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密码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扛着一个接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顾念辞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看见熟悉的门口,手一松,肩上的男人差点重重倒下。她心慌,没来得及喘口气,急忙手忙脚乱去扶。


    她走得实在勉强,小心翼翼把他扶到墙边坐好,突然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不知道他家门的密码!


    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是不是藏了私心,她手腕加了些力度拍打他的脸,想要把他唤醒,“喂,你家密码是什么?”


    男人似乎醉得厉害,任她怎么动作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酒量顾念辞心里有数,这是喝了多少才能醉成这样。


    世上的孽缘真是可怕,现在的情景和她第一次被带到他家,正好完全反过来了。


    仿佛又回到那个黏稠昏乱的深夜,她逐渐失去耐心。


    干脆让他在楼梯间睡一晚得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醒了。


    他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起。落在顾念辞眼里,就好像是在委屈巴巴地控诉她无情似的。


    又来了,她叹气,伸手抚平他的眉心,认命了,站起身开始挨着试密码。


    他的生日——不对。


    父母的生日,安泰成立的日子,顾念辞把能想到的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日子试了个边——通通不对。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有一个想法大胆跳了出来,很快又被她否决,怎么可能?


    可心里深处有种她也说不出的情绪在暗自叫嚣,万一呢,万一……还是试试吧。


    她颤抖着手,把数字一个一个输入进去,按完最后一个“0”,手掌覆盖着显示屏,在“叮叮”的提示音催促下慢慢滑落。赶在心跳彻底失控之前,她看清楚了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的“密码错误”四个字。


    她吐出一口浊气,心口憋闷着微妙的情愫,说不上是解脱还是失落。她回忆起他之前家里的密码,试了试还是不对。


    失败的次数太多,再试下去,很可能触发强制报警系统。


    她心如死灰,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如果这次再失败她真的就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走了!


    无数数字在脑海里排列组合,恍然一瞬的灵光好似流星突然闪现,她轻咬下唇,输了四个数字。


    “啪”门开了。


    她傻眼了,没时间思虑太多,连忙将梁予安扶进去。


    他歪七扭八地倒在沙发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顾念辞看得实在别扭,给他接完水后,又把他往里面推推,让他能完全躺平。


    失去知觉的人喝不进水,她只能将杯子凑到他唇边,等水慢慢渗进去。


    她边喂他喝水边在想刚刚试的密码。


    普普通通四个数字,一个日期。


    若不是签合同,她可能根本不会记住这个日子——他们重逢那天。


    思绪不知飘到何处,都忘记了手上还拿着东西。


    “咳咳咳。”梁予安的咳嗽声蓦然把她拉回,顾念辞连忙把杯子拿开,却对上一双漂亮清明的眼睛。她吓了一大跳,杯里残存的水也尽数洒了出来。


    下一秒他眼珠迟缓呆滞地转动,最后慢慢合上眼睛,她以为他又睡着了,正要松口气把杯子放下。他倏地靠过来,揽过她的腰,毛茸茸的头发完全埋在她的颈侧。


    汹涌的酒气袭来,这种时候顾念辞还能抽出心思衡量他究竟喝了多少,算算他是不是装醉。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她抱了个满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避之不及,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手里握着的杯子成了唯一的着力点,她只能收力把它握得更紧。


    他轻嗅着她的气息,一只手顺着摸上她的手腕,声音混沌低哑,带了点委屈,“圆圆,我送你的手环呢?怎么不见了?”


    他的话让顾念辞彻底愣在原地,什么反应都做不了。


    还好他很快就又睡了过去,重新倒进沙发里。


    顾念辞快速眨动着双眼,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在他眼前挥挥手,确保他没反应后,脑中紧绷的弦霎时断了,瘫坐在沙发上。


    这是第三次来他家,也只有这次才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他家的布局。


    简洁的黑白灰装修,空间宽阔,家具却很少,和之前梁予安喜欢的繁杂张扬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临近深夜,她却并不困,也没有很急切想回家。视线逡巡四周,好似可以通过这一方天地,能勾勒出他五年来的一点画面。


    他家不算大,至少对他这个级别的总裁来说可以说是节俭,只有两三个房间,客厅倒是很开阔。卧室对面离客厅最近的位置有个小房间,奇怪的是他包括卧室在内的几个房间都没有上锁,只有这个小房间房门紧闭,挂着一把铁质密码锁。


    不由自主,顾念辞走到那扇门前。平平无奇一扇门,却好像背后藏着另一个薛定谔的世界,她仿佛被施了某种咒语,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有着难以言喻的极强边界感,哪怕他们之前谈恋爱最亲密的时候,她也从不看他的手机,不打听他的秘密。他不想说的事情,她也从不会问。不是她不在意,而是她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当时梁予安因此暗戳戳生了好几次气,甚至怀疑她不把他放在心上,可她从来没这样想,她也只是尽力对她最亲近的人做了她希望别人为她做的事。


    可是,现在,她心里涌上一种强烈的欲望。


    不知这欲望是从她内心深处传来,还是来自更远的时空。


    她想打开这扇门,她想看看藏在这背后的另一个世界。


    好似被吸进奇诡的漩涡,越挣扎,陷得越深。


    独属于金属的铁锈味道很快传到她手上。


    这次的密码,她只用了一次就试成功了。


    当门真正打开,顾念辞却有一瞬间想临阵脱逃。


    她多想安慰自己她的一时冲动是酒精作用,可惜酒精似乎早有预料,不想在艳阳酷暑天飘起冤情大雪,宁可流经垃圾桶,也要对她的喉咙退避三舍。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狠心咬牙,踏了进去。


    小小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更像是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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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间鲜艳又显眼的一抹红占据了大半空间,她走近,隔着透明的玻璃摸上这团烫手的红。


    明明没有温度,她却感觉指尖真的被炽热的红色烫到,流淌着血色。


    五年,不变的是时间和它。


    她原以为,这把吉他,他估计早就扔了。有了名声显赫的收藏品,这样普通的东西或许还不如最拙劣的赝品能逗人一笑。


    没想到他会留到现在,还保存的这么好。


    她仔仔细细审视着透明展示柜里的吉他,像是透过它在看别的东西。


    视线往上,她发现,吉他琴颈上挂着什么东西。


    她定睛一看,瞳孔放大,说不出话。


    那是一条项链,项链中间是一块还没有生锈的金属铭牌。


    指尖颤抖着去触碰缠绕在铭牌上面的那条细线,那条本该戴在她手腕上的吉他弦,此刻好似也绑在她心头,正慢慢收紧,让她血液再难流通,无法呼吸。


    *


    迷蒙日光倾泻而下,洒在脸上痒痒的,梁予安睁开双眼,下意识伸手去挡热烈的阳光。头脑昏沉,酸麻的感觉后知后觉从胳膊传来,他艰难撑起身,踉跄走了几步。


    模糊碎片的记忆一瞬而过,他好像又头痛欲裂,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晦暗难明。


    顾念辞回到家后,大脑一片空白,昨晚她不知道怎么迷了心,本来只是单纯想看梁予安最后一眼之后就走的,最后却鬼使神差压着他胳膊睡了一晚。


    今天早上醒来时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她两眼一黑,心跳仿佛都停滞了一瞬。幸好梁予安睡得沉,她惊心胆战赶紧跑回家。


    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她强迫自己冷静清醒下来。


    梁予安家的密码,简单到离谱,永远是四个数字。


    但好像怎么都和她有关。


    五年前是初见,五年后是重逢。


    最后是那把封锁着过往时光的密码锁。


    她记得,那天是京州那年的初雪,她没有食言,她真的陪他看了京州的第一场雪。


    其实分手后没多久梁予安妈妈和她见过一面,她虽然年近中年,气度依然出尘,浑身似乎都带着一股书香,尤其那双眼睛,黑沉又明亮。


    只一眼顾念辞就被惊艳到了,可一想到想到这么漂亮绝艳的女人也要上演“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烂俗戏码,她顿时就觉得真是无聊透顶。她实在对演什么肥皂剧没兴趣,干脆在她开口前就表明立场,告诉她她和梁予安早就分手了。


    她好像早就知道,没有顾念辞想象中幸灾乐祸或者趾高气扬讥讽她两句,反而神色遗憾,叹息:“那确实很可惜。”


    顾念辞:?


    见她疑惑,孟云莞尔一笑,“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今天来不是想要为难你或者羞辱你,我只是好奇,想见见你。”


    顾念辞更疑惑了,她问:“好奇?”


    孟云笑得温柔,“对啊,我对你很好奇。好奇你的样子,好奇你的性格,就连你的喜好厌恶……我都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