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喔

作品:《猫与火焰之歌

    白胡子盘起一条腿坐在座椅上,酒坛被放在他身前的甲板上。小狸就蹲在酒坛边,像只守护财宝的小龙,虽然这“财宝”马上就要被消耗掉了。她亲手揭开了坛口的蜜蜡封泥。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撕开时,一股极其醇厚、复杂又霸道的香气轰然弥漫开来


    “哇……”小狸忍不住小声惊叹,鼻子动了动。


    白胡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表情。“……啧,红发那小鬼,倒是会享受。”他睁开眼,看向小狸,眼中带着笑意,“丫头,这礼物的确值一亿贝利。”


    早有准备的萨奇递过来一个海碗。小狸举起酒坛,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汩汩流出,在落入碗中的瞬间,激荡起更加浓郁扑鼻的香气。


    白胡子端起那碗酒。他没有立刻畅饮,而是先用目光缓缓地环视着甲板上所有望着他的家人。


    “这一碗——”


    他高高举起那盛满琥珀色琼浆的巨碗,酒液在碗中荡漾。


    “敬历尽艰险、归家的游子!”他的目光扫过艾斯和小狸。


    “敬一往无前、无畏的勇气!”他的声音更加浑厚。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而温柔,仿佛承载了整个家族的重量:


    “敬……我们永不沉没的家!敬——莫比迪克!”


    “干杯——!!!”


    “干杯——!!!!”


    最后的尾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的回应!无数酒杯、酒碗、甚至直接举起的酒桶,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芒,高高举过头顶!清脆的、沉闷的、豪迈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混合着冲破云霄的欢呼声、大笑声、口哨声,汇成一股欢乐的洪流,几乎要将莫比迪克号的船帆都掀起来


    白胡子仰起头,他喝得并不急切,而是带着一种品鉴和享受的意味。他微微眯起了眼,脸上掠过一丝极其满足的表情,随即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喟叹。


    “……好酒!”他放下碗,碗底与甲板接触发出轻响,嘴角扬起畅快的弧度,“痛快!”


    宴会的氛围彻底解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音乐变得更加狂野奔放。人们开始勾肩搭背地跳舞,脚步凌乱却充满热情,放声唱着跑调的歌。烤肉的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啦”的声响,炖菜的浓郁香气,烈酒的辛辣,人们身上汗水蒸腾的气息,清凉海风的咸味,木材燃烧的淡淡烟味……所有这一切混杂、交融、发酵,构成了莫比迪克号上独一无二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名为“家”的、令人安心沉醉的气息。


    艾斯被兄弟们层层叠叠地围住。这个用力捶一下他的胸口,笑骂着“下次再乱来就揍你”;那个不由分说地勾住他的脖子,将满杯的酒凑到他嘴边灌下去撒了一脸,艾斯笑闹着,脸颊因为酒精和兴奋泛着红晕,橘色的帽子早就不知道被谁摘了去,丢到了某个角落。他几乎来者不拒,与每个人碰杯,大口喝酒,大声说笑。


    而在不远处的长桌旁,小狸正蹲在宽大的椅子上,这是她最舒适的姿势。一直在海上自由生长、和一群粗豪海贼混在一起的她完全没有所谓的“用餐礼仪”。此时,她正双手捧着一块比她的脸还大的带骨肉,龇着牙在上面撕咬。


    她的旁边,是同样许久不见她、此刻分外想念、粘人得紧的柯达兹。这只大猫正用前爪扒着桌沿,伸长脖子,和她一人咬一头试图从她手中的肉块上分一杯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催促般的呜呜声。一人一猫,一个在椅子上,一个在桌边,脑袋几乎凑在一起,都吃得油光满面。


    “小狸!”


    小狸的后脑勺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害得她整个上半身都跟着往前倾了倾,嘴里还叼着一大块肉。小狸不满地回头,发出带着食物残渣的、含糊而软糯的哼唧声:“唔嗯?”


    米娅和丢斯正站在她身后,米娅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新裙子,丢斯则是一贯的打扮。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纯粹而热情的、重逢的喜悦笑容,眼神亮晶晶的。


    “米娅姐!!丢斯!”小狸眼睛瞬间亮了,嘴里还含着肉,声音含糊却雀跃。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手里的、还带着她牙印和口水的硕大肉块随手往旁边一扔,丢斯眼疾手快、手忙脚乱的接住,柯达兹还挂在肉上,随着肉块的抛物线一同落到了丢斯怀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起飞弄得一愣,随即冲着手足无措的丢斯不满地龇了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而小狸本人,已经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扑到了米娅身上。


    “米娅姐——!”


    她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在米娅丰满柔软的胸口蹭来蹭去,双手紧紧环住米娅的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喊着:“米娅姐!好想你!好想好想!”


    “哎呀!小狸!你这个脏丫头!”米娅嘴上嫌弃地叫嚷着,声音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你的手上都是油啊!别蹭!我刚换的新裙子!还有你的脸上!全都是油!”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非常诚实地环住了扑进怀里这具暖烘烘、软乎乎的身体,另一只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抬起,轻轻摸了摸那颗在她怀里乱拱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听到米娅的“控诉”,小狸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自己的爪子看了看,她眨了眨蔚蓝的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确实有点脏”的恍然,然后,非常自然且顺手地就拉过了旁边丢斯那件质地不错的亚麻外套下摆,毫不客气地用力蹭了两下,把油渍擦了个干干净净。


    “喂!我的外套!小狸!!”丢斯立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心疼地看着自己那件颇为喜爱的外套下摆上,瞬间多出的几个清晰无比、油光锃亮的爪印。“这是我新买的!很贵的!”


    小狸才不管他的“惨叫”,擦完手,心满意足地又紧紧抱住了香香软软的米娅姐,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在她带着淡淡香气的衣料里,带着浓浓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好想你们呀米娅姐……在那之后,大家都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问!”米娅轻轻揪了揪小狸的耳尖,语气里带着后怕与责备,“你知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担心?一个两个的,完全不长脑子,全都是冲动行事的笨蛋!你也是,那个笨蛋队长也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抚摸小狸柔顺黑发的手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当时……还不知道你的下落的时候,艾斯那副样子……我们、我们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撑不下去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那个犟种,不听劝,不吃饭,不睡觉,把自己往死里逼……”


    米娅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了抱怀里温暖的小身体,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声音有些哽咽:“幸好……幸好你没事,你也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幸好……”


    小狸顺着米娅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向了被兄弟们簇拥着的艾斯。他此刻正和那谬尔各自举着堪比他们半个身子大的木制酒杯,大笑着拼酒,琥珀色的酒液从杯沿洒出,周围围了一圈起哄呐喊、拍手叫好的船员,连白胡子都端着酒碗笑着看他们胡闹。此刻的艾斯,笑容明亮璀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纯粹的快乐,与米娅描述中那个濒临崩溃、被愧疚和焦虑灼烧的身影判若两人。


    小狸的心柔软地塌陷下去,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暖流。她的尾巴带着讨好和亲昵意味地轻轻缠绕上米娅纤细的脚踝


    “对不起嘛……害大家担心了……”她小声道歉,声音闷闷的。但随即,她抬起脸,蔚蓝的猫瞳在跳跃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是,米娅姐,我不想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找他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差不多可以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一旁的丢斯终于看不下去了,酸溜溜地伸出手,像从小孩手里抢玩具一样,颇为费力地把黏在米娅身上的小狸扒拉下来。然后自己一把将米娅搂进怀里,占有欲十足的对着被扒拉下来、趔趄了一下的小狸幼稚地瞪眼:


    “喂!小狸!你没有自己的爱人可以抱吗?!干嘛总来抢我的米娅!去找你的艾斯啊!”


    小狸刚才那点小小的伤感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她冲丢斯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略——小气鬼丢斯!”


    说完,她那条灵活的黑尾巴报复性地甩在丢斯的小腿上,发出“啪”一声轻响,然后便转身蹦蹦跳跳地朝着艾斯那边更热闹的圈子去了,留下丢斯对着自己衣角上的痕迹和怀里偷笑的米娅干瞪眼。


    感觉闹腾了这么久,喉咙确实有些干渴了。小狸像只觅食的小动物,湛蓝的眼睛在热闹的甲板上四处逡巡。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白胡子座椅脚边那几个看起来格外敦实、外表质朴无华的大酒坛。她猫着腰,试图悄无声息地溜过去,小手刚刚伸向其中一个坛子冰凉的陶土表面,手腕就被另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抓住了。


    是马尔科。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脸上带着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无奈表情,金发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凌乱。“不行哦,小狸。”马尔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喝这个。”他顺手将旁边一个明显小一号、装着清澈液体的木桶推到她面前。


    “诶?为什么?”小狸疑惑地看着他,又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老爹脚边那些看起来更有“劲道”、更能融入狂欢气氛的酒坛,小脸皱了起来,“我也想和大家一样嘛……”


    马尔科抓了抓他那标志性的金发,叹了口气,像是颇为头疼,随即他弯下腰,凑近小狸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解释道:“那些是老爹平时喝的廉价货,度数高,口感糙,除了便宜和够劲,没别的优点。”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如山岳般、正与乔兹说着话的伟岸身影,眼中带着复杂的、混合着调侃、敬爱与无奈的情绪,“他把手头的钱,几乎都一分不剩地寄回故乡了,自己平时吝啬得要命,总是蹭大家的酒喝,下馆子也从不主动结账……平时连酒钱,都常常要和我借。”最后那个“借”字,他说得意味深长,嘴角抽了抽。


    他正感慨着老爹这“不为人知”的“抠门”一面,一回头,却发现身边的小猫早已悄无声息地挣脱了他原本就没用多大力气的钳制。


    小狸正贼兮兮地、动作却异常迅速敏捷地抱起老爹脚边的一个半满的酒坛,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甲板边缘的排水口附近,小心把那劣质酒液哗啦啦地倒进了海里。


    接着,她又嘿咻嘿咻地把红发送来的美酒,“咕咚咕咚”地灌进了那个刚刚清空的、外表朴素的大酒坛里。


    做完这一切,她把那个已经“偷梁换柱”的酒坛,稳稳地地放回了白胡子触手可及的老位置。


    她还骄傲地拍了拍那个酒坛,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小脸上洋溢着“大功告成”的得意和满足。


    马尔科全程抬着手,嘴巴微张,试图阻止,却不知道该从何阻止起。老爹的性格他最清楚,最是反感别人替他做决定、擅自安排他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酒和战斗。他下意识地、带着点紧张地抬头看向白胡子,心脏提了起来。


    却见那位伟大的四皇,似乎正侧耳听着乔兹说话,但余光却分明瞥向了这边。他微微眯着眼,那双向来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闪过一丝纵容而又了然于心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柔和得不可思议。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看看这小家伙,能玩出什么小花样。


    只见白胡子非常自然地结束了与乔兹的交谈,然后仿佛随意地单手捞起脚边那个刚刚被小狸“加工”过、现在里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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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了价值不菲的醇香好酒的“廉价”酒坛。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动作流畅而熟悉,仰头就“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那豪迈不羁的姿态,与以往任何时候都别无二致,粗犷的喉结有力地滚动着。


    只是,在那仰头畅饮的间隙,他垂下眼帘,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的小女儿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温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与暖意,快得让人以为是火光造成的错觉。


    小猫完全没察觉自己那点“小聪明”早已被老爹看穿,反而觉得自己又偷偷为老爹的健康做了件大好事。她心满意足地手脚并用地爬上老爹巨大如岩石般的膝盖,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稳,然后举着自己那个空空的小木杯,眼巴巴地仰头看着白胡子,小脸上洋溢着混合了撒娇、讨好的红光:


    “老爹老爹!”她晃了晃杯子,声音又甜又软,“也给我倒一点点嘛!就一点点!”


    马尔科全程目睹了这爷俩“心照不宣”的互动,无语地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再次看向白胡子,确认了那位大家长非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那眼神里分明写着:随她去吧。


    发现老爹是这种态度,马尔科对这对任性父女毫无办法、他摇了摇头,也干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抱着手臂,倚靠在旁边的船舷上,抬头望天,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白胡子豪迈地用手背抹了把沾着酒液的嘴,他果真依言,轻轻捏起那个小木杯,倒了满满一杯,那晶莹的琥珀色液体带着霸道的香气。


    “喏,”他将杯子递还给眼巴巴的小女儿,声音洪亮,眼底深处那丝温和的笑意更加明显


    “谢谢老爹!老爹最好了!”小狸开心地接过杯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先是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那复杂诱人的香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小口抿了一下。


    酒液入口,先是馥郁的果香和橡木气息,随即一股炽热却顺滑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果然还是很辣,她皱了皱小鼻子,吐了吐被辣到的舌尖,心想还是不如果汁好喝……但紧接着,一股晕乎乎的、轻飘飘的愉悦感,就从胃里缓缓升腾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明媚灿烂。


    艾斯早就注意到这边又开始眼神迷离、笑得傻乎乎的小猫。他拨开围着他的兄弟们,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还剩下大半的酒杯。


    “这个给我了。”他不由分说地说,仰头将杯底那点珍贵的酒液倒进自己嘴里,然后顺手揉了揉小狸已经有些发烫的耳朵尖。


    不知是谁率先喝空了酒桶,开始用手掌有节奏地拍打起空桶的底部,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回响。很快,这简单的节奏就有了附和者,有人用筷子敲击瓷盘,有人用酒碗磕碰桌面,有人甚至拍起了自己的大腿。一个简单、悠扬、带着淡淡忧伤却更显豁达的旋律,开始如同水面的涟漪般,在喧闹的甲板上一圈圈扩散开来,逐渐压过了其他杂音,回荡在繁星点点的静谧夜空之下。


    是那首所有漂泊在海上的男儿都耳熟能详、铭刻在骨血里的——《宾克斯的美酒》。


    一群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舌头打结、眼神迷离的醉鬼们,开始五音不全、口齿含糊、却用尽全身力气地放声“唱”了起来。他们几乎不是在唱,而是在嘶吼,将所有感情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首不朽的出海之歌里。


    不出意外的,本就只喝了一小口、但酒量浅得可怜的小狸,又变成了那个晕乎乎、软绵绵、任人摆布的乖宝宝,正努力地用两条纤细的后腿着地,试图模仿人类站立的姿势,两只前爪毫无章法地扑棱着,在空中划着圈,试图跟上大家那根本不存在统一节奏的“舞蹈”。她摇摇晃晃,东倒西歪,走一步退两步,时不时还因为重心不稳“啪叽”一下侧倒在地,然后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继续“跳舞”,用实际行动生动诠释了什么是“人菜瘾大”。


    马尔科扶着额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只那一小口,就能把这小家伙放倒成这样?或者……可能他自己今晚也难得放松,没看到时她多喝了几杯,才有了几分醉意?他盘腿直接坐在了甲板上,拍着自己的大腿,看着那只醉猫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完全忘了自己作为一番队队长的“职责”,也忘了要去阻止那个眼看就要被怂恿着、颤颤巍巍试图顺着垂下的缆绳往高高的桅杆顶上爬的醉猫。


    幸好,另一个醉鬼及时出手了。


    艾斯虽然自己也脚步虚浮,脸颊酡红,眼神涣散,但保护小狸的概念似乎已经刻进了本能里。他一把将那个试图登高望远、四只小爪子死死扒着粗糙缆绳的小黑毛团捞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就紧紧塞进自己滚烫的怀里,然后用脸和手对着小猫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乱揉,把原本就蓬松的绒毛揉得更加炸开。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地、满足地埋进小猫柔软、温暖又毛茸茸的肚皮,夸张地、长长地深吸了一大口,仿佛在汲取什么能让他安心和快乐的能量源泉,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


    “喵呜——!”小黑猫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又热情的“袭击”弄得十分不满,发出了被冒犯的哼唧声。四只小爪子胡乱地蹬踹着,试图推开那张压下来的、带着酒气的俊脸。被这么“欺负”,她也不甘示弱,扒在艾斯脸上,用没什么力道的尖牙报复性地啃咬着他散落下来的、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黑色碎发,同时糊了他一脸细细的、柔软的黑色绒毛。


    这场“醉汉与醉猫”之间混乱、幼稚又无比亲昵的互动,成了这场盛大宴会尾声最滑稽的注脚。


    白胡子纵容的哈哈大笑,他的船医则优哉游哉的看着他脚下空了的一个又一个酒坛,突然来了一句“只有今天哦”


    “……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