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鹿野闲聊两句后我心情大好,整个人就跟吃了士力架一样地横扫疲惫!


    不过她那边很快也打出结束话语,随后就不再回复任何消息。


    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兴冲冲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去吃饭了。


    因为等外卖的话太慢了,有那个等待时间,我还不如出门随便吃点东西。


    最近我常去的那条商业街路口附近新开了一个炒粉档,老板不知道是哪儿刷新出来的炒粉仙人(指厨艺,而非修为水平),一手大铁锅炒得粉面翻滚,宛如火龙升腾,偏偏最后又能做滴油不沾,油香浓郁中带着爽利的口感。


    最离谱的是,用来炒粉的火焰是老板自带的法术火焰……想必他家的炒粉好吃,这神奇火焰起码占了一半的功劳。


    所以最近我和鹿野有时候不知道吃什么宵夜的时候,就会叫那家粉面档的外卖。


    当然啦,哪怕是施加了保鲜法术,送过来的外卖永远比不上新鲜现炒出来那几分钟的美味程度。


    反正我如今休假中有的是时间,又是一个人待着,自然是怎么好吃怎么来咯,于是我踩着心爱的人字拖出门去吃饭。


    当我一路走到这个刚刚支起营业的摊位时头顶天色已暗,时间将近晚上六点整,摊位旁排着四五个食客,乍一看有人类也有妖精,大家好整以暇地等着老板出餐。


    我当然也是老老实实地加入排队队伍,等了十来分钟后轮到我时,老板一边娴熟地起锅烧油一边问我想要什么。


    “一份全家福炒米粉,微辣,少放青菜,但葱蒜都能吃。”


    “好嘞!”


    “全家福”就是顶配,所有配菜都加。但可能有人会疑惑……这区区一份够我吃吗?


    答案当然是不够的。


    但为什么我不一口气多点几份呢?


    因为这样后面的粉面会变凉,那样就不好吃了!


    所以当我坐在一旁的简易桌椅旁吭哧吭哧吃了大概一半的炒粉时,我突然打了个响指。


    几秒钟后,一个臭着脸的“我”就从一旁的巷子里阴影中走出来。考虑到这是公众场合,所以我在召唤这个家伙时稍微花了点心思,让其外表看起来穿得人模狗样的,不至于光溜溜地蹦出来裸奔——毕竟我也是稍微要点脸的。


    分身默默地加入了排队大军,替我排第二份。


    是的,我之所以那么气定神闲,正是因为我有免费代购!


    等我将面前这份炒粉吃干净时,这“代购”双手捧着一大盒“全家福炒面”走过来,重重地放在我面前,差点把最顶端的包菜片都抖落了。


    “你力气小点行不行?”我谴责分身的笨手笨脚行为,“有没有一点素质的。”


    “爱吃不吃!我的素质跟你是一个水准,本体你哪来那么多屁话?”分身依旧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拉开我对面的露营折叠椅一屁股坐下,“还要我再排队第二回?”


    我拿着一次性杯子喝着粉面档赠送的廉价大叶茶来润喉:“嗯呐。”


    “那我现在继续回去排?”分身提议。


    这家伙急着下班的心情简直是一目了然,恨不得下一秒就解除存在。


    “不急不急。”我笑眯眯地抄起原本那双用过的一次性筷子,“等我这份炒面吃得差不多时,你再去排队……”


    分身面露憎恶之情:“啧!”


    就在我和“我自己”没什么营养地打嘴炮之际,有一个久违的少年人声音略带迟疑地从我背后传来:“是……阿竹前辈吗?呃,怎么还有两个。”


    我回头看过去,分身也同步茫然地抬头看向我身后——我们才发现那是一个扎着水色马尾发辫的年轻妖精。


    他左侧的刘海偏长以至于有些遮住了眼睛,但并不能阻挡他此刻眼里绽放的神采。


    “嘿!”我立刻就笑了,“好久不见啊,明月!”


    名为明月的妖精是【流石会馆】的幸存者之一,是馆长大松收入门下的一位弟子。他如今毫发无损地站在我背后,气色不错,神态自然,完全摆脱了昔日袭击事件里那场死亡带来的威胁。


    同时作为师兄,明月一看就是被师妹或者其他亲近之人派出来跑腿大采购的苦力。


    我想起来了,这条街距离医院那边也不算特别远。


    此时分身一脸期盼地拉了拉我的手腕,意思是“客人来了,我可不可以滚蛋了”。


    哎,真烦人。


    我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指,像是驱赶空气中嗡嗡作响的蚊子那样,分身就兴高采烈地解除存在,彻底下线。


    眼睁睁地看着分身消失在原位,乖乖站在原地的明月略微睁大了眼睛:“不见了一个……”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明月,要来吃点吗?”我热情地招待老乡后辈,举起手里的食物,“刚买的炒面,我还没来得及吃一口。”


    明月连忙客气地婉拒我:“谢谢阿竹前辈,但不用了。我的晚餐已经买好,来这儿排队也是因为清泉说她想试一试这家新开的粉面档。”


    看吧,我猜得没错,这倒霉师兄一看就是被师妹派出来当代购的苦力。


    ——清泉有她师兄当跑腿,我有草木分身当跑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直到见到这位一脸正气的小伙儿,我这才想起自从把幸存者转交给医院方面后就没去看望过这群得救的老乡。


    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想低调点,尽量少露面。另一个原因是我最近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而被迫“闭关在家”……


    惭愧啊惭愧。


    就好像老版《三国》电视剧里吕奉先的名台词一样:“酒色误我!”


    所以我决定效仿先贤——从今日起,戒酒!


    正能量的心念一起,我便问明月:“清泉要的是炒粉还是炒面?”


    “炒面……”明月迟疑着是否要跟我说实话。


    因为他猜得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我一指自己那份尚未来得及动筷子的炒面:“我刚买的,没来得及吃。不如就给她吧?”


    明月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前辈饿肚子,本来这顿饭该我请你吃的。”


    “我刚吃了一份炒粉,这会儿不饿。况且你们真想要请客感谢我的话好歹去【粤东会馆】吧?区区炒粉炒面连塞牙缝都不够。”我笑呵呵地继续劝说,“明月你看这队伍还要排队那么久——等你买完回去,清泉都要饿扁了。”


    明月明显被我说动了心思。毕竟他是个关爱师妹的好师兄。


    “……也是。”小伙子终于不再拒绝我,“那就谢过阿竹前辈了。回头等师父出院了,我请师父做东,请你吃大餐。”


    “好啊,我答应了。况且一份炒面而已,不用跟我客气哈。”我站起来收拾东西。随后跟老板要了个外卖包装的纸袋,老板还很贴心地施展了一个用于“饭菜保鲜”的小法术。


    最后,我将那一盒打包炒面递给明月:“走吧,正好我这段时间都没去医院那边,趁此机会去探望一下大家。”


    明月小心翼翼地把炒面放入乾坤袋,连忙跟上我的脚步:“好的,阿竹前辈。”


    在去医院的短暂路途中,我跟明月打听大家的近况。明月作为大松先生的弟子之一,在康复后也知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真凶是谁。


    他也是这群人中少数几个知晓到底谁才是真正救了他们的人,因此对我非常信任,毫无隐瞒。


    明月有条不紊地述说:“目前已经出院的幸存者大概占总数的一半吧。剩下的都是伤势比较重,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的病人。”


    “总馆方面给大家安排了专属的临时宿舍,出院后的大伙儿都住在里头。”


    我问:“雨笛大人允许他们对外联系了吗?”


    “嗯,放开交流限制了。”明月一边说,一边略显心虚地偷看我的脸色,“总馆说……是师父……师父救了大家。”


    我忍不住乐了,明月真是个淳朴的妖精,说这种人尽皆知的谎言时居然还会磕磕巴巴。


    “别担心,这个说辞也是我的意思。”我安抚他,“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到处出风头。”


    明月不太理解:“可这是荣誉——”


    我笑着反问他:“明月,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特别在乎个人荣辱的人吗?”


    少年妖精没吱声。


    “我不在乎。被当成好人,被当成恶魔……这些事情我都经历过,所以我全都不在乎。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挠挠自己的脸颊,说出心里话,“我这辈子只是为了一些特别的时刻而活。”


    明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


    见他的神情有些沉静,我索性回归正常话题:“说起来,大松先生和清泉都还好吗?”


    明月抬头看向面前的医院大楼:“清泉和我都痊愈了,但是医师说师父还需要再观察数日才行……”


    “也是,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急事,稳妥一点再出院咯。”我点点头。


    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我忽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明月,你在失去意识前,看清楚是谁动手了吗?”


    明月愣了下,旋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苦笑:“前辈是想说灵遥大……那人吗?”


    ——他依旧习惯性地想要尊称昔日那位同样教导过自己的慈爱长老。


    我:“嗯。”


    “先前确实是他出手将我击败的。”明月说起那人也是满脸复杂的神态,“师父和师妹他们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


    “清泉对此一直很……生气?还是说‘难过’比较好?我也不好说。灵遥的双手剑剑法很厉害,早年指导过她一段时间。”


    “至于师父的话,他目前还没出院,所以暂时还没去跟灵遥当面对质。不过雨笛大人上次来探病时已经承诺到时候给一个会面机会给我们。”


    明月定定地叙说着,语气里有一种“历尽千帆皆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淡然感:“但我想……师父和灵遥之间纵使再有什么疑问,大概早在生死之间的交手时说清楚了。”


    我沉默地看向他片刻,忽然笑了,抬手揉乱这个少年人的发型。


    几秒钟后,明月顶着乱糟糟的水色头发从我手底下逃走,窜进住院楼里:“啊!阿竹前辈,您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板着脸说这种话的样子很人小鬼大。还是笑一个吧。”


    “——前辈,我也是成年的妖精了!不是小孩了!”


    很快,在单人病房里我见到了还躺在床上休养恢复的大松先生,他正在看电视上的晚间新闻,以及坐在床边陪护椅子上玩手机的少女清泉。


    “阿竹前辈,你来看望我们啦!”清泉很开心地抬头跟我打招呼,“我看到朋友圈了……真是恭喜你呀!”


    “什么恭喜?”大松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至“静音”,他倚在床头坐着,满是疑惑地问,“阿竹最近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我格外羞涩地东张西望起来:“就、就那个嘛……嘿嘿……这事儿怎么说呢?反正呢,哈哈哈……很开心啦……”


    “……”


    大松先生格外无语地看着我就这样水灵灵地开启废话模式。


    大松:“长话短说。”


    我一秒回答:“我谈恋爱了。”


    大松立刻面露惊愕之色:“噢!!”


    不过旁边的两个弟子对此显然早已知悉这条八卦,一点也不惊讶。


    师兄明月从乾坤袋里往外掏东西,主要是各种外卖和一些陪护用的日常用品,随后他低声地跟清泉说着什么。


    清泉听完顿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谢谢你请客,阿竹前辈!”


    我没在意:“不客气。你这水果看起来很新鲜啊……大松先生想不想吃一个?”


    大松生无可恋地挥挥手:“你随便吃,我今晚吃过流食了。”


    清泉在一旁帮衬解答:“医师说师父还不能吃生冷食物呢。”


    我:“那您还是谨遵医嘱吧。”


    得到应允后,我拉过另外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缘,随手拿起床头柜上果篮里的一个苹果,开始让它自己削皮。


    作为【御木系】能力的妖精,让水果这种同样可以归类于“植物”的食物自己料理自己是我的基本操作。


    同理可得,我会让西瓜自己吐子、让葡萄自己剥皮、让柚子自己露出果肉……鹿野很喜欢我这能力的日常运用,想吃水果时便总是让我服务她。


    虽然我也乐在其中便是了。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大松见我的精神状态这般健康正常、轻松愉快,似乎也松了口气:“对方是谁?”


    “是鹿野。”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过命的朋友吗?”大松再一次感到震惊。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老派作风的传统妖精,不像我,友谊变质,直接变到全垒打去了。


    “呃,那个时候我跟她确实还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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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尴尬地解释两句,倒是旁边吃炒面的清泉跟开始吃汤面外卖的师兄明月在窃窃私语。


    这两个吃面群众就这么一边吸溜吃面,一边围观我的八卦,时不时还窃窃私语。


    我烦了,连苹果削皮的进展都卡顿了一下。


    “你们讲悄悄话能不能小声一点!”


    清泉古灵精怪地对我笑了笑:“前辈,不要急嘛。”


    师兄明月也不禁对我面露蜜汁微笑。


    大松无奈地把两个弟子轰出门去:“你们去隔壁病房吃东西吧,我跟阿竹聊一会儿。”


    “好嘞师父。”


    “那我们一会儿再回来。”


    两个年轻人捧着外卖盒钻出去,还顺手关门,他们的背影尽显青春活力。


    我拿着削好外皮的苹果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说:“大松先生,还是活着好吧?”


    “确实。”大松先生重重地长出一口气,“活着就有希望啊。”


    随后我们仔细地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此次的袭击事件内情和今后是否重建流石会馆这几件事上。


    大松这些天思来想去,还是想要重建分会馆。毕竟手底下还有那么一大群妖精幸存下来,总得给那些小妖精一个去处。


    而总馆也非常支持他们重新选址,表示会提供资金和政策支持,无偿搭建双向传送门等一系列举措。


    “那旧的流石遗址要怎么处理呢?”我问。


    “可能会转移所有有用物资后进行摧毁和报废处理吧。”大松说起来还是有点神色沉郁,“但在那片土地生活了那么久,也有感情……”


    我咔咔地啃着只剩下果核的苹果:“哦,那地儿已经被我变成焦土,起码十几年里都没法住人了。”


    大松:“……”


    他最后还是在几声叹气中夹杂出一份笑容:“焦土就焦土吧。无论如何,只要大家都能活下来,这一切就有意义。”


    短暂地聊了一会儿后我看他面露疲态,便主动告辞。


    大松也没有挽留我,只是约好等出院后大家一起吃个饭这事儿,我也答应了。


    “阿竹,”大松对已经走到门口的我说道,“路过隔壁病房时,帮我叫他们两个回来。”


    “好。”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神情温柔地问我,“跟鹿野交往后,你觉得幸福吗?”


    我愣了愣,旋即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脸:“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日子了吧。”


    大松也明显放心下来,主动询问我的意见:“等出院后的那顿饭不如也一起邀请她吧?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我回头问问,但我觉得她大概率不会拒绝。”我回答。


    不知为何,我觉得鹿野就是不会拒绝这顿饭的邀约。哪怕在这之前她跟大松先生他们并不熟悉。


    大松很欣慰的样子:“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离开这间病房后,我叫了那两个八卦后辈回去照顾他们的师父,顺路还去探望了一下住在其他病房里的那个小花妖朝雨,毕竟当初是她和路回一起把我的分身给“种”出来的。


    朝雨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只是精神方面难免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创伤。他们生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路回散灵了……没活下来。”她叹息着跟我说。


    想起那只单纯地坚信着我提出所谓“人生信条”的秀气白鹭,我也不禁一声叹息。


    “你要尽力振作起来,朝雨。”我鼓励道,“比如你可以尝试着继承路回的遗志。”


    朝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什么遗志?”


    “——去码头整点薯条吧!”我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这个花妖姑娘沉默了几秒,过了片刻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笑着笑着,她清澈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我并不惊慌,只是依旧保持着亲和的笑容注视着这孩子。


    “你们两个真是不靠谱……但这种事情确实是路回生前的作风。我会努力试试的。”


    朝雨最后还是向我许下承诺。或者说,向她自己许下关于逝去故友的承诺。


    …………


    ……


    离开医院后走在路上,我想起了灵遥对人类科技日益进步所导致的恐惧和极端行动,想起了流石袭击事件里那些来不及救下的死难者,想起了鹿野、无限、雨笛和其他试图阻止战争的人为此付出的种种努力……


    想要搭建两族之间一个彼此信任交流的正常渠道是很困难的事情,需要很多年的努力与双方好几代人的付出。但想要摧毁那本就脆弱的信任,有时候只需要轻轻扣下扳机就行。


    走在这条熙熙攘攘的道路上,看着眼前的妖精们和少数人类混杂在一起的背影,我嘴里忍不住轻哼起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可是遗憾呐,内疚啊,总是贯穿我人生……哎哟!是谁?”


    有一个小妖精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的双腿,也因此打断了我原本有点百感交集的思绪。


    因为路上有很多到处跑来跑去的小家伙,我本来也没在意,但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家伙给“偷袭”成功了。


    “嘿!师姐!”


    我疑惑地低下头,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又颇为陌生的黑发小男孩儿:“你是……小黑?”


    小黑见到认错人,连忙放开我的腿,头上的猫耳朵不安地抖了抖:“姐姐,你身上怎么有师姐的气味……?”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于是我蹲下身,直视着这只小黑猫的眼睛,笑眯眯地伸出手:“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以人形来说,咱们其实是第二回见面了,小黑。”


    猫儿想了几秒,终于恍然大悟地抱住我的手上下摇晃:“原来是阿竹姐!你恢复了!”


    “是啊,鹿野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啊。”小黑面露困惑,“如果早知道你恢复了,我就来会馆找你玩了。”


    就在我想要跟这只可爱猫咪继续寒暄闲聊几句时,一个温润的嗓音很自然地插入我们的话题:“竹茂?”


    我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穿着深蓝色长衫的最强执行者,缓缓地站起来,向他问好:“无限大人。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


    “原来……”扎着长发马尾的无限双手背负在身后,他温润而沧桑的眼眸注视着我的面庞,“你现在叫这个名字。”


    我微笑起来:“是。真是有缘啊。”


    “确实有缘。”他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