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任务失败x安抚x你是谁

作品:《[全职猎人]燃烧火红眼的肖像

    好痛。好痛。好痛。


    如此撕裂般的炙热,如此久违的感触,在毫无心理准备的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压在维瑟拉特的脊背上,思考也被彻底中断。有那么短暂的几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办法挨过这样的痛楚。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承受这般尖锐的疼痛感?


    陌生却猛烈的痛楚让她的自我彻底蜷缩起来了,如同她颤抖不止的身躯,只能缩成渺小到近乎卑微的存在,就连不可自已的仓皇呼吸也一定是她的自我正在逐渐消失的佐证,大脑只被“我很痛”这一个概念占据着,根本没有办法思考更多,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了。


    亚里砂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确切地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失去疼痛的人再次接触到疼痛会是怎样的煎熬。根本无法想象,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贴心的换位思考了,况且此刻被伤痛压垮的,还是那个平日里在任何时候都很冷静的维瑟拉特……


    亚里砂不会被吓到,她只是不可避免地慌乱了,好在尽早地回过神来了,赶忙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祈祷着能够摸出止痛药。


    虽然她没有随身携带止痛药的习惯,但也许今天就恰巧带在了身上,还可以帮上维瑟拉特的忙呢?她如此期待着。


    很可惜,今日的期待只能落空了。她的口袋里装着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根本无法为她的朋友缓解疼痛的东西。


    看着维瑟拉特这样,亚里砂也很难受。还有什么是她能做的吗?她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进行思考,匆忙握住维瑟拉特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亚里砂轻轻抱着她唯独没有受伤的脖颈,用额头轻轻贴着她的,“深呼吸,跟着我一起呼吸吧。呼气——吸气——你做得很好,我们再重复一遍好吗——呼气——吸气——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不,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放缓了呼吸,短促激烈的痛楚就此变成了缓慢且依旧激烈的疼痛,撕裂般的感触转为一种像是什么人在用一把锯子在她的脊背上来回拉扯的感觉。但维瑟拉特咬住了牙,没有再发出那种无意义的尖叫。


    亚里砂轻轻抱着她,安慰她。


    “没事的,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到时候医生可以治好你的伤口……对了,你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进行治疗?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你的愈合能力很强。”


    “……是的。”


    完全被疼痛感占据了心神,维瑟拉特忽略了一贯在受伤后会进行的愈合操作。伤口愈合就不会再痛了。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但在伤口完全合拢之前,所进行的一切干预手段都是疼痛的。维瑟拉特根本站不起来,她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终于确认所有的疼痛都从身体里消失了。


    在这些时间里,妮翁的尸体已经被搬回家了,多数的同僚都已先一步回到诺斯拉家,少数几人留在原地,以免还会有接下来的袭击。有警方前来调查,考虑到这不是正大光明能够走法律程序解决的案件,相比最后也在诺斯拉家或是兰格雷家的干预下不了了之吧。


    亚里砂一直陪着她,扶着她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站起来。


    “我们回家吧。”亚里砂说。


    维瑟拉特很迷茫,“家?”


    她想,她没有家,因为窟卢塔已经被灭族了,而且……而且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可亚里砂会点点头,告诉她:“嗯,回家。现在诺斯拉就是我们的家。”


    “好。”


    好像有一点想起来了,她被诺斯拉家的人买下来了,现在她正在这里工作。所以诺斯拉是她的家。


    宅邸不算太远,却也不那么近。爆炸之前发生的一部分事情,维瑟拉特是从亚里砂那里知道的,原来今天她们的遛狗事业才刚刚进行到了一半,就遇上了那个像小丑一样的男人。亚里砂知道,必须要找人帮忙才行,但警察局比诺斯拉的宅邸更加远,幸好手机就在身边,她躲进了别人家的后院里,向诺斯拉家请求了增援,可惜等护卫队抵达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还好那家伙长得很显眼,只要用心去找,肯定能够找到的!”亚里砂愤愤地说,“无论如何,至少莱特先生不能再这件事上息事宁人……去世的可是妮翁小姐啊!”


    “那个人……”


    想到西索时,维瑟拉特会感到无比强烈的愤恨,还有“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这些情绪都太炽热了,足以让她想起一些事情。


    “那家伙有个雇主,但他说他自己也很想要杀死诺斯拉的小姐。”维瑟拉特眯了眯眼,努力回忆,“雇主好像是——”


    还来不及说出那个舌尖上的名字,亚里砂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真的吗,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那得赶紧告诉莱特先生他们了!”


    说着,她拉着维瑟拉特赶快往前走。真想不到她的步伐这么快,维瑟拉特觉得自己完全是被她拖着往前,一路走进了不那么眼熟的那个宅邸。


    维瑟拉特被带到了莱特·诺斯拉的办公室。几分钟之后,酷拉皮卡也进来了。他是在听说了妮翁的事情之后匆忙赶回来的,进门时也只是短暂地朝莱特点了点头,而后快步走到维瑟拉特身旁,小声问她,是不是一切都好。


    “呃……嗯。”


    她垂下眼,目光扫过他手背上的锁链。但酷拉皮卡并未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你没事,是吗?”他不自觉地又问了一遍。


    “是的。”这次维瑟拉特给了相对确切的答复。


    酷拉皮卡勉强能稍微松一口气了,“那就好。”


    他继续向前,走到莱特的身旁才停下,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妮翁的遗容已经整理好了,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去她的房间里再看看她。这话让莱特痛苦地皱起脸,他对酷拉皮卡摆了摆手。


    “妮翁那边……我稍后去看她。在此之前,”他睁开愤恨的双眼,看着维瑟拉特,“我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还有,是谁做出了这一切。你心里有数,对吧?”


    “是的。”维瑟拉特低下头,额前垂落的碎发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具体的情况,我想不起来了,抱歉。我记得的部分是,那个男人穿着扑克牌团图案的服饰,头发是红色的。他说漏嘴了,说出了自己的雇主是名叫兰格雷的家伙,而他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想杀了我。不过他最后逃走了。就是这样。”


    细节无需赘述,况且她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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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格雷……又是这家伙……”


    莱特的情绪压不住了,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桌面,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这个曾经的商业伙伴,骂够了才抬头去看酷拉皮卡,语气一下子软了下去。


    “我不是已经请你对付掉兰格雷和他的整个家族了吗?”他质问着,但由于话语实在太过柔软,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合格的质询,“为什么那家伙还是能对我的家族下手?”


    “或许是负隅顽抗吧……很抱歉,我没有预见到他们瞄准的对象会是妮翁小姐。”


    酷拉皮卡以为兰格雷只会对准莱特的,最近的安保重心因此挪出了很大一部分转移到了莱特的护卫之上。和莱特的想法一样,他也不希望妮翁出事。


    可还是出事了。


    莱特疲惫地叹息着,艰难地从办公椅上坐起来,脚步沉重,许是被这场死亡打击到了,半晌不说话,只是绕着窗台踱步。


    “你会处理掉兰格雷,替妮翁报仇的,对吧?”他沉默很久之后这么说。


    “是。”


    “你要确保兰格雷死无全尸才行。否则,不止妮翁或是我,整个家都会遭殃。”


    酷拉皮卡不自然地皱起鼻子。他并不想要屠戮,可当下也只能说:“我会这么做的。”


    “那就……拜托你了。”


    莱特紧绷的面孔这才稍稍松懈了一些。他将办公椅转向酷拉皮卡,快步走出办公室。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酷拉皮卡终于可以尽情地叹出沉重气息,坐在莱特为他准备好的座椅上,低垂的头颅几乎要触碰到膝盖。他花了点时间思考和冷静,而后才抬起头来,看向维瑟拉特。


    “你刚才说,你想不起妮翁遇袭时的具体情况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你又受到重伤了,是吗?”


    “是的。”


    想要尽力避免的事情果然又发生了。


    酷拉皮卡僵了片刻,终于挣扎着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他不那么敢问,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问。


    “你还记得什么事吗?”他不自然地喘了口气,“名字、身份、回忆……或是之类的。”


    “我叫维瑟拉特,是窟卢塔的子民。亚里砂说我是诺斯拉家的一员。”


    太好了,至少她还记得窟卢塔的事情。


    酷拉皮卡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疼吗?”


    总觉得听过这样的话。“战斗结束之后,不疼。但是,”她觉得自己需要坦白地告诉他,“发生爆炸的时候,很痛。”


    “是吗……现在你能感觉到疼痛了?”


    “嗯。”


    如此重大的事情,她一如既往说得轻描淡写,不敢相信那会是怎样的痛楚。


    酷拉皮卡沉默了片刻。他不会说扫兴的话,也不要说难过的话,这些言语一定会让她讨厌。想了想,他才说:“虽然我不知道恢复了痛觉会不会是好事,但不管怎么说,你失去的东西终于回来了。别担心,小维,我会努力不让疼痛再落在你的身上。”


    “好,明白。谢谢你。”


    维瑟拉特抬起异色的眼眸,困惑地看着他。


    “抱歉。请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