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抚慰秀姑,定居云州

作品:《小墨鲤只想搞事业,仙君求贴

    玄灵心下大震,知这其中必有隐情,轻声抚慰道:“姑娘,若你信得过我,可否告诉我你的姓名?你此番到底遇到了何事,让你如此心灰意冷。”


    既然开了口,那女子再没有一丝犹疑,哽咽答道:“我名秀姑,家就在这云州城内。因成婚三年而无所出,婆婆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日日羞辱于我,家中大小活计也尽数压在我身上。小姑子也同她一唱一和,每日对我冷言冷语、百般嘲讽。”


    玄灵将她右手拉过,见她手指细瘦粗糙,手掌上满是老茧。玄灵不禁蹙眉问道:“那你夫君如何说?”


    秀姑面色悲苦,轻声道:“我那夫君自小便对我婆婆言听计从,他只会躲在他母亲妹妹后面,任由他们磋磨我。”


    玄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那这些委屈,你可曾告知娘家,请他们为你做主?”


    秀姑闻言,眼瞳微缩,随后闪过一丝绝望,低声道:“说了又有何用,不过是再添一顿责骂罢了。”


    玄灵和邱黎皆是一惊,互看一眼后满是不解。玄灵追问道:“这又是为何?”


    秀姑的声音沙哑干涩:“自然是因为我是女子,生来便是赔钱货。我爹娘素来重男轻女,我是长女,出生之后,他们虽是失望,终究还是留下了我。可二妹妹、三妹妹便没这般福气,一落地便被送人,如今早已不知流落何方。直到生下弟弟,他们才心满意足、就此罢手。”


    玄灵心头骤然一沉。重男轻女的苦楚,她前世也遭遇过。重男轻女的家庭似是中了魔咒,不诞下男丁誓不罢休。


    前世,她父母离异,父亲再娶后又生一女,自此家中便鸡犬不宁,终日吵闹不休。


    现代社会仍然如此,何况这礼教森严的古代,自然重男轻女之风尤甚。说到底,皆是世人观念太过根深蒂固,对男丁的执念早已深入骨血。


    秀姑接着说道:“自幼爹娘便命我操持家务,还要拉扯年幼的弟弟。我比他年长五岁,但因爹娘百般娇纵,他从来不肯唤一声我姐姐,而是直呼我的名字。在娘家时,我形同仆役,毫无半分地位。家中好吃好用的,尽数先紧着他,唯有他不要了,才轮得到我。他想要什么,爹娘无不满足。我想要什么,却从来都是落空。”


    听到此处,玄灵对她愈发怜惜起来。如此看来,秀姑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娘家也十分靠不住,怪不得她如此绝望,万念俱灰。


    秀姑眼中冒出泪光,颤声道:“更何况,当日我嫁入夫家,便是因他们贪图聘礼银子。我夫家开了一间小书铺,离我娘家不远,夫君常在里面照应。我出门买东西,总会路过那家小铺,常与他打照面。我本与邻家哥哥一同长大,彼此知根知底,他母亲也十分喜欢我。本想嫁与了他,我便能脱离苦海。可那时我夫君看中了我,他喜我貌美,婆婆见我身形康健,觉我好生养,便拿了二十两银子聘礼上门。那时我弟弟正要进学,急需银两,我爹半分也不问我的意愿,径直便将我许给了他家。”


    古人婚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秀姑这种重男轻女的爹娘,自然是不会问过女儿的意见。只可惜了秀姑,唯一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便被生生错过了。


    见秀姑泪眼婆娑,玄灵自袖中抽出一方粗布手帕,递给秀姑。秀姑感激地接过,轻轻揩了一下眼泪,语声凄楚:“邻家哥哥后来与他舅家表妹定了亲,前年成了亲,听说已生了一子。而我却三年无所出,被夫家厌恶。也许当日未与邻家哥哥成亲是对了,没准会害了他。”


    秀姑在娘家终日劳作,嫁作人妇后又因迟迟未孕而被责骂,着实可怜。她竟也渐渐信了旁人的话,只当生不出孩子全是自己的过错。


    只不过玄灵心中清楚,没有子嗣,问题不一定在女子,男子也可能有疾。


    念及此处,玄灵她轻声问道:“你与你夫君可曾去过医馆找大夫诊过脉?”


    秀姑面上掠过一抹黯然:“没有。我先前提了一次,但婆婆说那是花冤枉钱,看了也白看,便就此作罢了。”


    玄灵温声道:“我略懂些医理,帮你看看如何?你且将右手伸出来。”


    秀姑依言抬手,但面上却有些迟疑:“姑娘竟还懂医术?”


    玄灵微微颔首:“略知一二。”随后,她将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向了秀姑腕间。


    片刻之后,玄灵唇角微弯,缓缓开口:“依脉象上看,你只是气血稍虚,并无其他大碍。身子无碍,日后自然能有身孕。”


    秀姑双目骤然亮起,声音止不住发颤,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当真?我。。。我不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那。。。有问题的是我夫君?”


    玄灵摇了摇头:“也不尽然,或许你和你夫君没有生子的缘分。”


    玄灵前世曾听闻,有的夫妻成婚多年无子,遍寻名医诊治,两人身子均无异常,却始终不能受孕。待夫妻二人离婚、各自组建新家庭后,反而双双顺利生儿育女。由此可见,这受孕之事,也许还与缘分有关。


    数年以来,秀姑一直自苦自伤,认定自己是不下蛋的无用之人,此生早已没了指望。没想到面前如仙女一般的女子竟然笑着对她说,并非她的过错,压在她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相由心转,此时秀姑脸上的晦暗颓败渐渐散去。


    玄灵见此,自是知晓她心境转好,问道:“秀姑,那你将来有何打算?”


    秀姑听闻,面容又是一暗,低声道:“我婆婆成日叫嚷,要将我休了,撵回娘家。可一旦回了娘家,爹娘必会大怒,少不了打骂磋磨。于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个多余的累赘。”


    邱黎此刻在一旁已听了好久,实在按捺不住,愤然开口道:“世间怎会有这般狠心的父母?”


    玄灵心内暗自苦笑。这世上,本就不乏如此至亲。即便在她前世,她也曾被爸爸和爷爷奶奶漠视疏离,更何况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在封建的父系社会里,男子为尊,纵无王位继承,家业门户亦要儿子承袭,女儿生来便轻贱几分,这般境遇,实在寻常。


    秀姑面上闪过一丝迷茫,低声道:“我也实在不知将来该如何是好。夫家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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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家嫌弃,我这般活着,倒不如死了干净。”


    见她这般模样,玄灵心下骤然一紧,生怕她再起轻生之念。她思忖片刻,终是开口问道:“那你……可愿与夫君和离,独自生活?”


    秀姑闻言,眸中先是一震,随即骤然亮起光来,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愿意!我长这么大,不是被爹娘骂,便是被婆婆小姑骂,若能和离,即便沿街乞讨度日,每日也能活得舒心。”


    秀姑之前寻短见,本来是因为这世上无人在意她,又自苦不能生育,才心灰意冷。如今知晓自己身子并无大碍,又见玄灵和邱黎这般真心相助,一时之间心志竟然大转,重又燃起生念。


    玄灵见她重拾希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这般模样,这秀姑倒是个有志气的,她应该不会再寻死了。


    此时火堆早已燃尽,两人衣衫也尽数干透。今夜无月,只满天星斗高悬天穹,在遥遥地看着三人。


    秀姑已不复先前颓丧之态,兴致勃勃地和玄灵说道:“我自小便烹煮饭菜,嫁去夫家后,因小姑挑剔,又学了不少花样。若是能和离,我便去街边摆个小摊卖吃食。只要肯勤快做事,总能混口饱饭。我常见街坊婶娘们摆摊营生,只是夫家不许我抛头露面,才一直未能出去。”


    望着女子眼中真切的欢喜,玄灵心中暗叹,糟糕的婚姻果真如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可一旦翻过山去,便是柳暗花明,海阔天空。


    只是转念一想,玄灵又不禁蹙眉,开口问道:“只是。。。你夫家可愿让你和离?”


    秀姑闻言,低声道:“我婆婆一直说要休了我。但我从未有过半分忤逆不孝之行,对小姑也始终和和气气。若真要论起来,唯有成婚三载未育这一条,不过我也不怕,日后本就不打算再嫁,便是担了被休的名声,也没什么要紧。”


    秀姑越说,脸上神情就越是坚定,最后一句更是掷地有声。


    要知道,古代女子极重名声,若被休弃,便会被视作品行有亏,再难嫁人。可秀姑竟然毫不在意,宁愿不再嫁人,也要离开夫家。看来夫家于她,当真已是万丈泥潭。


    玄灵心中微动,倒想看看,这秀姑能否凭自己闯出一条生路。


    想到此处,玄灵抬眼望向邱黎,微微扬眉。邱黎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见他如此,玄灵方转头对秀姑道:“我和哥哥家中原是开医馆的,只可惜父母意外离世,我们不愿留在老家那个伤心之地,这才来到云州,打算开一间小药铺度日。”


    秀姑听了,心中自是欢喜。两位恩人救了自己,虽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清亮、性情温和,若能与两位恩人常来常往,她在这城中也算有了亲近之人。


    秀姑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不知两位恩人高姓大名?”


    玄灵恍然,方才意识到至今还未告知秀姑姓名。她含笑说道:“我们姓邱,我名邱灵,哥哥名邱黎。日后直接唤我们的名字便可,莫要一口一个恩人了。”


    秀姑闻言,从善如流,满面欣喜道:“邱灵,邱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