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秀姑和离,再获新生
作品:《小墨鲤只想搞事业,仙君求贴》 第二日一早,三人早早来到云州城外,和进城贩卖菜蔬杂物的乡民们一起排队进了城门。
进得城后,玄灵和邱黎便陪着秀姑,径直往她夫家行去。
她夫家在云州城南的一条小巷内,进了南城门后走上约一刻钟便到了。那巷子虽然不大,但却铺着青石板,路面干净整洁,各家的门户也排布得利落规整。
玄灵和秀姑在巷子里走了片刻,直到小巷中间的一户人家门前时,秀姑方才停下,转头对玄灵道:”这便是我夫家了。”
玄灵随即驻足,关切问道:“你可准备好了?”
秀姑眼底掠过一丝坚决,重重点了下头:“准备好了。”
玄灵便道:“那好,进去罢。”
秀姑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轻轻抬手扣响大门。
片刻后,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下一刻,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将门打开,脱口而出一句“谁呀?”
玄灵细细打量这妇人,见她头发梳的溜光水滑,插着一支银簪,穿着一身灰色细布衣衫。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同样簪了银簪,着一身粉色衣裙。
玄灵心下明了,这便是秀姑那难缠的婆婆和小姑了。
看到秀姑的那一瞬,妇人先是一怔,紧跟着便扯开尖利的嗓子骂道:“一夜不归家,指不定跟哪个野男人厮混去了!连个崽都生不出来,还敢在外头勾勾搭搭,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玄灵听了直皱眉,这妇人说话实在粗鄙。再看秀姑,气的瞳孔微缩,但语气却是寻常:“昨日我去了城外湟水河边想要寻死,被我身后的这位姑娘救起,错过了入城的时间。”
妇人闻言看向玄灵,一双细长眸子透着挑剔,对她好一阵打量。玄灵面容肃起:“秀姑所言不错,昨日若我未救她,你们便要办丧事了。”
妇人细长寡淡的眉毛高高竖起,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只拖长了语调,语气刻薄道:“哦?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她想寻死便寻死,那是她自己的事!休想把这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玄灵听在耳中,只觉这妇人冷酷至极,心肠硬得像块石头。她上前一步,蹙眉正色道:“我听说,她三年未曾生育,你们时常苛待她。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写下和离书,放她一条生路?你们也能另娶良人,不出一年,就能抱上孙儿。”
那妇人乍一听见“和离”二字,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可后来听到玄灵说到”抱孙子“之时,她眼底竟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当即拔高声音道:“抱孙子是自然要抱的,可和离绝无可能!我好好的儿子娶了她,三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全是她的不是!她想走可以,只能是被休弃,别想什么和离!”
旁边的粉衣少女也帮腔道:“娘说的没错!哥哥平白被她耽搁了三年,他从前的玩伴,如今早就有两个孩子了!”
玄灵心中暗忖,秀姑的婆婆和小姑这般强词夺理,实在可恶至极。尤其那小姑,尚未嫁人就如此咄咄逼人,却不知等她将来嫁人后,又能几年生出孩子?说他哥哥被耽误了三年,难道秀姑没有被耽误?
玄灵欲言又止一瞬,最后决定还是让秀姑自己出这个头。
秀姑面如寒冰,对她婆婆道:“休我也可以,不过,我从娘家带来的东西,我要全带走。”
妇人轻哼一声道:“可以。”随后她转过身子,高声对屋子里喊道:“大郎,赶紧写休书,休了她!”
玄灵向屋内看去,却见一个男子躲在窗户后面,正在向院中偷瞧。
听到妇人的喊声,他赶紧放下了窗帘,转身离去。那便是秀姑的夫君?竟如此怯懦猥琐,玄灵摇了摇头。
让秀姑被休,玄灵并不赞同。她沉吟一瞬,扬手拦道:“且慢!大娘为何非要休秀姑?若是两方体面和离,对她自不必说,你儿子也能顺顺利利地再娶一门亲,旁人只会说你家通情达理。可若是休弃秀姑,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家刻薄无情,反倒坏了你儿子的名声,日后哪有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妇人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显然是被说动了。她当即扭着腰肢回头,高声唤道:“好儿子,写个和离书罢!日后你也好再娶,早日让我抱孙子!”
玄灵心中略松,她看向秀姑,秀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随后面向妇人,淡淡说道:“我去收嫁妆了。”
妇人斜睨了秀姑一眼:“可别拿不该拿的东西!”
秀姑并不理会这刁钻妇人,径自抬步往屋内走去。妇人见状,微微抬着下巴,朝她离去的方向朝粉衣少女一努嘴,少女当即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妇人抱着胳膊站在院中,一双细长的眼睛时不时往玄灵身上瞟。玄灵昨日救秀姑之时,便已用了障眼法遮掩面容。她心下暗笑,这妇人这般看着她,可是怕她偷东西?
片刻后,秀姑提着两个小藤箱走了出来。玄灵连忙迎上前,讶然开口:“这……便是你的全部嫁妆?”
秀姑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两身冬衣,两身夏衣,还有些零碎的小物件。其中一身夏衣,我正穿着呢。”
玄灵看着那两只轻飘飘、连边角都有些磨旧的藤箱,再看看秀姑身上洗得发白的夏衣,不禁目瞪口呆,心内涌起一阵深深的怜惜。
她瞬间明了,秀姑在婆家这般被轻贱、被苛待,约莫有一半原因要归到她的娘家。秀姑的爹娘也未免太狠心了些,竟真能这般薄待自己的亲女儿,连份像样的嫁妆都不肯给!
又过了片刻,粉衣少女拿着两张薄薄的纸和一只有些秃毛的笔走了出来。妇人立刻一把夺过纸张和笔,粗暴地往秀姑眼前一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快点拿走,签了字,咱们之间就彻底了结,别再纠缠!”
秀姑指尖微微发颤,接过和离书看了一眼,随即望向屋内,眼底泪光微微闪动。
妇人看得不耐烦,扯着嗓子催道:“看什么看,都和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秀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泪意逼了回去。她将和离书垫在藤箱之上,提笔飞快地写了名字,随即将其中一份往妇人手中一塞,另一份则仔细揣入怀中,拎起两只藤箱,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外走去。玄灵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因邱黎一同前来多有不便,此前玄灵便与邱黎约好,在小巷门口汇合。
二人出门后,远远便看见邱黎立在巷口等候,连忙快步走了过去,邱黎也自秀姑手中接过了箱子。
今日,他们三人要同去牙行寻一处合适的铺子。
秀姑手头银两有限,无法立刻摆去摆摊,故而先寄住在玄灵的铺子里,待铺中诸事打理妥当,再外出做工攒钱,后续再谋买卖之事。
秀姑毕竟自小便在云州城长大,也知道几家比较公道的牙行。二人便在秀姑的带领下,快步往牙行赶去。
玄灵与邱黎一路行来,只觉云州城的街道宽阔规整,皆呈正南正北、正东正西的走向。路上行人亦不少,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大部分人穿的都是布衣,只有几个是身着绸缎锦衣。听闻这新朝已立三十载,这般民生景象,倒也算得不错。
约莫走了两刻钟,秀姑领着二人停在一家铺子前。铺子上方悬着一块黑底匾额,写着“永兴牙行”四个大字。
秀姑转过身,对二人道:“这便是云州城有名的牙行永兴牙行,前朝时候便在了,声誉素来不错。”
二人点头,随她一同走进了牙行。
这还是玄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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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黎第一回踏入牙行。抬眼望去,这牙行之内地方不大,靠里侧摆着一张长柜台,一位掌柜模样的人正端坐其后,低头整理手中的册页。铺子内还有几名伙计分头招待客人,瞧着生意不错。
见三人进门,门口的伙计立刻快步迎上,满脸殷勤地问道:“三位客人,不知有何需要效劳的?”
秀姑看向玄灵,玄灵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哥儿,我们想寻一间铺子。想先问问,这牙行的中人费,是如何收取的?”
伙计闻言,笑着回道:“若是买卖铺子,中人费通常是房屋卖价的一成左右。”
玄灵一看,这中人费并不便宜,可若自己去找,怕是要大费周章,还是算了。
伙计又接着问道:“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铺子?可有具体要求?”
玄灵回过神,细细说道:“铺子需前店后宅,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可有这种铺子”
“有,有!”伙计连声应道,“客人是否还有其他要求,比如铺子的位置、价位,或是后院宅子的大小?”
玄灵暗自点头,这古代的牙行伙计倒是专业,问得细致。她便答道:“价钱要公道一些,铺子最好不要在闹市,且不能临近水边,以免草药受潮发霉。后院的宅子,最好有三间卧房,实在不行,两间也可将就。”
伙计听罢,略一思索,便说道:“三位且稍候片刻,我记得现下有几间铺子符合您的要求,这就把册子给您找来。”
玄灵颔首,伙计随即转身走到里侧柜台,与那掌柜轻声低语几句。掌柜便自一摞册子中抽出一本薄册,翻到几处,一一指给了伙计看,伙计不住点头。
不多时,伙计捧着册子走回,笑着对三人道:“让三位久等了。现下牙行挂售的铺子中,有三间恰好符合您的要求,我这便一一讲来。”
“第一间铺子在长夏街,这条街乃是云州州学的所在地,街上的铺子多做州学学子的生意。这间铺子原是笔墨铺,因铺子主人急着回乡省亲,故而急于出手。”
玄灵侧耳细听,心中暗自斟酌。长夏街临近州学,往来多是学子,人员单纯。所在的街道想来既不太喧闹,也不至过于冷清,倒是一个好地方。
伙计继续道:“铺子后院有两间卧房,原是卖主夫妻俩和他们的女儿所住。他们夫妻的卧房宽敞些,另一间则偏小。”
两间卧房倒也够用。届时她与秀姑暂住一间,日常只须警醒些便是,定不会露了马脚。想到此处,玄灵轻轻点头,随即问道:“那第二间铺子呢?”
“第二间在观前街,因一旁的玄妙观而得名。那座道观名为玄妙观,平时倒是清净,只是逢道家节日或者有庙会时会比较热闹。这间铺子紧邻玄妙观,位于道观左侧。”
玄灵听得连连点头,离道观近倒是方便,平日无事可进去参拜,或可与观内道士相交一番,想来也很不错。况且一年之中,不过二十来天热闹,其余时日皆算清净。
一旁的邱黎忽然开口问道:“这间铺子之前是做什么买卖的?”
伙计回道:“原是卖香烛的。道观旁本就多香烛铺,只是这家生意素来清淡,店主便打算关铺回乡。”
玄灵了然,又问道:“那这间铺子后院有几间房?”
伙计道:“铺子后有个小院,除了两间卧房,还有一间小仓库,那仓库稍加修整,也能当作卧房。”
“只是……”伙计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玄灵挑眉追问:“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伙计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这道观平日香客稀少,怕是会影响您的生意。”
玄灵闻言,轻笑一声,从容道:“我开的是药铺,本就无需过多人来人往,这般清净,反倒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