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前奏

作品:《猫与火焰之歌

    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代表绝对正义与权力的钢铁要塞——海军总部马林梵多。巴纳罗岛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细节被浓雾与硝烟掩盖,鲜有人知。但世界政府即将于马林梵多公开处决“火拳”艾斯的消息,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席卷世界的巨大波澜。


    街头巷尾,酒馆码头,无人不在议论。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大海贼的处刑,更是世界政府向雄踞新世界、被誉为 “世界最强男人” 的四皇之一——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发起的赤裸裸的、不留余地的挑衅与全面战争宣言!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与马林梵多那边刻意营造的肃杀、冰冷、秩序井然的战争机器氛围截然不同,莫比迪克号及其周围海域,弥漫着的是一种沉重得如同实质的低气压。没有战前多余的豪言壮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讨论,每一个船员心中都只有一个共同目标:夺回艾斯,带回他们的家人!


    无关人员已被提前疏散,每一位留下的战士都抱着必死的觉悟。以白胡子海贼团为核心,四十六个来自新世界、声名赫赫的海贼团已然集结完毕,庞大的舰队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气势。他们誓言,即使与世界政府为敌,也要奋战到底!


    而此刻,在那座艾斯与小狸分别的、不起眼的小岛岸边,异变突生!


    “啊——!!那、那是什么?!”


    “海!海沸腾了!!”


    人们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瞬间撕破了小镇虚假的平静。原本温柔拍打岸边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如同被煮开的巨锅般疯狂翻滚、咆哮起来!泡沫不是白色,而是带着浑浊的泥沙和诡异的深色。


    紧接着,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景象出现了——无数体型庞大,本应远离浅海的巨型海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从海中蜂拥而至,密密麻麻,转瞬就挤满了近海!


    它们的眼睛赤红,充满原始的愤怒与混乱,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疯狂地彼此撞击、挤压、撕咬,产生的混乱涡流和巨力,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停泊在岸边、来不及逃走的船只像玩具般揉碎、扯烂、吞没!木屑纷飞,帆布撕裂,绝望的哭喊与海兽的嘶鸣混合,场面如同神话中的海神震怒,降下的天罚末日!


    “天灾!是海神发怒的灾难啊!”


    “救命!救救我的船!我的全部家产都在上面!”


    接连的、远超承受能力的变故,让这座本就风雨飘摇的小岛陷入了彻底的惊骇与崩溃。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混乱与绝望中——


    一道瘦小、却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身影从城镇的方向猛地冲出!她无视了耳边所有的惊呼、哭喊、碎裂声,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狂暴的海岸,脚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甚至以为她要自寻短见的骇然目光注视下,她奔至岸边最前沿的礁石,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径直投向了那片沸腾的、布满恐怖巨兽的、令人绝望的怒海!


    “啊——!!”有人发出了目睹“自杀”的惊叫。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是颠覆所有人认知、足以载入岛屿野史传说的一幕——


    那狂暴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海兽群,在那道渺小身影落入海中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接收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同时停止了肆虐!


    庞大的海兽群开始陆续沉入海中,唯有一头巨型海狗朝着远洋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海平线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港口和劫后余生、呆若木鸡的人们。


    “得、得救了……?”


    “刚、刚才那是……是那个女孩?她跳进去了……”


    “她牺牲了自己,驱散了海兽,拯救了我们啊!!”


    不明真相、深受震撼的人群瘫软在地,继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与对那“牺牲者”的由衷感激与歌颂。他们自发地将那道模糊的、跃入海中的背影神化,在未来的岁月里,甚至为她立起了粗糙的、被尊称为“驭海女神”的雕像,祈求保佑这片海域的平安。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远比他们的想象更加惊人——那个跃入怒海的少女并非牺牲,而是在极致的悲痛与执念中,唤醒了那来自恶魔果实的她暂且还未意识到的恐怖力量,绝不应该被仅仅称为“复制”的力量。那庞大的兽群护航下,她正坐在那头名为道戈的巨型海狗头顶,如同驾驭着一艘血肉构成的活体战舰,不顾一切地奔向她的战场。


    “艾斯!等我!一定要等我——!!!”


    小狸死死抓住道戈粗糙湿滑的皮毛,海风如同冰冷的鞭子,猛烈地抽打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刚被吹干的泪痕瞬间又有新的滚烫液体涌出,肆意流淌,再被风干,留下盐渍的刺痛。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嘶吼: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她驾驭着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海兽舰队”,终于冲破重重海浪,遥遥望见莫比迪克号那熟悉的、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船影以及周围那铺天盖地的同盟舰队时,看到的景象让她茫然无措——庞大的舰队已经扬帆,巨大的莫比迪克号正在缓缓转向,准备驶离


    他们……要走了?


    那……她呢?


    他们……不要她了?要留下她一个人?!


    海兽群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整个白胡子舰队的高度警惕和一阵剧烈骚动。无数炮口下意识地调转,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瞭望塔上的船员用望远镜极目远眺,第一时间辨认出了站在那头最为显眼的巨型海狗头顶、那抹熟悉到令人心碎的娇小身影。


    “马尔科队长!!!是、是小狸!!是小狸回来了——!!!” 瞭望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形,穿透海风,传遍主舰。


    马尔科闻声,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飞速看向那个方向。当确认那真的是小狸时,他脸上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和不忍。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船头的白胡子身边,声音低沉沙哑:


    “老爹……是那丫头……小狸她……回来了。”


    白胡子巍峨如山的身躯几不可查地一震。他沉默地、深深地凝视着那汹涌兽潮顶端,那个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倔强的身影。


    他何尝不懂这丫头的心思,不懂她对艾斯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情感。但正因为清楚,他才更狠下心肠,做出了那个痛苦的决定——不告诉她具体出发时间,甚至有意提前动身。将大男子主义贯彻到底的他不愿,也绝不能,带着这个他看着一点点褪去惊惶、眼中重新有了光彩、精心呵护下才绽放的花蕾般的女儿,去赴那场生还几率渺茫、注定尸山血海的必死血战,去看她心爱之人被架上处刑台的惨烈一幕。


    他必须为她留下一条生路,哪怕那意味着暂时的……“抛弃”


    白胡子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不容动摇的、属于船长的冷酷决断。他狠下心肠,猛地一甩身后那件巨大的披风,披风在风中如同战旗般猎猎展开。他没有看向小狸的方向,而是面向大海,面向马林梵多的方向,声音沉如从海底传来的闷雷,斩钉截铁,下达了最终的、冷酷的命令:


    “出发。”


    两个字,如同最冰冷的闸刀,轰然落下。


    “老爹!!!!!!”


    就在命令余音未散、舰队刚刚开始加速的刹那,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带着撕裂般哭腔的呼喊,猛地穿透呼啸的海风,无比清晰、无比尖锐地刺入了莫比迪克号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也狠狠地、精准地刺穿了白胡子钢铁般的心脏。


    小狸看到了,看到了舰队真的开始移动,看到了那面熟悉的旗帜在远离。瞬间,她明白了所有——不是来不及,不是没通知,而是故意的。巨大的委屈、被“抛弃”的恐慌、以及即将再次失去一切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彻底冲垮了她苦苦支撑的最后堤坝。


    她用尽灵魂的力气哭喊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劈裂,在海风中飘摇,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老爹!这里是我的家啊!我也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份子啊!!!”


    “老爹!!大家!求求你们……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了啊!!!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少女站在狂暴的海兽头顶,声嘶力竭,眼眶通红如血,泪水混合着海水在她苍白狼狈的小脸上肆意横流,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颊边,绝对称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狼狈不堪。


    但正是这幅模样,这毫无保留的哭诉与祈求,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说、任何悲壮的赴死宣言,都更具力量。它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瞬间击碎了船上所有硬汉们用悲壮和决绝苦苦伪装、包裹起来的坚强外壳。


    一直紧绷的、名为“牺牲”与“保护”的弦,铮然断裂。


    哀痛与不忍,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庞大的舰队中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甲板上,那些在刀口舔血几十年、断骨都不曾哼一声的糙汉子们,此刻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哽咽与痛哭。有人死死咬着牙关,肩膀剧烈抖动;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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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起头,任由热泪纵横;有人捶打着船舷,发出痛苦的闷响。


    马尔科的眼眶瞬间通红,眼镜后的目光剧烈颤抖。他猛地抬头,望向白胡子那伟岸如山、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无形重担压得微微佝偻、苍老了几分的背影。


    白胡子紧抿着嘴唇,那线条刚硬如岩石的面部肌肉,在微微抽搐。那个顶天立地、被称为“世界最强男人”的英雄,此刻,只是一位看着心爱的小女儿在远处绝望痛哭、自己却亲手推开她、因而心如刀绞、备受煎熬的普通父亲。他深深地、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海浪中那个渺小、无助、却爆发出惊人力哭喊的倔强身影,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终于,他极其缓慢、又无比沉重地,点了一下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抽走了他一部分力量,却也让某种决绝的守护,化为了另一种更加沉重的、共同赴死的接纳。


    得到许可的马尔科毫不犹豫,立刻打出手势。一艘轻便灵巧的小型快艇被迅速放下,如同离弦之箭般破开海浪,朝着海兽群的方向疾驰而去,小心翼翼又坚定地,将那个几乎耗尽力、浑身湿透冰冷、仍在不住颤抖哭泣的小小身影,接回了莫比迪克号那宽阔、坚实、如怀抱般的甲板。


    一踏上甲板,脚下传来熟悉的木质触感,周围是再也熟悉不过的、混杂着汗味、酒味、火药味和家的气息的空气,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张张写满悲痛、关切、却无比温暖的脸庞……小狸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彻底断裂。


    如同终于跋涉过千山万水、受尽委屈、伤痕累累归巢的雏鸟,又像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所有的恐惧、痛苦、悲伤、委屈、以及失而复得的脆弱安全感,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化作汹涌的泪水与嚎啕。


    “老……爹……艾斯,艾斯他……哇啊啊啊啊——!!!” 她瘫坐在冰冷的甲板上,甚至来不及站直身体,就放声痛哭,哭得浑身剧烈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瘦弱的脊背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后终于找回窝的小兽。


    萨奇第一个冲上前,这个平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围着灶台转的厨师长,此刻也泪流满面。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用力地将那个颤抖的小小身躯搂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用自己带着油烟和食物气息的怀抱包裹住她,陪着她一起,像两个孩子般哭得声嘶力竭,毫无形象。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小狸湿漉漉的头发上。


    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他们或蹲下身,或站在一旁,伸出手,或轻拍她的肩膀,或握住她冰凉的手,或只是用那双同样通红的、饱含痛楚与决意的眼睛凝视着她。没有言语,却传递着比言语更坚实千万倍的支持、共鸣与同舟共济的悲恸。整艘船,都被这种深沉而压抑的悲伤笼罩。


    白胡子缓缓转过身,看着甲板上他的儿子们和女儿相拥哭泣的景象,看着那哭得几乎晕厥的小小身影,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灰烬,燃起冲天烈焰。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象征着无上力量与守护的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丛云切,厚重的刀柄重重地顿在坚实的甲板上——


    “咚!!!”


    一声沉闷如惊雷、却带着斩断一切悲泣的坚定巨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声,让整个甲板为之一震!


    所有的目光,含泪的、通红的、悲愤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到那道如同真正擎天之柱般屹立的身影上。


    白胡子目光如炬,如同燃烧的星辰,缓缓扫过他的每一个儿子,最后深深地、定格在那个仍在萨奇怀中抽噎、却同样抬起泪眼望来的小女儿脸上。他洪亮的声音不再有丝毫动摇,如同劈开混沌、定鼎乾坤的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与滔天的战意,响彻莫比迪克号,响彻整个集结的庞大舰队,响彻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海域:


    “小的们!起航了——!!!”


    他略一停顿,吸足了气,胸膛如同风暴中的鼓风机般隆起,将所有的愤怒、悲痛、守护与信念,化作最后、也是最强的咆哮:


    “去把艾斯!把我们的家人——”


    “带回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震天的、仿佛要掀翻天空的怒吼,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瞬间冲散了所有悲伤的阴云,化作无穷无尽的、灼热的战意与钢铁般的决心!每一个船员都涨红了脸,青筋暴起,用尽生命的力量发出呐喊!


    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庞大的舰队如同苏醒的巨兽,劈波斩浪,朝着最终的目的地——海军总部马林梵多


    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