚步领着黎青回到值班办公室。


    他小心地将饭菜一一摆好,即便如此,手上不免沾上溅出的油滴。


    “都凉了……”纸巾用力摩擦着手指,指尖迅速红起来,他依旧用力地擦着。


    要是不和乌辛说话,饭菜就不会凉了。


    真是过分,妹妹居然让哥哥吃冷饭。


    黎青你个坏蛋。


    手指被人捏住,陈最红着眼眶,没有抬头。


    黎青无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哥,你手要擦破皮了,你有洁癖?”


    黎青大坏蛋!


    陈最抽出手,闷闷地回道:“没有。”


    “哦哦好吧。”


    “……哦。”


    饭到嘴里第一口,黎青和陈最就同步皱眉,尤其是口味清淡的陈最,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立马抽出纸递到黎青面前,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吐出来。黎青忍了又忍,终于吐了出来:“哇,这是盐吗?”


    唇边递来一杯温水,她埋头喝了一口,缓解嘴里的咸味,陈最端起饭菜,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准备扔掉。


    “啊!哥!你平常就吃这些吗!食堂这么过分,欺负员工!”


    陈最顿住,望一眼炸毛的黎青,嘴角禁不住勾起一点:“别生气,今天可能手抖了吧。”


    他的话对黎青完全不起作用,她抛弃六年在外的冷漠,肆无忌惮地在陈最面前发起脾气:“太太太太过分了!我要投诉!”


    “啊……那怎么办呢?”话在嘴边软了下来,陈最忍住笑,故意垂头丧气。


    黎青果然上当,完全忘记为什么来找陈最了:“我给你送饭!”


    陈最一愣。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黎青做的饭了,总感觉高中是上辈子的事情,和春风一样散去。


    谁说黎青是坏蛋,黎青简直是世界上唯一的天使。


    梧桐叶飘到窗户上,发出短暂的一声。


    整个春天,直至夏天,都是生命力独享风流的季节。


    黎青说到做到,第二天中午,她就给陈最送饭来了。


    “苹果烧鸡排,虾仁鸡蛋羹,我厉害吧?”红黄白混在一起,黎青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上扬的眉眼和多年前重合,陈最晃了神,她高兴的时候眉眼会像现在这样灵动,但过不了多久,她会低落下去,然后很快又恢复活力。


    在陈家第一次给自己煮面时,她在看一个言情偶像剧,说那个男主角很像自己。


    黎青,在你之前,不会有人把我和那个光鲜的男主角想到一起。


    我有和别人比较的资格了吗?


    陈最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爱上黎青,他觉得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一个人变成他,都会爱上黎青的,甚至不用变成他。


    爱上黎青,是他人生肯定的必然的结果。


    “哥你快尝尝。”


    映在眼底的笑容灿烂,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黎青回不回应都无所谓的,他根本不在乎,他可以无名无分地跟着,不要求其他。


    门被敲响,小秦护士探进头:“好香!”


    “要吃吗?”黎青大方地分出一双筷子,虽然自己是吃过再来的,但担心自己嘴馋所以备了两双。


    小秦护士欢喜地接过,一扭头,对上陈最充满血丝的眼睛。


    “……要不算了吧。”


    黎青一头雾水地送走了小秦护士,放下保温袋:“哥你先吃吧,我要去一趟住院部。”


    “住院部?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连连摆手:“不是的,我去找乌辛和阿塔,我们要找当事人了解情况,但是当事人还在住院。”


    没等陈最继续问些什么,黎青已经只留下一个背影。


    *


    当事人住在最顶层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原本是给术后需要隔离的病人准备的,现在暂时安置了他。


    黎青去的时候,阿塔和乌辛正和护士站的护士说话,阿塔报了床号,值班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病人今天状态不太好,说话注意点。”


    病房的日光灯好像坏了一个,光线较暗,消毒水的味道慢慢替换成了其他药剂的味道。


    阿塔怕一下子进去这么多人会吓到对方,便让看起来最像好人的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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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去看看情况。


    推开门,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漏出灰白的光,病床上虚弱的少年侧躺着,背对着门。


    被子虚盖到肩膀,整个人蜷起来,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起伏平稳,氧气管垂在枕边,没在用。


    少年没动弹,黎青试探性地开口:“程简?”


    还是没动静。


    黎青干等了一会儿,疲惫就顺着脚踝往上窜,瞧男孩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男孩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点,露出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男孩太瘦,病号服并不合适,领口往下掉,露出的锁骨凹进去一个深窝。他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干枯,像被烟熏过。


    脸转过来时,黎青看见他凹下去的脸颊,皮肤白得发青,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虚妄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你是警察吗?”他用气音问。


    “不是,我是律师。”


    “我没钱请律师。”


    “免费的。”黎青说的是实话。


    阿塔和李友林没有孩子,原本是有的,后来没了。她初次见到程简,瘦弱不堪,被父亲当街打倒在地。


    阿塔看不惯,立马上去和程简的父亲理论,差点动手,幸好醉醺醺的男人没多久就躺倒在地上睡了过去,而阿塔也认识了程简。


    程简家离阿塔家不远,住在一个偏远的工厂里,程简会去工地帮忙,阿塔每次见到他,总想到逝去的孩子,隔三差五地给他送东西吃。


    所以,程简出事之后,阿塔铆足了劲,想要收养他。


    “程简已经十七岁了,你现在收养他,不一定能捞到好。”律所的同事劝阿塔三思。


    “我知道。”阿塔说。


    丧子之痛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她想要孩子的心,黎青能理解。


    黎青进入病房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很像。


    像陈最。


    她第一次见陈最时,陈最也是十七岁。


    太像了,那股悲伤的味道,太像了。


    “我没杀他。”


    “嗯,我没怀疑你,你看着是好孩子。”


    程简睁开眼睛,盯了黎青几秒,又把目光移开,嗤笑:“警察怀疑我?”


    黎青实话实说:“是,你是重点怀疑对象,毕竟案发时只有你在场。”


    病房安静得像太平间,程简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敷贴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黎青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程简父亲葬身火海,程简也吸入了不少浓烟,目前肺部感染,嗓子也哑了。


    “无所谓……坐不坐牢都无所谓……”


    他咳嗽起来,肩膀耸动,一只手捂住嘴,整个人都在发抖,勉强撑起身子,额头抵到膝盖,后背的骨头隔着病号服也清晰可见。


    黎青不知如何是好,伸出手轻轻拍他的背。


    “没事的,好孩子,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一下一下,直到程简缓过来,重新看向自己。


    “你是?”


    “我叫黎青。”


    在窗缝隙的阳光下,黎青轮廓淡淡的,眉眼散发着平和,每一根发丝都诉说着心安。


    “黎明的黎,青鸟的青。”


    “黎律师……”程简反复念叨着。


    “对,我们会帮你的。”


    程简抖了抖嘴唇,突然对黎青说:“您能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