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男人怎么能怀孕
作品:《月光玫瑰变奏曲》 陆怜握紧他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安抚道:“我们秋天再过来。”
“嗯。”顾暄疯玩了好几天,精神骤然松懈下来,像被扣了电池的小机器人,困意上涌,靠在窗户边就睡着了。
醒来时,室内一片黑暗,顾暄按亮床头灯,还在飞机的豪华休息室里。
他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向外望去,下方一片漆黑,应该是途径某处山脉,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推开休息室的门,想看看陆怜在做什么。
陆怜正滑动着鼠标处理文件,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像结了层薄霜。
顾暄推门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宝宝,你醒了?”
“嗯。”顾暄走到他身边,“还要多久到啊?”
陆怜低头看了眼时间,“大概三个小时,晚上十点左右到机场。”
“噢。”那还有得等了。
“饿不饿?我叫人送餐过来。”
顾暄这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还真饿了,“好。”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有牛排、慢烤三文鱼、松露烩饭、水果沙拉和特调的果汁等。
刚开始还好,三文鱼摆到顾暄面前时,像激活了他敏感的开关,浓重的鱼腥味直冲鼻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他脸色骤变,猛地推开餐车,冲向了卫生间。
空姐摆放菜品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无措。
陆怜见他状态不对,立即跟了过去,站在门外,声音里带着急切:“宝宝,怎么了?”
卫生间里传来阵阵干呕声,顾暄胃里空空,吐出来的都是黄色胆汁,他按下冲水键,走到洗手盆前漱口,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打开门。
顾暄脸上带着没擦干的水珠,眼眶通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陆怜拿出手帕仔细地为他擦干水迹,关切道:“是不是胃不舒服?”
吐完好像舒服多了,顾暄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没事,是我太敏感了,刚才闻到鱼腥味才想吐的。”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她们撤了。”
听到是因为对海鲜敏感才这样,空姐松了口气,她不想失去这份每年只用飞几次的高薪工作,动作迅速的将海鲜都撤回了后厨。
顾暄稍等了两分钟,陆怜回来了:“走吧。”
海鲜类的菜品都没了,顾暄看着玻璃杯里黄橙橙的果汁,只觉得口舌生津,拿起杯子一口饮尽,他长叹了口气:“舒服多了。”
陆怜将松露烩饭放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垫垫。”
“好。”米饭外软内韧有弹牙颗粒感,裹着丝滑不腻的奶油芝士基底,每颗米粒都吸满鲜香。“好吃!”
见顾暄没再反胃,神色如常,陆怜脑子里紧绷的弦松懈下来。
他切好牛排,放进顾暄碗里。
顾暄尝了一口,兴致缺缺,没再动,反而那盘水果沙拉被吃完了。
“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吧,现在没事了。”顾暄其实挺怕去医院的,小时候每次去医院打疫苗都会默默地流泪,又不敢哭闹,怕给爷爷添麻烦。
突然僵住的动作没能瞒过陆怜的眼睛,陆怜思索了一番,柔声道:“那我请医生来家里看看,好不好?”
温柔低哄的声音,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顾暄缓慢的点了点头。
飞机缓缓降落,夜里的机场只有大灯照着,几名工作人员在等候,看起来格外冷清。
一行人走出通道,陆家的车队已经在等着了,陆怜在大厅前站定,对谢佩佩和另一名助理说道:“最近辛苦了,给你们批三天假,休整好再上班。”
两人喜出望外:“谢谢陆总!”
“行了,上车吧,早点回去休息。”
摄影团队也被陆家的保镖送走,一时间机场就剩下了顾暄和陆怜,还有几个随行的保镖。
顾暄还有些困倦,没骨头似得靠在陆怜身上,陆怜拥着他朝车边走,“到车上睡,外面冷。”他梦游似的上车,倒进陆怜怀里就睡着了。
深夜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路边,冷白的光线顺着窗户洒进来,格外晃眼,顾暄下意识的偏过头,鼻尖蹭着陆怜的腹部,隔着薄衫都能感觉到呼吸的热度,陆怜腹部一紧,抬手遮住了睫毛颤动的眼睛。
顾暄睡了漫长的一觉,他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恍惚记得早上好像被人喂着吃过东西,怪不得都没觉得饿,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11点了。
他拉开窗帘,原来昨晚就回落英别墅了,窗外已是万物复苏的景象。
一楼大厅,陆怜正给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斟茶:“李老,请用茶。”
被称作李老的人,一头银发,山羊胡,面色红润,皱纹刻着岁月痕迹,眼神却沉静温和。他穿着藏青色立领盘扣唐装棉衣和同色棉裤,很是朴素。
李老接过茶抿了一口,声音洪亮:“不知道陆总为我们济世堂捐赠五百万中药材,求见老夫一面,所为何事?”
陆怜脊背挺直,声音平缓:“我爱人近来常感精力不济,每天要睡十几个小时,昨夜还出现了呕吐的症状,今日请您过来,是想请您为他诊断,看问题出在何处。”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他年少时吃了不少苦,也想请您看看是否需要悉心调理。”
李老捋着山羊胡,目露赞赏——体贴爱人,倒是个不错的。
他听着陆怜口述的症状,心里有了底:“呕吐之前可有吃过什么?”
陆怜摇头:“没吃东西,下午睡醒后送来晚餐,中间有一份慢烤三文鱼,他说很腥,然后就吐了。”陆怜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之前很喜欢吃海鲜的,昨天突然说海鲜很腥,我很担心他的身体。”
李老刚想说话,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穿着毛呢大衣,眼神清亮的青年。
顾暄走下楼梯,看见仙风道骨留着山羊胡老人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又看向陆怜:“陆怜,这位是?”
陆怜起身将他带到身边:“这位是济世堂的国医圣手,李鸿志,李老。”
顾暄同他握手:“李老,您好。”李老的手布满皱纹和厚茧,却很温暖。他没想到陆怜动作如此迅速,昨日说请医生来家里,今日便到了。
李老年轻时随着师傅云游四海,见多识广,见到同性爱人,神色未露半分诧异。
“坐吧。”李老语气温和,“手伸出来老夫把把脉。”
顾暄听话的把手放到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李老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内侧,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分明是喜脉,他抬眼打量着顾暄的长相,眼型圆润,鼻梁高挺,轮廓柔和,再次确认道:“你真不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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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问题,顾暄哭笑不得:“李老,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换只手我看看。”
顾暄收回右手,听话的递出左手。
李老捋了把胡须,再次搭上他的手腕,脉象圆滑饱满,往来流利无滞涩,果真是喜脉。
男人怀孕生子,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他人过中年的时候就曾遇见过一位怀孕的单身父亲,还是他亲手接生的。
李老收回手,笑呵呵道:“恭喜二位,这是喜脉。”
陆怜皱着眉,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
顾暄睁大眼睛:“什么?”又转过头和陆怜确认,“李老是不是说的喜脉?怀孕的意思?”
李老瞪了两人一眼:“老夫行医多年,区区喜脉还能诊错不成?你没听错,就是怀孕了!”
顾暄揉了揉肚子:“真不是吃坏了东西,得的肠胃炎啊?”
李老站起身:“怀孕已两月有余,你们要不信,去医院做个B超或者验血验尿就知道了。”
顾暄见李老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是作假,脑中如遭雷击,猛地想起系统临走时说的神秘奖励——在你想要的时候就会出现。
他是口嗨的时候说过想生孩子,不是真的要怀啊!
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他捂着肚子有些惶恐,在医院见过不少危急的产妇,他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打破眼前的幸福。
他手指紧紧抓住陆怜的胳膊,有些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老公......怎么办?”
陆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将顾暄拥入怀中,安抚道:“别怕,没事的。”
他眼神如幽暗的海,声音低沉的问道:“李老,如果真的是怀孕了,需要怎么调理?饮食上有哪些忌口?”
李老暗自点头——遇事不惊,稳重有担当,应该是个好父亲。
他拿出随身带的本子,写出药方:“身体没什么问题,前期嗜睡恶心也是正常的,我开一副安胎的方子,你们要是想好了留下这孩子,就让人去药房取回来。”他撕下药方递给陆怜,又嘱咐道:“生冷的海鲜可不能再吃了,外卖啊,咖啡烟酒什么的都要戒了。”
顾暄耳朵动了动,他松开抱着陆怜的手,紧张的看向李老:“我前些日子喝了咖啡和啤酒,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李老将本子和笔收进随身带的包里,“如果只是少量饮用,通常不会有太大问题,孩子的脉象健壮有力,不用过度担心,不过,一定要定时做产检。”
陆怜将药方仔细的叠好,收进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我送您。”
顾暄神情恍惚的跟着两人出门,手还无意识的搭在腹部。
走到别墅门口,李老站定:“就送到这里吧,司机送我回去就行了。”
在路边等候的司机见李老出来,走下来打开车门,恭敬的等在一边。
李老走到车边:“济世堂和医院产科都有孕期禁忌事项,要想留下这孩子,就拿回来多看看,不想要就当我没说。”
司机关上门,对陆怜道:“陆总,那我先送李老回去了。”
陆怜点点头,目送轿车远去,转身捏了捏顾暄的手心:“宝宝,我们先去医院做检查,确认一下可以吗?”
“恩。”顾暄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误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