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32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算上这次,他们是第三次见面。
不过这些其实并不是很重要,既然陆淮还在宫里,他们能碰上那肯定也有不少机会。北离待客很大方,宫里宫外都会为使者准备住处,出行有侍卫陪同,给人的安全感也是南都国无法比拟的。这段日子住下来,陆淮一处不好的点也挑不出来。
当然了,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爱挑拣的人。
现在还未过用膳的点,御膳房会提前准备好菜品送至各个宫中,他们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走这些路。如果说他是回宫,据秦朝寻所知,陆淮世子住处也不在这边。可这里是北离皇宫,他出行身后都跟着北离的侍卫,他也无法偷偷做些什么不利北离的事。
秦朝寻面不改色,疑道:“这阴雨连绵的,陆世子若是有什么事找人传一声就是了,还需要亲自出来一趟?”
陆淮穿着这身玄色织锦常服,乍一看上去与以往的风格大相庭径。他和秦硕年纪相仿,也都是沉稳的性子,不过他看上去比秦硕要无拘无束多了。
南都国恭亲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更有抱负,很早就随父进宫听政,更是比过了南都国的那些皇子们。而陆淮作为二儿子,在培养他这事上恭亲王可能也是随意了点,才能把人养成这样看着没有一点儿坏心眼的。
随意也不代表恭亲王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身后那个黑衣护卫不被允许佩刀跟随,可他的眼神藏着不少刀子,绝对是个狠角色。如果不喜欢这个儿子,配一个这样的侍卫在身边可不好解释了。当然,也许一个儿子太出众挡了那些皇子们的路,如果陆淮再去,这火怕是连纸都包不住了。
他过几日就该返程回南都国了,流民收容这件事秦燔也愿意和南都国那边在两国交界的一处荒镇派人重新修筑宅子,让这些流民自力更生。当然,为了防止他们大规模的暴乱,他们也会派兵驻守以谋安全。
“我听说七公主前阵子病了,想要探望的时候又听到宫人说公主和皇子出宫散心……我今日才知道你回来的,这是我南都皇室常用的养身丹药,公主可以试试。”他从怀里拿出一小瓶丹药,其实也不知道秦朝寻会不会收下。
很多人都怕丹药送出去毒死了人,秦朝寻也挺犹豫的,可她觉得陆淮不像那种坏人,就让小春代替收下了。
“多谢陆世子好意,我先回宫了,陆世子路上小心。”
这种来历不明的药收着她也不会用,秦朝寻其实也能借口说病痊愈不需要继续用药。
“既然是人家一片好心,怎能辜负?”
小春有些无奈,这位殿下总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人的好意,也总在这种事情上吃亏。
“可是殿下,那个陆世子怎么知道您去铜雀宫了?您不是说他看着很老实,他这知道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朝寻顿住,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你这么说还真是……不过也不重要了,明日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
诵经会当日,钦天监里外都换了重兵把手,即便是一只苍蝇都找不到。
诵经、礼佛都以素来彰显诚心,所到的不仅有一些官员,还有平民来见证。太后虽然身子不好但还是让人搀扶着亲自过来了。好些个想着讨好柳家的官员纷纷上去嘘寒问暖,个个都做足了样子,看着让人犯恶心。
“祖母,您身子不好怎么还亲自来了?”秦琳穿着素白的长裙,只在身上挂了个黄色香包,和她比起来,其他妃嫔们貌似是过多打扮了。
所有人有序列好队,秦琳把柳太后扶到了最前面,让旁边的嬷嬷好生照看之后就退至一旁等和尚们分发香烛了。她有意往身旁瞥,只是那旁边像是空了有一会儿,她又往皇子们的队列那边找,确确实实没看见秦朝寻。
她只能问丽妃,“秦朝寻还没有来?”
丽妃低着脑袋,还得继续压低声音,“她第一次参加诵经会,迟了也不奇怪。”
不过也没有晚太久,这来诵经会的人多,宫里坐马车来的也不少,也是怕马车把过道堵上,离钦天监还有两个弯道的路上所有人都得下马车走过去。秦朝寻本来也出发得晚,前面人的马车堵得也长,所以她比其他人要多走不少路。
除了皇帝和太后,其他人都不得带宫人进去,小春只能把秦朝寻送到钦天监外。
“殿下,定要小心。”
到场的恐怕比参加宫中盛宴的人还要多,秦朝寻和所有人一样着素衣,就这么走在里边也不会有人太在意。她摸索着找到了妃嫔的那队列,秦琳站在丽妃身侧,明明看到了却要别开视线。秦朝寻看到她故意躲闪肯定也有了要调趣一下的念头了。
她没有选择和皇子们站到一块儿,径直到了秦琳旁边站着,不苟言笑问:“八妹妹紧张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自从半只脚踏进过鬼门关以后,秦琳是一点儿都不敢靠近秦朝寻了。前阵子听说她离京了,她才觉得自己能喘喘气了。还有昨日柳太后提到医师路朝和她串通一气,她能无声无息给自己下了让太医院医官们都束手无策的毒,换作谁都会怕的。
丽妃把自己女儿往身后挡了挡,毫不客气道:“昭阳公主怕是不知道诵经会对北离意义有多大吧?对神佛无礼可是会遭报应的。”
秦朝寻接了和尚送到手里的香烛,反驳道:“与其信神佛,丽妃娘娘不如信信因果轮回,皆有报应。”
丽妃冷哼:“本宫还真听不懂公主这是何意。”
钦天监的梵钟被敲得哐当作响,秦燔被福寿公公扶着和柳太后站在一起,所有人默声拜见,同时国师也从香殿奉香出来。
整个钦天监都是佛香的味道,秦朝寻没忍住掩着鼻子。脑海里灵光乍现,她竟然觉得这香都是熟悉的味道。
……当时让路朝分辨的那个,大祭所用的,是迷香!
她小心看着左右的人,他们个个眼神涣散,好像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意识。台阶上,国师却是没受到任何影响,把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从另一个和尚手里拿过一串钥匙慢慢朝塔殿而去。
国师的动作相当迅速,他在塔殿的大佛下跪拜,态度虔诚至极了。假装受到了大佛的准许,他缓慢起身把手伸向那神龛上的册子。
他出来以后这佛香也被恰巧吹过的风搅散了,所有人皆是瞬间清醒晃了晃脑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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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秦朝寻往秦惟那儿看过去,连警惕心那么强的秦惟也都被蒙骗过去了,看来制这佛香的人用药很是凶猛了。
在钦天监里,国师就好比神佛的使者,北离人最信佛,他们一致认为国师说什么也都有他的道理。
为了防止人怀疑钦天监故弄玄虚,翻开和诵读这册子内容的人都是当场抽签子来决定的。秦燔被国师请上前,以清水净手,从大筐签子里挑出了一支。
国师接了秦燔抽出来的签子,表情有一刻的凝固,“蓝签,请学士列,第九。”
属翰林学士的那列队瞬间被数千双眼睛盯上,秦琳没去数,却也喊出了完全正确的名字,“费萤?”
同属翰林院的同僚们纷纷朝费萤投过去目光,国师轻咳一声,唤道:“还请费大人上前来。”
费萤显然也吃了一惊,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等着,他只好往前去。
一名和尚又捧着一盆清水来到他身边,国师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先用清水净手。费萤照做,净手后又上来人替他擦拭,下一刻,本在国师手上的册子被递到了他手中。
“请费大人为我等宣告名册上的名字……”
这册子连着翻开几页都没看到一点儿字迹,费萤上手去摸索,竟觉得这上面还有几处书写痕迹。他回头再去看,方才手指拂过的地方惊奇的浮现出了黑色的一行字。
他缓慢顺着念下来:“九公主……秦朝……”
“咳咳……费大人,这是十年前的名册,还请翻下一页。”
费萤看了国师一眼,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触上这名册的手指发烫得厉害,费萤这次手指浅浅带过一下,念道:“七公主,秦璃。”
秦燔一愣,身子瞬间绷紧。台阶下的柳太后皮笑面不笑,仿佛早就预料到这结局一般。
“七姐姐,真是世事难料啊。”秦琳故作一副心疼可怜她的模样,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帕子在眼角擦了擦喜极而泣的眼泪。
丽妃倒是没说话,但她那表情和秦琳的也没什么区别。
“急什么?我看费大人还没把那名册撒手扔给国师呢,难不成这上面还有其他的名字?”
秦琳急道:“怎么可能?”
费萤确实觉得这名册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他的手停留在秦朝寻的名字后面,而下面隐隐约约也能看到凹凸的字迹。国师有些急,准备让费萤把册子交还给他。可费萤哪会这么顺从,于是抱着好奇的心理,他把手指继续往下滑去,又是一行黑字渐渐显行。
他心中莫名一喜,仿佛宣告着名字主人的死讯一般,“八公主,秦琳。”
“怎么可能?大祭从未有同时献祭两名皇嗣的记录,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秦朝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我?你想死你要拉着我一起?”
秦琳像个疯子一般在众人面前失仪,可大祭这么多年了都照常依照那册子所记载的名字进行,就算这名字是有人故意添上去的,可是也没有人敢擅自做主划掉一个。
“八妹妹,钦天监乃礼佛重地,你怀疑有人在名册上造假,这算是忤逆神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