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农女传(四)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徐禾愣愣地看着站在月光下的姜柏舟,薄薄的银纱洒在姜柏舟的身上,衬得她缥缈出尘。
愈发鬼使神差的,徐禾手指微微蜷起,突然想伸出手碰一碰姜柏舟的衣角,可当目光落在她自己粗糙的手上时,尽管经过擦拭,可那指腹间仍然残存着些许灰尘。她再看着姜柏舟身上华美的衣袍,云泥之别莫过如此,徐禾顿时萌生了退意,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烟消云散。
正当她要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时,姜柏舟却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伸出手再一次握住了她。
徐禾再一次变成了杵在墙边的一根木头。
其实,握着她的那只手与她想象中的并不太一样,这手一点也不柔软、温暖,反倒是冰凉而又充斥着力量的,可这点冰凉却意外的让徐禾感到心安。
天边高高在上的月亮,似乎也吝啬的分给她了一点光辉。
“你快去睡吧。”
“我帮你一起。”
两道不同的声音突然撞在了一起,碰撞出一点莫名的喜感。
姜柏舟和徐禾面面相觑,她俩看着对方茫然的面孔,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为这莫名其妙的默契。
月亮被这笑声吸引,从层层叠叠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好奇的向下张望这两个半夜不睡觉出来吹冷风的姑娘。
“你先说吧。”
徐禾率先开口,虽然止住了笑,但唇角还残存着些许笑意。经过刚才那一遭,徐禾面对姜柏舟时那莫名的紧张也一并散去了些,只是不争气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的跳动着。
“我们帮你一起来完成这个犁吧。”姜柏舟说,目光落在了徐禾背后那些层层叠叠的线条上。
“你们?”徐禾率先注意到的是这人数称呼,只是没等姜柏舟回答,她又猛地意识到姜柏舟在说些什么,她似乎说,她要帮她。原以为姜柏舟没有如常人一般贬低她便已经是难得的事情,谁承想她竟是不打招呼扔下这么一个惊天霹雳,砸的徐禾晕头转向。
“你不会觉得我这是在浪费时间,做些无用功吗?”徐禾愕然回道。
“当然不会,”姜柏舟微微一笑,对于徐禾的反应并不意外,“我说过,这是造福万民的事儿。叶逐风她游历江湖,见过许多新奇的事物,也懂点木工;霍酌川是个读书人,看过些许杂书,可以帮你查阅资料。你信我,我们都能帮到你的。”
“可是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徐禾看着姜柏舟,眼中充斥着困惑与不解,她就像是一个乞丐,冷不丁的地主说要请她吃一顿大餐,第一反应就是这地主有何图谋,“我们非亲非故,也并非好友,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姑娘,给不了你任何的东西。你帮我,没有任何的益处。”
“可是,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姜柏舟弯了弯眼眸,轻轻举起徐禾的手放至胸前,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她语调轻柔似乎掺杂着蜜饯,甜的徐禾好似要就此溺死在她的眼睛里。
不过,如果叶逐风在这儿,她一定会对徐禾说:快跑!
叶逐风非常清楚,每当姜柏舟摆出这幅模样就是她要准备坑人了,不出意外必然会有一个倒霉蛋会自觉栽进去。而且栽进去的同时还会乐呵呵的自己往身上倒土,埋的那叫一个殷勤。
但很可惜,现在这里没有叶逐风的提醒,只有一个准备坑人的姜柏舟,和一个要往坑里跳的倒霉蛋徐禾。
“我......你......”徐禾磕磕绊绊的说着,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囫囵的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姜柏舟说的“朋友”二字,再挤不出别的空间去想旁的。
“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吗?”姜柏舟突然松开手,垂下眼睫,侧开身不去看徐禾,只露出半张欲泣不泣的脸,配着那秾艳漂亮的眉眼,让人一看便难过的心都预备掏出来哄她开颜。
眼瞅着姜柏舟这幅难过的快哭了的模样,倒霉蛋......不,徐禾顿时慌了神,甭管三七二十全都抛之脑后,眼前只能看见姜柏舟那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眼,“没有,我很喜欢你的,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只恨不得将心掏出来让姜柏舟看一看她的诚意与真心。
这边徐禾在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哄人,另一边姜柏舟却在徐禾看不见地方轻轻勾起了唇角。
真单纯,她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姜柏舟没有说谎,帮助徐禾,一方面确实是因着这人很有趣,看着挺顺眼,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缘由,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她之前说的,这犁若是可以改良,对这天下苍生都有好处。
自农耕开始,因着男女力气的差异以及工具的不便,导致了在种田方面女子会偏弱势,而日积月累导致的结果,便是如今的男女地位的差异。若能依着徐禾所言,制作出更加轻捷的犁,那或许便能借这器具的改良,使男女气力之间的差异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而且,衣食足而知荣辱,单凭器具改良,或许不能彻底扭转,但是若能辅以她后面的计划,天长日久,这病态的世道未必不能被推翻。
“真的,你没有框我?”姜柏舟见好就收,她微微抬眸,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徐禾的身上。
徐禾赶忙举起手,恨不能对天发誓,“真的,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光说不够,徐禾还上前一步,主动凑到姜柏舟身边,目光专注的盯着她,唯恐姜柏舟不信任。
姜柏舟瞧着徐禾这幅焦虑的模样,低声闷笑。她屈指轻扣徐禾的眉心,没用力,留给她一点若有似无的缱绻,“好了,我信你。天色不早了,赶紧去睡吧,等明日醒来,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姜柏舟便施施然转身离开,徒留下徐禾一人在原地回味着那点柔软。
“柏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不是说要去查悬旌军吗?怎的又突然改变主意窝在这座小院里了,这徐禾到底是有什么值得你去留神注意的。”
姜柏舟推开房门,比人先到的是叶逐风懒散的声音。只见她歪歪扭扭的倚靠在床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勾起,胳膊吊儿郎当的搭在膝上,垂着眼皮无精打采的瞧着姜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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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屋子里没点灯,在这浓稠厚重的黑暗里,叶逐风骨子里的那点不似人的怪异便显露出来。
叶逐风其实是静姝长公主从前从一个组织里救出来的,那组织丧尽天良,拐卖幼童将他们培养成最利的工具谋利,而叶逐风便是被抓到这组织的幼童之一。
这组织后来被静姝长公主一锅端了,如今只怕在地狱里受苦呢,而那里面的幼童便也都送回家里去。只是这叶逐风却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又意外的合了姜柏舟的眼缘,便被静姝长公主做主留了下来,收作养女,与姜柏舟做个伴儿。
只不过人虽然是救了出来,但那组织带来的阴霾到底是在叶逐风的血肉里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痕迹。
具体表现为,这初来乍到的叶逐风不爱理人,被收养之后就整天一个人窝在房间的角落里,自顾自地演一只发霉的蘑菇。
是姜柏舟看不过眼,强硬的将叶逐风从房间里挖了出来,把她推到阳光下,教会她何为活着。
那个自闭蘑菇,就这样被姜柏舟一点点养成了一朵向阳花。
后来,叶逐风打算游历江湖,做个侠客行侠正义铲除世间不平之事,也是姜柏舟为她寻来大师打造绝世利剑,替她劈开一道光芒前途。
无论叶逐风想做什么,姜柏舟永远都支持着她,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对叶逐风来说,姜柏舟就是她此生最珍视的人。
原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平淡淡顺顺利利的过去,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姜柏舟被人谋害下毒。
当叶逐风不分昼夜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却是病恹恹躺在床上于鬼门关徘徊的姜柏舟。
自那次差点失去姜柏舟以后,叶逐风便平等的敌视警惕所有出现在姜柏舟身边的人。
对于叶逐风的询问姜柏舟不置一辞,她将披风褪去随手扔到一旁,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叶逐风的身旁,撒娇一般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锦带花香将叶逐风拥了个满怀,还不等她说什么,姜柏舟便轻飘飘扔下一句“睡觉”,随后带着她向后倒去。
叶逐风听出了姜柏舟话语里的困倦,尽管内心的疑惑不解依旧没有解决,却还是乖顺的依着姜柏舟的力道倒入床榻中。
“真是这辈子欠了你了。”叶逐风叹了口气,她轻轻移开姜柏舟捂着她眼睛的手,低头瞧着怀里这小祖宗懒散疲倦的模样,认命的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俩身上。
刚才在屋外聊的有些久,尽管穿着披风姜柏舟的身子还是有些着凉,她向叶逐风温暖滚烫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边的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格外温馨,而另一边与她们一墙之隔的屋子里,却有一个人迟迟没有入睡。
霍酌川静静地靠在墙上,侧耳听着隔壁屋的动静以及浅浅的呼吸声,只是那双眼眸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目色沉沉,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姜柏舟此刻在这里,便会发觉霍酌川看的方向,正是刚才她与徐禾交谈时站的位置。
只是如今,那里只剩了一片暗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