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把喜欢说出口

作品:《众星陨落时

    亲吻的动作生疏,但因为情|欲燃灼,两个人都沉浸得忘乎所以。再加上,车中没有外事外物干扰了、灯光恰如其分地昏昏然,令他俩愈加肆无忌惮。


    人们就是有天赋。


    在暧昧交际里会心烦困顿,可一旦面对感官纵情,又无师自通……


    军车一直未等到秦暮的目的地指令,在依泽里市中心巡游了好一阵,自动拟定了回宿舍的归程。稳稳停在宿舍院落前,车载智能才终于温馨提示:“住处已抵达。如需修改行程,请指示。”


    提示电子音温和地阻断了仍恋恋不舍的江岑秦暮。他们慢半拍地不好意思。


    江岑认栽了。深陷于秦暮,一栽再栽。


    停顿下来之后,江岑后撤半个身位,她轻推秦暮也后移。眼光乱搁,不太敢继续看后者炽烈的、如狼似虎的注视。


    “下车吧。车上……有些闷。”


    其实车内空调温度刚刚好,是不是被亲吻得气闷了?江岑不敢明说。


    秦暮如旧照顾着江岑,江岑想下车,他也没别的意见。


    南寰球的天气是与北寰球相反的,正值隆冬,天冷得几乎快下雪。又或许高空穹顶已经下过了,降临到世俗人间化水化汽、无形无踪,只平添了叫人寒颤的冷意。


    见江岑瑟缩的样子,秦暮当然心疼:“你怎么也不拿行李,就单薄地过来了?”


    在怪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可语气软软柔和,不是在责怨。秦暮脱下灰色正装的外套,不由分说就披在江岑身上。


    江岑嘀嘀咕咕,为自己辩解:“我到哪儿都找不见你,你又误会着、不再给我电话……那可比天冷还冷呢!”


    她披上外套之后,贪恋秦暮挡风的怀中暖意,于是捏紧身边人腰侧的一截衬衫,轻扯着、不让他离得太远。推推拉拉须臾间,两个人都半揽着对方走。


    穿过院落、只稍停在屋檐下,秦暮速速开了宿舍的门,两个人进了屋舍之后,才总算甩脱天寒地冻。


    宿舍区域环境很好,进门之后,所能见的装潢陈设、空间大小……丝毫不亚于建瓴别墅的规模。


    除环境之外,安全性、隐蔽性也值得打满分。


    秦暮见江岑很有兴致,也在旁边乐得介绍:“一楼左侧是开放式厨房、右侧是巨幕客厅;别看这层已经很开阔,二楼还要更为宽敞呢——提供了有工作室、数据室。两层楼都有卧房,于笑昼住楼上、我住楼下。你要是感兴趣,随意看!”


    看到环境真的不错,江岑为秦暮欣慰,嘴上却不饶人、故意酸溜溜地挖苦:“怪不得你真回南寰球来了,条件那么好?搁我也乐不思蜀。”


    秦暮几番确认江岑没有动真火,才继续解释道:“这里是大兵们送给谭老院长的住处,谭老院长住的机会不多、原本无意接受,但这回南寰球课题团队多了我和阿昼,院屋才真正征用了。算是……我们蹭了谭老院长的光,才有机会住进这里。”


    江岑对情况摸排了七七八八。她转向右侧走到客厅,选了偏侧边的独椅沙发坐了下来。


    而秦暮先向左直奔去厨房,想为江岑接杯驱寒的热茶。


    “啊哈哈……”秦暮拍着又坏了的热饮机,尴尬干笑,“机器时灵时不灵的,这些时日我也顾不上修理。你等等我,我尽快弄好。”


    江岑不急,点头轻应,然后又开始四顾张望。


    平日里有无尽修理耐心的秦暮,今日居然上手、草草地动用了蛮力。他对热饮机的轻拍转重拍,拍一两下不见反应,又狠狠地敲击了第三第四下。江岑见着秦暮这模样,觉得他和这新环境一样,一样的惊奇。


    几经折腾之后,热茶终于倾倒而出。


    秦暮松了一大口气,取来兑得刚好适温的一杯,给江岑接过。


    江岑是双手接的,果不其然,热茶的温度暖了杯子之后,又暖了相捧的手心。她一口一口抿着喝,假意落眸光在茶水中,却从茶水与杯的折映里,偷瞄到了秦暮满足莞尔的面容。


    他这么容易就满足了?那可不行。


    江岑喝了大半茶水之后,放下杯子,略略努嘴、对秦暮后提要求:“坐下。”


    本不用江岑差遣,秦暮也会坐下的。这时候的刻意开口,倒让两人之间相持的阵势有些微妙。


    不是关系的问题,是座位的问题——


    秦暮要是坐下,势必要坐在主位的长椅沙发间。


    倘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他俩都是心理咨询师。这刚好就是心理咨询的标准坐位。


    秦暮还是依照着江岑的示意坐下了,只是坐下来的时候略显失意。他已经猜到江岑所作所为事出有因:“你都知道了?”


    问得囫囵,可实际上双双都明白具体指代。


    江岑拒绝做谜语人,明知故问:“知道什么?”


    秦暮心里沉寞,一板一眼地小心说:“知道‘我有情绪障碍’、知道‘我在应用药物’……或许你还,知道得更多更多?”


    “为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江岑没有否认,“没有否认”在某种程度上,就已经是肯定了。


    对面的目色炯炯,本来抗拒深究讨论,但这时候的秦暮尝试过初情的迷离,心里的欲|望在澎湃,他已经不能再狠心抗拒。


    他尝试多争取,也尝试说明爱的前提:“我不希望,至少是不希望你——在可怜我。”


    被爱意围裹会幸福,被怜悯、被同情照顾也会欣慰。


    但前者是爱情,后者却不是。


    炯然的视线强撑,逼出了眼眶内生痛的红色血丝。仿佛江岑只要说出口下一句话,就会冲溃秦暮的心理防线似的。


    江岑却始终相信秦暮足够强大:“我是可怜你。可不仅如此,我还心疼你。”


    深深地受了伤,但秦暮没有退却,他还愿意听下去。


    “我、你、我们……可以被可怜,值得被心疼。怀柔的情绪不会就此影响我们的关系,更甚至——它可以成为比药物还能治愈内心的调和剂。”如果文绉绉的咨询用语太套路,江岑愿意再用直白一些的方式,“你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人?”


    要强求秦暮直面问题核心,这不完全是心理咨询,是亲密关系彼与此的交心。


    我追你躲的游戏,该结束了。


    秦暮在乎江岑,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生气。只是,纵然很想如实回答,他说出口的话却磕磕巴巴:“我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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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作——同窗同僚、好友搭档。”


    江岑不接应,还在等后面秦暮还没说出口的话。


    秦暮顿感压力噌噌噌地上涨了,情绪如果有形,此刻应该像极了不断注气的膨胀气球。


    即使再迟钝,秦暮也明白了江岑相逼的用意。


    这是在拽着帮他。他不能逃。


    手心里直冒汗,秦暮的指掌扶扣在沙发扶手上。他几乎就要说出口了。


    江岑那双碰过暖茶杯的手,回抚秦暮的指掌,轻轻盖住震颤、而后稳稳攥住,给足眼前人所需要的信心和期待。


    秦暮平静下来的时分,又贪恋温柔,准备缩回乌龟壳里。


    连缩回的机会都堵死!江岑委屈伤心,摆出失望神色:“亲都亲过了,原来还只是把我当同窗同僚、好友搭档……”


    说罢准备撤手!


    果然刺激到了秦暮——


    “才不是!”他很坚决地否认,把手回拉、把人也回拉。


    “那我是什么?”江岑快听到答案了,一切尽在掌握。


    如果告白早晚都要说,当然宜早不宜迟。


    本没期待太多,只要秦暮亲口认她做“女朋友”就好了。


    却没想到,秦暮所练习的腹稿是三个字的很多很多倍。


    他说:“你是我不知道怎么渡过的心劫。”


    他说:“你是我不明白如何逃脱的困网。”


    还说:“也是辗转反侧梦里梦外的情人。”


    还说:“更是难以割舍恒久的皎月丹砂。”


    花里胡哨的措辞震了江岑又震,她却没质疑秦暮的用心。


    江岑知道,这些好听话,秦暮肯定也私下里书写了无数遍练习。


    强行镇定,不太好掩饰满足感,但江岑还在趁机催促更多:“唔~还有呢?”


    换成秦暮死死抓紧江岑的手了,力道霸气凶狠,摆出“不许她离开”的架势。


    “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我很想很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江岑这才满意展颜。自己的这份喜悦和替秦暮高兴的那一份相杂糅,也像关系一样贴近。


    有了第一次尝试,此后就没有了禁忌。


    秦暮意识不到自己变得啰嗦,凑近了江岑又一句句,不带重样地表白诉说。


    江岑起身,他也起身;江岑踱到哪里,他也护到哪里。


    好在爱意说不腻,更听不腻。


    而江岑是故意引他到卧室门口的,秦暮还单纯以为前者只是在看宿舍环境。


    忽然间转身回头!


    江岑朝着秦暮吐息,轻言轻语:“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互相守佑、互相扶持——比同僚同窗更交心交底,比好友搭档更相依相伴。”


    反手扭开卧室房间的门,而另一边手抻长食指、又弯钩,扣住秦暮身上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沿的领缝。


    捎带他也进卧室。


    秦暮跌跌撞撞进门后,回腿微蹬、将门带上。


    一切情投意合,此刻都名正言顺。此前有多封心锁爱,此刻就能多疯心索爱——


    直叫那升降路过的日月,也折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