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农女传(五)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砰!砰!砰!”
一阵嘈杂的撞击声响起,宛如一把强势的铁锤,以不容置疑的态度,狠狠砸向徐禾,将她从香甜的美梦里挖了出来。
徐禾木然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晨光微熹,怀疑是王牛为了报复她,大清早不睡觉来她家院子里砸铁。
尽管徐禾脑子还是混沌的,但人已经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朝门外走去。
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东西扰人清梦。
只是当徐禾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铁锤。这铁锤与她不过半寸的距离,好似下一刻便要砸在她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徐禾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原本混沌的大脑也顿时清醒起来。
“砰!”
徐禾将门重重地砸上。
她背抵在门扇上,胸腔剧烈起伏,被这一遭吓的险些魂飞魄散。
徐禾怀疑人生的往周遭看过去,熟悉的陈设落进她的眼睛里。确认了,没出错,她没在梦游,这确实是她的家。
而另一边,吃了个闭门羹的叶逐风将铁锤从面前挪开,她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看着面前禁闭的房门有些心虚。
天地良心,她可真不是故意吓唬徐禾的。
正当叶逐风想要敲门把徐禾喊出来的时候,背后却突然感到了一股冷意。
“咔、咔、咔”
叶逐风僵硬的转头,动作迟钝似乎连骨头都被吓成了木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而身后,姜柏舟正在阴恻恻的盯着她。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飘过来的,但瞧着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必多说,刚才的一切肯定都被她看在眼里了。
“咚!”
“哎呦!”
姜柏舟一拳砸在了叶逐风的头上。
叶逐风捂着脑袋痛呼出声,她抬眸可怜巴巴的瞧着姜柏舟想要抗议,却被姜柏一个眼刀镇压了回去,只能委委屈屈的让开门口的位置,缩在角落里装蘑菇。
嘴里还不忘小声控诉姜柏舟的“恶行”。
而站在院子中央锯木头的霍酌川,将刚才那场闹剧看了个完整。他沉默片刻,搬着木头往后退了几步,默默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手上的物件上。
嗯,这木头可真木头。
“徐禾,怎么杵在门口当木头?”端着茶碗从屋里走出的徐母看着倚在房门口魂飞天外的徐禾微微一愣,不明白自家姑娘这又是在耍什么幺蛾子。
不过没等徐禾解释,徐母便嫌弃的将徐禾扒拉到一边,自顾自地朝外走去,“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一边玩去。”
“娘,你是不知道,刚才我推开门,有个......”徐禾顿时回过神来,她从徐母背后探出脑袋,不死心地试图向娘亲解释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场景,并试图让娘亲小心谨慎。
不过这些话一律被徐母当作了耳旁风,开玩笑,自己家里小心什么。
朦胧的微光自打开的门缝中挤出,徐禾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朝院内看去,唯恐不足从哪再冒出一个铁锤要砸死她。
可当她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景象时,却彻底傻愣在地。
原本整洁的小院变得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着无数的木条与木块,以及花样百出的工具,甚至其中有些工具徐禾见都没见过。
霍酌川站在院子中央卖力地据着木头,细微的木屑在光中上下沉浮。叶逐风则蹲在角落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抱怨什么,脚下放着的赫然刚才把自己吓的差点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
不过徐禾现在也顾不上追责,她瞪大了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家院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怎么,看入神了?”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柔地拂过徐禾耳畔,将她从愕然的状态里中拉了出来。
徐禾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只见姜柏舟正依靠在墙上,笑语盈盈地注视着她,手里还捏着一叠宣纸。
似乎是注意到徐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姜柏舟向她眨了眨眼,起身走近徐禾,将纸塞进她的手中,就像最晚给徐禾塞帕子一般。
塞完之后,姜柏舟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含戏谑的扫过徐禾圆溜溜的猫眼,“喏,送给你的,以后别在墙上、地上画了,直接画在纸上,也好保存。”
说完,姜柏舟也不管徐禾的反应,抬步走到霍酌川身边,帮着一块他打下手。青色的衣袍于微风肆意飞扬,如振翅的蝴蝶逐渐远离了徐禾的视线。
徐禾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擦过纸的边缘,洁白光滑,比她从前在书塾先生那里见到的还要强上百倍。
徐禾抬头想要去找寻姜柏舟的身影,注意力却先一步被霍酌川手下叮叮当当的物件给吸引住了。那东西尚不完善,目前仅有一个雏形,但徐禾却眼尖的从细节处看了出来,这东西是依着她画在墙上的图制成的。
昨晚姜柏舟说的话语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而这一次,徐禾却有了具体真切的感受。
原来,姜柏舟真的没有诓骗她。
“来,忙活了一早上,喝口茶歇一歇。”徐母端着茶碗走到几人的面前,慈善的面庞洋溢着和蔼的笑容。
“多谢婆婆了。”姜柏舟温柔一笑,抬手接过茶碗浅浅泯了一口。这茶入口苦涩没有回甘,隐约间还有些土腥味,大抵是她喝过最难喝的茶,与在孙娘茶摊喝的简直不相上下。
但姜柏舟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目光扫过徐母衣衫上的补丁,知晓这茶是她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霍酌川也停下了动作,抬手将额角溢出的汗珠抹去。清晨还带着些许凉意,可霍酌川浑身却热的跟个火炉似的,姜柏舟站在他的身边都可以感觉到隐约的暖意。
霍酌川向徐母道了声谢,便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多余的茶水自茶碗豁口出溢出,顺着霍酌川滚动的喉结一点点没入衣襟。
姜柏舟的视线顺着茶水落在了他的身上。
为了方便干活,霍酌川的袖子被他撸到了肩膀用布条捆上,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随着他的动作彰显着内里隐藏的力量。
姜柏舟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霍酌川手上,掌根及小指侧掌缘处有着厚厚的茧子。姜柏舟总感觉霍酌川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好似他在有意向她展示什么。
“没想到霍公子还会做木工。”徐母接过空空的茶碗含笑看着霍酌川手下的半成品,惊讶这书生模样的男人做木工活却做的有模有样的。
“嗯,我父亲喜欢这些,小时候便跟着他学了点。”或许是提及父亲,姜柏舟注意到霍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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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垂眸思索霍酌川刚刚说的话,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人,虽然只有短短几句。
之前她动用璇玑阁的力量去查霍酌川的身世,可到手的资料却普普通通毫无怪异之处,但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姜柏舟想起霍酌川那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想起他那高超的武艺,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霍酌川身上定然藏着的秘密。
正当姜柏舟想的出神,眼前却突然冒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叶逐风和徐禾。
“你们这是......?”
姜柏舟看着这两只排排坐蹲在自己面前,表情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也不知道这两人就这么一会功法,怎么就变得这么熟络了。
“不就是木工吗,有什么稀奇的,我也会,而且比他做的好看多了。”叶逐风看了眼霍酌川手下的东西,语带不屑,说着,便将一只木鸟塞到姜柏舟的手里,眉眼间净是不服气。
徐禾偏头看着叶逐风的东西,便也跟着她想要给姜柏舟送点什么。她摸了摸身上,却发现自己浑身出了姜柏舟送的那些纸张,一贫如洗。便只好把地上懒洋洋晒太阳的野花薅了一把塞到姜柏舟手里,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我也会做,今天太突然了没准备,等改天我再给你做一只更漂亮的。”
姜柏舟看着手里的木鸟与野花,被她们孩子气的行为逗得哭笑不得,一人赏了一个脑袋蹦,包括在一旁看热闹的霍酌川。
霍酌川:“......”
徐母瞧着这场闹剧在一旁笑得不行,她看出姜柏舟的无奈,便一把手将徐禾扯了起来,嘴里催促着让她和自己一块买菜去。
“叶子,你也去,去和徐禾她们买菜去,别在这添乱了。”姜柏舟头疼的向着叶逐风说道,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又起的太早,她实在是懒得处理这团乱麻,索性将他们分开干净利落。
姜柏舟都下命了,叶逐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徐禾娘俩往外走去,不走之前她还不忘冲霍酌川翻了个白眼。
正当姜柏舟以为终于完事了,霍酌川却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根木簪递给姜柏舟。
这木簪做工精巧漂亮,上面刻着的木槿花栩栩如生。从上面的制作痕迹来看,这木簪应该是刚做不久。
姜柏舟对此的第一反应却是:他们到底哪来的时间做这些乱七八糟的。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跑偏了,姜柏舟回过神,没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示意霍酌川替她戴上。
霍酌川喉结滚动,他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嗅着那隐隐约约的花香,这没出息的心脏跳的愈发快了起来。
就在他将要把木簪插入的刹那,姜柏舟却冷不丁的开口,她掀起眼皮直勾勾的看向霍酌川,漆黑的眼眸中映着他模糊的身影,:“霍大人,你到底有何目的。”
霍酌川闻听此言,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他的手很稳,将那根木簪稳稳当当插入姜柏舟的发间,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才后退几步与姜柏舟拉开了距离。
“殿下说笑了,我奉陛下之命来保护您,哪有什么别的目的。”霍酌川神态从容,不卑不亢。
姜柏舟抬手抚上木簪,目光一寸寸的扫过霍酌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