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浓雾潮声27
作品:《钓系渣女但无限流》 “你听说过《缸中之脑》吗?”
人类的一切体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都会化为神经电信号,传递到大脑,在大脑中中转化为人的‘体验感’,如果有人将大脑剥离出躯体,浸泡在缸中,维持其活性,而后外接一台超级计算机,通过神经末梢,模拟神经电信号。那大脑所体验的一切,究竟是虚拟,还是真实?
可惜目前的医疗水平,还不能拆解这些复杂神经电信号。所以这目前还是一种哲学上的思想实验。
但这是在副本里,有超自然力量的加持,使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如果我们在一场堪比《缸中之脑》的虚幻世界中,我们该如何破局而出呢?
“你们马哲是怎么破局的?”
安居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学马哲的?”
“未来的你亲口告诉我的,”乐萱甩甩头发,揽住安居,“别这么防备,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她撞了撞安居的肩膀,“快说,伟大的唯物主义哲学家,是怎么解释缸中之脑的?”
“伟大的唯物主义哲学家认为,物质决定意识,内因才是事物变化的根据。人过往的经历、感受塑造了每个人独特的神经传导信号,这些信号之间有着细微的差别,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外人是无从破解并模拟如此复杂而独特的传导通路的。”
“说人话,”乐萱的表情明显没有听懂,“我是文盲,能不能说点中专生听得懂的?”
“换言之,只要是虚拟的,就一定有破绽。这些破绽,会指向副本boss本人所经历过的一种独特的生命体验。”安居言简意赅。
这个副本有哪些特征呢?
安居回顾过去发生的一切,试图在心底给这个副本boss画一张人物画像。喜欢戏剧,喜欢看人自相残杀,喜欢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的故事线,非线性叙事,超绝乐子人。但是涉及到副本内部,又高唱圣诗,维护一切人,深爱一切人,不允许拒绝给予,不允许拒绝帮助。
混乱或许让它快乐,但秩序令它感到安全。
一个倡导者,试图在绝对的混乱中,建立一个乌托邦的世界。
这样的一个人,会藏在哪里呢?
安居扭头问向贝拉:“你们村,有村长吗?”
“村长?”贝拉懵懂地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村长。”
“村官?村支书?”安居脑子已经开始发昏,一通乱问,“你们平时如果有人吵架,有了纠纷,听谁的?”
贝拉思索了一会儿:“我们平时不吵架,也不会有纠纷的。但是如果有人不按时去祭祀,是祭司爷爷出面来叫人的。”
安居脑子里轰地一声。
她太想当然了。
她想当然地将老祭司当成了新手接引NPC,以为boss都会像宋晨那样,建一座巨大的地下堡垒,隔绝人世,远程操控。她忘了,这是一位酒神的信徒,是一名演员。
演员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要有观众。
他当然要出现在人前,要带着他的观众们,沉浸式在线游览。
“下一次祭祀日是什么时候?”安居问贝拉。
贝拉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时间的概念,下一次祭祀日,就是下一次。那一天到的时候,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安居已经听明白了。下一次祭祀日,是这个副本再次推牌重置的时候。
危的话犹在耳畔。
“其实你已经通关了,一周目就赢了。这个副本并不难,赢了阵营战的人就可以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祂似乎不愿意放过你,你每赢一次比赛,就再一次推牌重置,想将你困死于其中。”
其间的暗示,她如今全都听懂了。这个男人真是个出色的谜语人,惯会将他想说的话,隐藏在字里行间。
——开启下一周目的方式,是赢得眼下这场比赛。
安居侧头问乐萱,目光灼然:“村民阵营你杀完了吗,还剩几个人?”
“我来找你就是来说这件事的,被你打茬了一堆神学与哲学,”乐萱伸了个懒腰,道,“都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她的能力是隐身在雾中,我寻不见。”
安居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恻然。良久,她叹了口气,又抬起了头,目光已有了决断。
她抽出后脑的鱼竿,凭空搓饵,【猩红饵料】:你将钓取一名指定敌方单位(NPC或玩家)至你身边。
“池渔。”她的声音极浅,极温柔。
虚空之中,池渔现出身形,乳燕投林一般,被拽到安居怀中。安居接住了她,然后干脆利落地抬手,一刀钉入了池渔的心脏。
眼前再次闪烁那片白光。
最后的几秒钟里,安居凝望乐萱:“咱们教堂见。”
四周目。
村口的尸体变成了三具。
这一次,安居一路无话,目不斜视,直冲着教堂而来。她跑得很快,晶核之柱和危的血重塑了她的肢体,她像猎豹一般,穿过重重浓雾与海岸,杀进了教堂。
教堂底部的巨大空洞里,老祭司坐在法阵正中,已经在等候她们。
他也默契地快进了一个昼夜,像是倍速了电影里不重要的琐碎枝节,略过繁杂,直通结局。
四周响彻着空灵又渺远的求告声,信徒们团团围坐,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手举烛台,等待一会儿的圣餐。
安居一言未发,跳下楼,抽出后腰的□□,利落地上了膛。格-洛-克18,17发标准弹夹,现在还剩下5颗子弹。
围簇着老祭司的众人,见状抽出祭袍下藏着的武器,直冲着安居悍然杀了上来!
安居猛一矮身,几柄钢制鱼叉在空中铿然相碰,溅起一溜火星。她不退反进,撞入当先一个NPC怀中,一个肘击卸下对方的武器,格-洛-克冰冷的枪口顺势抵上对方下颌。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枪抵住太阳穴,后座力的偏移容易让人躲过一劫。但枪塞进嘴里、抵住下颌,子弹能直穿脑干,从后脑爆炸而出。
“轰!”
枪声在封闭空间内炸响,格外震耳。
血花混着脑浆从后脑喷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击得手,安居毫不停留,侧身、拧腰,开了第二枪。一个举着柴刀扑来的NPC胸口绽开血洞,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直挺挺跪扑在地,激起半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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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扬尘。
安居昂着头,视线穿越众人,看向祭坛中央。老祭司枯瘦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生厌的笑。
“没用的,”他声音嘶哑,“他们是潮汐,是沙粒。你杀不完的。”
四把鱼叉,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同时戳了过来,封死了安居所有辗转闪避的空间。他们眼神空洞,步伐一致,仿佛共用着同一个大脑。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意志的延伸。”
众人齐齐开口,声音复沓出神谕般的节奏:“你必须死在这里,这是【命运】给你的指引!”
安居竭力闪避,又开一枪,格-洛-克沉重的枪身狠狠砸在一个NPC的太阳穴上,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那人身形晃了晃,另一只手的柴刀已然劈下!
安居肩头的夹克应声撕裂,平直的肩骨被一刀砍断,露出森白的骨茬。剧痛让她动作一滞,另一头,鱼叉的尖锋噗嗤一声,戳进了她的肋骨中。
半身鲜血淋漓而下,安居大吼一声,双腿死死卷住一个NPC的脖子。又一个NPC的喉骨在她肘击下碎裂,软倒下去。但立刻有两人补上,刀锋贴着她的面门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握枪的手开始微微发颤。
人太多了,杀是杀不完的。而且,他们正在学习,学习她的战斗风格,预判她的闪避路线。他们的配合越来越精妙,如同共脑的蜂群,正在缓缓收拢,要将她这条困兽彻底绞杀。她并不是多么以武力见长的玩家,体能尚可,一路走到这里,多半还是靠脑子和一点纵横捭阖的嘴皮子。
一根铁管砸在她头上,鲜血糊住眼睛,眼前模糊一片。
NPC们缓缓围拢,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的甚至胸腹开裂,肠子拖行在外面,却依旧面无表情地举着鱼叉和柴刀。
祭坛上,老祭司缓缓张开双臂,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悲悯的意味。
“来吧,迷途的羔羊。融入我们,回归母神的怀抱,这里才是唯一的安宁与真实。”
安居抬起头,染血的视野里,是无数冰冷的锋刃,和一张张空洞的脸。
小腿一阵剧痛,安居踉跄一步,跪倒在地,低头看去,一柄渔刀深深嵌入她左腿。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虚空大声吼道:“你不是来帮我的吗?还不露头?!再不出来,老娘要死在这儿了!!!”
“轰!!”
教堂一侧的彩窗应声爆碎,木屑与玻璃碎片倾泻而入,灿若繁星!一个火红的影子踩着星屑尘埃从天而降,阔刃长刀挑起门外扑面的湿冷雾气,悍然砸入场中!
门板似的阔刀抡得虎虎生风,同时砍向安居的三柄鱼叉、两把柴刀,竟被这一刀尽数荡开!
“来了!”乐萱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揶揄:“啧,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伸出手,安居攀着她的臂膀,吃力地站起身来:“少废话,你,你能行吗?”
乐萱张扬一笑,甩动头发,“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神赐天赋是什么?”
安居一愣:“什么?”
下一刻,冲天的风暴凭空升起,整个房间的乱流之中,升起了一场飓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