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游玄妙观,赏女冠诗

作品:《小墨鲤只想搞事业,仙君求贴

    三人吃罢素面,玄灵付了饭钱,便带着邱黎和秀姑起身,往新购的铺子走去。


    路上,秀姑面露忧色,对玄灵轻声道:“妹妹,看这观前街的铺子这般冷清,你这药铺将来。。。”


    玄灵知晓她是一片好意,笑着安抚道:“不妨事,凡事都得慢慢来,总会好的。”


    到了铺子门口,邱黎先将藤箱拎进后院,将其放至有梳妆台的西屋。三人见墙角摆着扫帚、抹布等打扫用具,一应俱全,便立刻分工忙碌起来,扫灰的扫灰,擦桌的擦桌。


    忙碌了约莫一个时辰,三人总算将铺子里里外外清扫得干干净净,那几件为数不多的家具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透着清爽。


    夏日昼长,此时日头尚高,三人商议了一番,一同前往了西市街,购置了枕头、席子、被褥,还有灯油、灯台等日用之物,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了铺子。


    秀姑手脚麻利地将灯台摆好,慢慢注入灯油,稳稳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只待天色再暗些便点亮。


    借着最后一丝天光,三人一起动手,将席子和被子等物一一铺好。待收拾停当,看着齐整干净的床铺,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从今往后,这间铺子便是玄灵、邱黎还有秀姑的家了。


    家里尚无米粮,无法开火做饭,三人稍作歇息,便又寻了另一家吃食店,点了几笼肉包子果腹。


    那肉包子甚是可口,一个个胖乎乎的,暄软蓬松,咬一口汁水四溢,再配上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三人吃得浑身熨帖,大为爽快。


    尤其是秀姑,许是在家很少吃肉包子,她吃着吃着,眼角竟泛起了泪光,连忙轻轻背过身,用衣袖悄悄拭去。


    玄灵和邱黎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假装未曾看见,默默低下头,专心吃着盘中的包子,不愿让她难堪。


    从包子店出来时,天色已彻底黑透。三人借着街道两侧店铺漏出的零星灯火,慢慢悠悠地往铺子里走。


    夏日夜风带着几分清凉,吹在身上格外舒爽,秀姑不由得想起前夜投河之事。不过短短一日,她的心境却已是天差地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绝望。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玄灵,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从心底缓缓升起。对玄灵和邱黎的感激之情,在胸腔里翻涌激荡,几乎要溢出来。


    当夜,玄灵和秀姑一齐在西屋歇下,邱黎则在东屋歇息。


    夜半时分,玄灵悄悄起身,见身旁的秀姑睡得正沉,便轻手轻脚地准备起身出去。


    走了两步,她终是不放心,又转身回来,伸出指尖,轻轻点向秀姑的眉心。一缕纤细的白色光芒缓缓没入秀姑眉心。玄灵见此,方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悄然离去。


    因还有诸多琐事要办,三人第二天一早便起身了。他们先去西市街购置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和柴禾,随后又去了观前街的粮食铺,打算买些小米、麦子等粮食囤在家中。


    三人刚走进粮食铺,柜台后坐着的老板娘便立刻起身,笑着问道:“几位看着好生眼熟,昨日是不是也在街口那汤面馆吃了面?”


    玄灵含笑应道:“正是我们,老板娘好记性。”


    老板娘性子爽朗,道:“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就这点记性还行。我姓周,你们叫我周大娘就好。几位是刚搬来的?家住何处?”


    玄灵笑着回道:“我们昨日刚买了玄妙观旁边的铺子,就住在铺子后面的院子里。以后就和您当邻居了,还请周大娘多多关照才是。”


    说罢,玄灵微微福身行礼,一旁的邱黎和秀姑也跟着微微欠身,向周大娘致意。


    周大娘连忙摆了摆手,热情地说道:“哪里哪里,以后咱们互相关照才是。原来是你们买了王家那间铺子,不知几位打算开什么铺子?”


    玄灵坦然答道:“打算开一家药铺。”


    周大娘一听,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巧了,这还是咱们观前街头一家药铺呢!”


    玄灵浅笑道:“是啊,开药铺也只是为了糊口罢了。我倒不盼着买卖兴隆,只愿天下人都能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周大娘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连忙道:“姑娘心善,定会得偿所愿的!”


    随后,秀姑将所需的米粮数量一一报给周大娘,周大娘连忙取来几个干净的小麻袋,手脚麻利地将麦子、粟米等粮米一一装袋,称好重量。


    付了银子后,三人一起将粮米搬回铺子,又买了些柴火和油盐酱醋。等这一切都收拾妥当,已是正午时分。


    秀姑主动起身张罗午饭,玄灵想上前搭把手,却被她轻轻推开,径直往西屋引:“妹妹收留了我,给了我一条活路,若不让我出份力,我心里实在不安!”


    玄灵思索片刻,知晓她是想图个心安,便不再坚持,任由她去忙活。


    不多时,秀姑便收拾好粥饭,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罢,歇息了片刻,开始分头行动。


    玄灵和邱黎一同出门,打算先买纸墨笔砚,再去寻访木匠铺,定制药柜和称药的柜台。秀姑则打算沿着观前街,挨家挨户问问,看是否有短工可做。


    二人此次仍是去了西市街,顺利买到了笔墨纸砚。随后二人便寻了一家木匠铺,可铺里的匠人却说从未打过药柜,让他们去别处看看。


    二人无奈,只得辗转去了别的街市。接连跑了两家木匠铺,店家都说不会打药柜,二人十分失望。好在第三家木匠铺的店家十分厚道,给他们推荐了另一家铺子,说那家铺子能做。二人紧赶慢赶跑了过去,终于定好药柜。彼时天色已黑,二人又匆匆往家赶。


    等二人回到铺子里,发现堂屋的桌子上早已摆好了温热的粥饭和清爽的小菜。三人一起入座,开始享用起来。


    玄灵夹了一筷子小菜送入口中,脸上立刻露出惊艳之色:“秀姑,这小菜十分清爽,夏日吃着很是爽口。”


    邱黎也夹了一口尝了尝,点头附和道:“秀姑的厨艺确实好,味道很不错。”


    秀姑瞳底微亮,微微笑道:“也只是你们不嫌弃罢了。”


    说完,她又想起一事,面色转忧:“对了,下午我挨家问了,街上的铺子都说不需要短工,他们大多是夫妻或父子搭档,人手尽够了。”


    玄灵连忙安慰道:“先不着急,且在家歇几日。明日我们一起去玄妙观和九峰山逛一逛,散散心。”


    秀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听妹妹的。”


    是夜,玄灵依旧如昨夜一般,对秀姑施加了沉睡术后,和邱黎一起出去。此后,但凡有月华的夜晚,二人都会趁着夜色出去,直到月亮下山,才悄悄返回。


    次日清晨,三人早早起身,喝了些温热的粟米粥,锁好铺门,便向隔壁的玄妙观走去。


    此时的玄妙观亦是刚刚开门,三人走进观内,便见一个小道士正拿着扫帚洒扫庭院。小道士见他们进来,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行礼道:“施主好早。”


    玄灵微笑回礼,说道:“道长早。”


    别过小道士后,三人沿着观内的青石板路慢慢走去,只觉观内建筑恢弘大气,布置却雅致秀美,别有一番韵味。整个道观共有三进,中间的主路笔直向前,两侧的甬道则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花木,虽非名贵品种,却也错落有致,意趣盎然。


    第一进为路亭,正门上方刻着“玄真妙意”四个大字作为横联,两侧的门联则写着:“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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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灵心中暗自思忖,万法皆空,万法却又非空,这其中的奥义倒与佛教有几分相通之处。可见无论佛家还是道家,终究都认为万法归一,殊途同归。


    第二进为过殿,殿门上方刻着“玄妙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作为横额,两侧门联则是:“飘然乘云气,俯首视世寰”。


    这两句诗像是一位超脱轮回、修成大道的神仙,回望人间沧桑时,生出的无限感慨,着实令人向往。


    第三进为正殿,殿内宽敞阔达,各类法器摆放整齐、一应俱全。正殿正中供奉着玄黄老祖,左侧是龙女娘娘,右侧则是华光天君。


    玄灵和邱黎一同俯身下拜,默默祈求此次人间游历能一切顺遂,平安无虞。秀姑也怀着虔诚之心,恭敬俯身行礼。


    正殿之后,立着一面影壁,壁上刻着一首诗:“沙鸥同住水云乡,不记荷花几度香。颇怪麻姑太多事,犹知人世有沧桑。”诗句末尾,署着“赤云子”三个字。


    玄灵初见此诗,脑海中便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位女冠独坐小舟之上,望着四周亭亭如盖的荷花,提笔画下芙蓉清姿。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皆是如此,不问世事沧桑,只随心游弋在这水云之间。


    诗的笔法清劲有力,洒脱不羁,可见题诗之人不仅极有才华,行事也定然极有主见,随性洒脱。


    玄灵看了署在最末的“赤云子”三字片刻,随后转向正在不远处扫地的另一位小道士,拱手问道:“请问道长,这赤云子是何方人士?”


    小道士抬起头,看了一眼影壁上的诗,随即笑道:“这赤云子是前朝在此修行的一位女冠,据说才情极高,还时常周济周边的贫苦百姓,当年颇受百姓敬重,香火也十分旺盛。我朝建立后,上官感念她的善行,便将这首诗保留了下来。”


    向小道士道过谢后,玄灵凑到邱黎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赤云子,莫非是我们认识的人?”


    邱黎眼中亦闪过一丝犹疑:“单看名字,倒有几分可能。我虽没见过她的字,但这字的笔锋也像她的性格。”


    因秀姑就在一旁跟着,二人不便深究此事,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向前走去。


    绕过影壁,后面便是道士们的居所,一间间小巧的房屋整齐排列着,倒有些像玄灵前世见过的学校宿舍。


    三人匆匆扫了一眼,见并无什么特别景致,便转身往观门方向走去,准备前往九峰山。


    因九峰山在城外,路途较远,三人从观前街出来后,便招手叫了一辆马车。


    此时时辰尚早,街上行人稀少,马车顺着街道一路疾驰,朝着城门外驶去。


    马车之内,秀姑却神色郁郁,没什么精神。玄灵看在眼里,便轻声问道:“秀姑,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秀姑抬眼看向玄灵,轻声叹道:“我在想,那位赤云子女冠可真有福气,想要出家修行,家里人不但应允,还特意出资为她建了这座道观。”


    玄灵知晓她是触景生情,感怀自己的身世,便温声说道:“确实如此。她不仅自己修行,听说还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女子,让她们在此清修安身。历来女子身上的桎梏颇多,同性之间反倒更能相互怜惜、互帮互助,这份心意,着实让人感佩。”


    秀姑一怔,随即想起自己与玄灵的缘分——数日前,若不是玄灵和邱黎出手相救,自己早已溺亡在河中,再无今日。


    想到这里,她秀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道:“若我将来有能力,也要庇护那些和我一样可怜的女子,让她们有饭吃、有衣穿,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见秀姑有这般心意,玄灵意外之中,亦十分动容。她柔声道:“那自是极好的,我定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