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姓何

作品:《假公主她不演了

    帮忙?


    方泽看到阿吉有些头皮发麻,可在听见他这话后却眼睛一转,心生一计。


    自家殿下应是要离开一时半刻的,用的这个身体抱恙的理由听上去虽然合适,却到底有被发现的风险。


    若是能拉个人进来一起帮忙圆谎,那便不一样了,瞒天过海的几率便能更高一些。


    毕竟,谁不想事情更稳妥一些呢?


    方泽收起刚刚想要推据的心思,笑了笑,道:“如此甚好,眼下我确实有件事想要拜托兄弟你。”


    说罢,他一抬手将胳膊搭在了阿吉肩头,哥俩好地拍了拍他,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我家殿下身体一向不好,今日更是不知为何,身体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所以,确实有件事想要拜托兄弟你。”


    说道这里,方泽面露难色,看着此时面色也渐渐有些凝重的阿吉道:“我家殿下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段时间,你就费心些,若有人寻我家殿下,就用我家殿下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为由拦一拦。”


    阿吉听见他这样才放下心来,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不过是不想让旁人打扰罢了。


    “那若是公主呢?”阿吉歪头道,“公主也不给见吗?”


    方泽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身后,一咬牙道:“也不见!公主向来疼驸马,不会说什么的。”


    阿吉迟疑地看了眼方泽,心中有了自己的计较。


    答应的话,若是遇到公主,他替驸马拒绝见公主怕是会伤公主的心。


    可是不答应,又会伤兄弟的心。


    实在是有些为难。


    阿吉眨眨眼,心中暗暗盘算。


    他虽然被上面叮嘱要时刻绷紧心弦,对昭华宫多加留意,可这些时日他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就连公主和驸马每日的相处都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前些日子照常报过去,也不再有什么旁的话,这几日再求见却是连他的面都不见了。


    如此正好,他躲躲懒。


    今日拜托的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应该算不得什么。


    阿吉自认为周详的想了一番,终于点点头:“你放心,驸马喜欢安静我是知道的,定不会放人进来。”


    方泽听见这话心中果然放松了些,他对这阿吉一抬手,行了个颇有江湖气的礼:“多谢兄弟!”


    随即转身离开,向着太医署而去。


    阿吉守在原地看向殿中,在确认驸马仍在后收回了目光。他既然答应了那便不好进殿了,干脆在殿外靠着廊下柱子候着。


    不多时,方泽便带了魏太医进来。一同来的还有个提着药箱的面生后生。


    阿吉看了看,便没在理。


    魏太医打开门,走进内室,便看见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的傅文珏,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挑了挑眉。


    傅文珏面色如常,见到魏太医来了,起身迎了两步,刚想寒暄两句,便被魏太医抬手止住了。


    他雷厉风行,话也说得简短:“长话短叙,这是我身边信得过的人,他擅长易容之术,你要见的人还有很多,便让他替你在此留守一日。”


    傅文珏看了眼魏太医身边的这个年轻人,顿了顿,点点头道:“魏叔的人我自然信得过,只是……”


    他有片刻的迟疑,虽未明说,魏太医却懂得了他的未尽之语。


    魏太医轻笑一声:“你放心,那位公主此时正在其他地方,想必一时半刻也回不来,你也不必担心会暴露自己。”


    什么?


    魏太医竟然也知道何就不在宫内?


    傅文珏不由得蹙起眉。


    时间有限,此时也并非谈话的好时机,傅文珏并不想多耽搁,即便心中疑虑也点头应允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年轻人,他个子虽矮了些,与自己的身量也有些差别。


    但若当真如魏太医所说那般——易容术了得,只需费些心思,用衣袍遮掩一下身形,远远坐着,只要不近身,倒也看不出什么。


    傅文珏点点头,应允了易容离宫之事。


    年轻人手脚麻利,去一旁准备易容的东西。


    魏太医却在此时上下打量了一番傅文珏,突然笑了。


    傅文珏被他笑得一头雾水,迟疑道:“可有不妥?”


    魏太医摇摇头,眸中闪过揶揄之色:“眼下青黑,脚步虚浮,元阳亏损之像。”


    傅文珏手指一顿,脊背不由微僵。


    片刻后,他捏了捏眉心,语气中带着无奈:“魏叔,都到眼下这种时候了,你又何必打趣我。”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还有一事,那东西没有拿到,应该是被公主拿走了。魏叔可还有别的办法?”


    这东西自然指的是公主玉令。


    魏太医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今日晨起便远远看到了何就的身影,她所去的那个方向,必然是要用到公主玉令的。


    以公主玉令进出牢狱,到底目标太明显了些,所以能不能拿到,他并不很在意。这也是他再次经过深思后,才带此人来昭华宫的目的。


    魏太医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收起眼中的调笑,带了几分严肃:“无妨,只要你跟紧我,想见的人便都能见到。”


    ……


    半个时辰后。


    魏太医打开殿门,带着那年轻的“后生”离开了昭华宫。


    方泽将二人送出昭华宫,驻足看了片刻二人离开的方向,又回到了殿中,侍奉起“殿下”来。


    阿吉目睹两人离开,又看了看殿中的驸马,放下心来。守诺地留在偏殿外,不许人靠近。


    方泽推门而入,看向临窗而坐的“自家殿下”。他此刻披了大氅,正握住一本书在看。


    方泽看着那张脸,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易容术一技,果然神奇。


    *


    另一边。


    何就走在牢狱里,目光不由得看向四周。


    这地方应是建在地下,只留了一扇小窗靠近地面位置,只透出不多的光。


    人若是在这牢中待久了,便能感到潮湿阴冷从脚底一直钻到四肢百骸。


    因着光线不佳,走在其中视线便有些影响。何就不由得捏紧了手,细细听着周遭的声音,一颗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公主,小心脚下。”小太监出声提醒。


    何就敛了心声,点了点头,不再多看。


    没走多久,她便被带到了一个锁着的门前。何就停下脚步,看着被锁住的门,和那露出精铁的“墙”。


    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堆栅栏,它们之间用泥土糊了,一看便硬的很,无论身量如何的都钻不出来。


    牢狱就是这般模样吗?她以后会不会也来住一住?


    “公主,这就到了。”


    小太监开口提醒,同时将锁打开了。


    何就站在门前没有动,她视线透过这道铁门看向里面,一心跳却得飞快。


    小太监见何就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在愣神,于是又试探着喊道:“公主?”


    何就回过神,看向他:“你去那边等我。”


    小太监看了看何就示意的方向,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他不由面露为难,看向何就,劝说道:“可太子殿下说,要奴才一定要跟在您身侧。”


    何就冷眼看过去,小太监不由噤了声。


    何就冷笑一声:“我的话竟不如你主子的话好使吗?”她视线淡淡扫过小太监。


    小太监头皮发紧,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连连称不敢,心中却有些狐疑,他曾与这公主打过照面。这位公主应当不是这样的性子才对,依稀记得她还是很好相与的。


    即便小太监心中不解,却只能将头低了低,忙道:“公主殿下言重了,奴才不敢。”


    说着他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匕首递给了何就,“虽然不知公主所为何事,但太子殿下给了奴才一把匕首,让奴才转交给您。有东西防身,他也能安心一些”


    何就顿了顿,刚刚才强撑起的色厉内苒不由得全然溃散。她顿了顿,心中有些复杂,接过匕首。也对自己的情绪失控感到懊恼。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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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因着心绪纷乱,去为难一个小太监。


    接过匕首,何就闭了闭眼,轻声道:“好,替我谢过皇兄。”


    小太监松了口气,抬手为何就打开了牢门,迎着头皮再次提醒道:“公主,您只有一炷香时间,可得抓紧了,不然这人一多,再出去可就麻烦了。”


    说罢,行了个礼,便远远地退开了。


    何就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迈步走了进去。


    监牢内的陈设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凄凉,似乎是因着仍有官职在身的缘故,这里摆了一副破旧的桌椅,墙角铺设着厚厚稻草。


    她的视线缓缓看向那个站在桌旁的男人——何升。


    何升眼睛在看到公主的那一刻陡然亮了,忙跪地行礼:“微臣参见公主。”


    “起来吧。”何就淡淡颔首,干脆上前一步去桌子前坐了,才抬眸看向他。


    似乎这些时日不见,他又老了许多……


    何升踉跄了一下,才扶着桌子缓缓起身,躬着身子站了,看向何就,语气里带着坚定:“公主,臣是遭人陷害的?我不曾做过那些戕害官员的事,这其中定是有天大的阴谋……”


    “我当然知道你是冤枉的。”何就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看向他,“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算计你的人究竟是谁?”


    何升顿了顿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凶光,道:“是张启年,是他想要陷害我。”


    “你怎么还不明白?”


    何就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何大人,你看看我,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何升忙抬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定是因为沣儿替我去求了公主,才能让老臣得到公主的垂怜。”


    他在这牢狱中几日,虽然身体并没有收到磋磨,精神却已然快要崩溃了,好不容易见到公主,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以往端着的架子已全然不在,此刻只想使出浑身的谄媚之术,让公主替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住口!”


    何就一拍桌子,骤然起身。


    何升被她一吓,不由得噤了声,迟疑地看她。


    何就看着何升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笑了,越笑声音越大,直到直不起腰来。


    何升已彻底住了口,眸中闪过疑虑,看向她。


    她终于笑够了,此刻眼底还带着嘲弄的笑意,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继续道的:“你竟还看不明白?何升,你这些年的官都是怎么当的?”


    这话就很不客气了。


    何升心中本能地出现一股怒意,却又被他压了下来。


    只能垂首行了一礼,声音里也带着犹豫:“还请,还请公主明示。”


    “公主?”


    何就笑了,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时间同他打哑谜了,“你听好了。”


    “我叫何就。”


    她目光如刀,紧紧插在何升身上。


    何就逼视着何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姓何,我也姓何。”


    何升脑中轰地一声,他突然愣住,看着何就,呆立不动了。


    “你这些年的官,都是怎么当的?”何就轻笑一声,后退半步,转了个身,好像是想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你好好看看我,何大人。”


    何升看着何就,视线从茫然变得清晰,脑海中也仿佛有几缕线由模糊变得锐利。


    他惶然地看着何就,看着看着,眼底渐渐露出恐惧的神色。


    何升脑海中渐渐升起了一个猜想。


    可也就是这个猜想,让他更加怀疑起自己来。


    因为这个可能,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不可能。


    何升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公主。


    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何就下一句话,便彻底击碎了他的希望,也给了他一记重锤。


    何就抬起手,摸了摸鬓边的金簪,目光冷淡看向何升,声音里也透着寒意:“何升,你可还记得自己曾有过妻女?”


    “你看看我呀,你看我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