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浓雾潮声28
作品:《钓系渣女但无限流》 玩家:乐萱
编号:DQHH10323
天赋:【风神恩利尔-众神之主】
祂无所不在,沟通天地,是众神之主,万神之王。
【神明特质1】风暴中心
我即风暴。
突进技能。你将化身为风,身体随风飘散,凡风所至之地,玩家均可到达。
消耗生命值,化身为风,自动锁定敌方最高等级的单位,瞬息到达其身后。期间,所有【命中】、【囚笼】、【攻击】类技能都将对你无效。解除此技能的3S内,你的所有攻击技能伤害增长5倍。
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飞身掠出,向着祭台中央的老祭司腾空而去:“你拖住这群人,我去宰了那个老登!”
安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咬牙:“你站稳了!”
银鱼坠地,脚下瞬间升起一个反重力场,除了坐在法阵中央的老祭司,余下所有NPC,全数被重力井轰然炸起,四周雪白的祭袍飞扬飘荡。
安居一步一步,走向法阵中央。
身前,是持枪逼来的安居,身后,是瞬息而至的阔面长刀。“你们想杀了我,结束这一切?”老祭司沉着地微笑。
安居一言未发,抬手就是一枪。
与此同时,老祭司身后,乐萱破隐出现,长刀应声斩下!
老祭司坐在子弹与长刀的交汇之处,所有退路被封得干干净净,绝无半点生机!
老祭司诡异地笑了一下,轰一声扑倒在地,胸前爆出一蓬血花,整颗头颅也被身后的乐萱斩飞出去,血溅半空。
银鱼炸开的重力场结束了,纷飞的祭袍落回地面,然而下一刻,仿若时空回流,录像倒带,飞溅的血珠收拢回碎裂的胸腔,四裂的头颅原路拼合,老祭司唇边重新绽开一抹微笑。
“你们杀不死我。这里,是我的主场。”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居的手抖得厉害。
物质决定意识,boss本人既然并没有置身事外的□□,它的本源,就应该存在在这座副本之中。而酒神亦不是执掌生死的神明,他不应该具有复活的能力。
问题出在哪儿呢?
老祭司坐在祭台上,咧嘴微笑。他看向半空。
危赶来了。他站在镜子前,站在碎裂的玻璃花窗下,站在一楼舞台上豁开的洞口旁。
那是每次他被献祭时站立的地方。
他低下头,垂目看向洞窟里的三个人。
问题出在哪里呢?
这个副本为什么会出现两种孑然不同的神明之力?
“这里是海默村,是混沌女神纳姆的神辖之地。祂自虚无而来,诞生混沌,是原始海的化身。祂诞育生命,又归于虚无。祂是初生之始,亦是无序之终。”
“三年前,异教徒在此召唤了另一位神明神降——酒神盖什提南娜。从此之后,海默村便化为了神明角力的斗兽场,祂们都想将这片藏匿了永生的宝藏之地收入自己治下的版图。”
“祂是酒神,亦是梦神、戏剧之神、狂欢与狂乱之神。杯中之影即众生之相,醉梦与真实皆为祂的舞台。祂是梦魇的调酒师,酌饮众生的癫狂。祂赞颂愚者,厌恶规则,制造混乱,没有人能逃离祂织造的醉梦之中。”
混沌女神纳姆,执掌混沌,诞育生命。酒神南娜,释放幻影,织造梦境。祂们同时来抢夺的,便是任务里所谓的【海默村的“宝藏”】。那是关于永生的秘密。
真难猜,那个宝藏会藏在哪里呢?
在这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重重虚假的幻境中,谁坚定地走在一条一往无前的时间线上,永不回头,永不重置?在这个无数次存档、读档、几个周目来回轮回的副本里,谁是虚假的意识赖以生存的物质,是唯一永不回退的真实?是谁拥有再生和复活的能力?是谁支撑了这个副本永不坍塌的力量?
她想,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安居抬眸,看向半空。
“是你。”
“你发现了?”
老祭司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像是一场电影终于看到了高-潮,他细细咀嚼着角色的痛苦与挣扎,并乐在其中,意犹未尽。
“你刚刚从宋晨那里出来,对吗?那个末日小镇的副本,每次烧死一半多的人,才能堪堪维持小镇的运转,我那个当年的好队友还是那个样子,粗暴、野蛮,好浪费,”老祭司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个精致的男人。”
老祭司说:“我的副本死亡率只有16%,这么低的死亡率,根本不足以供给一整个轮回副本的能源。你猜一猜,我的燃料是什么?是谁被囚禁和束缚在我的副本之中,被我榨干并吸食着永生的力量?”
危垂下了眼睛。
他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背景是破裂的镜子和碎裂的花窗,它们将形形色色幻梦式的光斑投射在他身周,似有圣光。
他垂眸看向他的世人,挣扎着、跋涉着、淋漓着半身血迹的人,却昂着头,灼然的眉眼绝不屈服的人。
“你想炸掉我这个副本?除非他死,”老登西还在喋喋不休,“可惜,永生者是杀不死的,他们受【混沌】的庇护,没有心脏。即便流干了血、削秃了肉,剩下一身支棱棱的白骨,【混沌】的力量也会让他们再获新生。你杀不死他,你靠什么走出这个副本呢?安居?”
他饶有兴味地扯开一抹笑:“认命吧,安居,这是专为你组好的死局。命运,是无常又残酷的命运要杀死你,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安居已经流了很多血。
她的手指细细地颤抖着,小腿上扎进了一柄渔刀,嵌在她肌肉组织里。她心里一沉。
眼前的一切瞬间崩塌,安居掉进了下一重幻境里。
末日小镇的天台上,密密麻麻的丧尸扑了上来,怎么都杀不完。
安居抡圆膀子,一枪托砸在一只丧尸头上,丧尸吃痛,嘶吼一声,将她从天台上一推而下!
重重跌落,坠落于下一重幻境。
像是某个欧式古堡,阴冷潮湿的地下长廊,安居不停地向前奔跑着,身后是活过来的无头的盔甲骑士。一剑斩下,安居扑倒在地。
坠落。
坠落。
不断坠落。
血战不力,陷入幻境,敌人怎么都死不了,但幻境铺天盖地,真假难辨。
最后一重幻梦之中,安居跌跌撞撞地推开门。
门后,是一方小桌,桌旁坐着三个人。
“你回来啦?快洗洗手,坐下吃饭。”男人笑着拍拍旁边的椅子。一个女人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还知道回来,怎么弄得这么脏?”方桌前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她几岁,回过头,一张淡漠冷静的脸。
安居受伤的左腿一阵钻心的剧痛,她忍不住跪倒在地。
安居向后仰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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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坠落进幻境的下一层。
这一次,似乎真的到了死局。
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一双冰冷的手扶住了她,握住她的肩膀,她抵在对方的胸前,染了他半身血迹。他从他高高的神座上走下来了吗?安居混混沌沌地想。
她听见他问:“枪里还有几颗子弹?”
最后一颗了,安居掂了掂枪,确信。——或许她可以自己动手,这样不会太疼,可是一想到她的意识和数据要上传给那个老登西当捏人的素材,想到这里又觉得有点膈应。
安居思维飘散。
下一刻,她愣住了。
危反握住了她握枪的手,抵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安居还没有反应过来,反握住她的那只手握紧了枪,枪口正对着他自己的心脏。
手指带动她的手指,用力,拉栓,扳机扣响。
危对着自己的心脏,亲手开出了一枪。
“砰——”
眼前的一切抽帧一般慢放,一蓬血花从他胸前穿入,从他背后爆开。这次的血同上次一点也不一样,不是冰凉的,而是温热的,几点血飞溅到她脸上,像曾经燎过她脸侧的火星,几乎有些灼人的烫。
眼前的血与童年的那场大火不谋而合。
她愣住了。看向自己的手,满手鲜血飞溅,手掌上还残存着那人的温度,手心里是沉甸甸的一把枪。
危向后栽倒过去。
老祭司脸色大变,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无数NPC也冲过来,脸上是和老登一模一样的惊恐惶惑。
然而他们没有摸上安居的衣角,浓雾笼罩了过来,白光一闪,像是玻璃影棚被瞬间打破,浓雾有如实体,侵吞而来,将他们吞没在光中。
乐萱跳到安居身边,扶住了她,然而没用,她亦不是实体,一声叹息之中,她火红色的头发也被那道白光吞没。
灼人眼目的白光之中,一切虚幻的人一切虚幻的事物都不存在了。只有她和危两个人,立在光中。
安居看见,危仍旧向后倒去,胸前豁开的血洞里,露出一颗血红色的心脏,艰难地一跳。
永生者不是杀不死的吗?这是怎么个情况?安居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却泛起朦胧的雾。
“永生者永远不死,直到他们生出心脏。”终于解禁的系统,冰冷地解答着她的问题。
那颗心脏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安居不知道。事实上,就连危自己都不那么确定。
也许,丧尸机场初遇,他心口萌生了最初的一拍心跳。灯塔三夜,于浓雾与琴声中,共同守护的一豆灯火,她用他磕磕绊绊的母语,念了一声他的名字,于是饲喂了他一泵涌动的鲜血。最后一眼,她身在漆黑的洞穴之下,一身鲜血,高昂着头,他终于一声叹息,听到了自己心头生出了一颗跃动的心脏,胸膛从此有了节拍。
他的心脏是为她而生的,所以理应为她而死。
于是他走下不死的神座,握住她的手,开出了这一枪。
她是在哭吗?
他向后仰倒,有些困惑地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很脏,伤疤、冷汗、海水、污泥,还溅上了很多血迹,他的血。他不知怎么,反倒生出了一丝狼狈的满足。
浓雾攀上来了。
他微笑着,仰面看向朦胧的天际,耳边响起一声短促的鲸鸣,他阖上眼,身体被吞入浓雾,散尽在无尽的潮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