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兄弟

作品:《猫与火焰之歌

    小狸的话音刚落,甚至还没能在艾斯因担忧而紧绷的脑海中激起完整的涟漪


    一股气息


    一股熟悉到刻入骨髓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艾斯的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逆流,冲向四肢百骸,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退潮般急速褪去色彩与轮廓,模糊成一片混沌而无声的背景。只有那个身影,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强行聚焦、凸显,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央。


    几步之外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戴着装饰护目镜的黑色高礼帽,耀眼如正午阳光的金色短发,还有那身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精英气息的装束。


    以及,那双正望着他的、盈满了太多太多复杂到无法解析情绪的棕色眼睛。


    四目相对。


    萨博望着他,望着那张褪去了稚气、轮廓更加深刻坚毅、却依旧带着他熟悉的神采的脸。看着那眼睛从最初的焦急担忧,转为极致的震惊、茫然,再到难以置信……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准备,特意准备的“开场白”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努力维持的镇定笑容彻底碎裂,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轻不可闻的呼唤:


    “艾斯……”


    没有任何犹豫,艾斯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冲了过去,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巨大的冲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萨博甚至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帽子都歪了些许。但艾斯不管不顾,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身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失而复得的兄弟死死地箍进自己怀里。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指节捏得发白,反复确认这并非又一个他在无数深夜惊醒、冷汗涔涔的梦境,不是那墓碑前冰冷的石碑带来的又一次绝望幻觉。


    他的脸颊深深埋进萨博肩头略显粗糙的衣料里,鼻尖充斥着陌生的布料气息,却奇迹般地捕捉到了一丝深藏的、属于记忆深处的味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渗血的心口硬生生抠出来的:


    “萨博……萨博!我……我亲眼看到……” 那些刻意尘封、不敢细想的画面,那冲天的火光、爆炸的残骸、空无一物的海面都不受控制地涌现,“我以为……我以为……” 巨大的悲痛与眼前真实存在的温热躯体带来的近乎眩晕的狂喜疯狂交织,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你的墓……在不确定物终点站旁边的山上……我经常……带着酒去……”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汹涌而下,迅速浸湿了萨博肩头的布料。那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混合着痛苦、愧疚、思念和难以置信的幸福的嚎啕,只是声音被闷在了拥抱里,变成肩膀剧烈的耸动和破碎的抽气声。


    萨博同样泪流满面。在艾斯冲过来的瞬间,他也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这个以为已经失去的兄弟紧紧回抱住。力道同样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真实到让人心脏疼痛的体温和重量,就会像晨雾一样再次消散。他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一遍遍地说着那些迟到多年、却早已在心底重复了千万遍的道歉与解释:


    “对不起……艾斯……对不起……” 每一个“对不起”都像一把刀,割在他自己心上,“我忘了……所有的事……哥雅王国的不确定物终点站,科尔波山,达旦一家,我们的约定,你和路飞……我全都忘了……” 失忆带来的空洞与找回记忆后知晓“艾斯已死”的巨大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充满了煎熬,“直到……直到在报纸上,看到马林梵多……看到顶上战争……看到你……” 那场几乎夺走艾斯生命的战争,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唤醒他记忆的钥匙,这其中的荒谬与残酷让他心痛如绞,“我才……我才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对不起……艾斯……我来晚了……我应该更早……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对不起……”


    都以为对方死了的兄弟二人,就在这人来人往、渐渐有人驻足好奇观望的街角紧紧相拥,放任积压了十余年的泪水汹涌决堤。他们哭得肆无忌惮,毫无形象。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真实的、滚烫的体温和泪水才能诉说着这跨越了生死界限与漫长遗忘的、名为“兄弟”的、近乎神迹的奇迹。


    过了许久,艾斯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哭喊的力气,胸腔的震动渐渐平复,手臂那几乎要勒断肋骨的力道微微松懈,却仍固执地不肯放开。


    “混蛋……” 艾斯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你知道……我那时候……我以为……我下海去找……找了好久……” 那些深埋心底、连在达旦和路飞面前都强行压抑的、关于寻找萨博“遗体”的绝望与疯狂,此刻终于对着当事人,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连……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只有一些碎片……”


    萨博听着,心如刀割。他能想象,当年的艾斯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那场“事故”。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结果把眼泪抹得到处都是。他看着艾斯近在咫尺的、同样狼狈却无比鲜活的脸,终于努力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水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真是的……亏我还准备了一肚子话,想着怎么解释我是谁、我怎么活下来的、这些年去了哪里……”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一些沉重的气氛,声音却依旧哽咽,“结果……一点都没说出来……全忘了……”


    艾斯闻言,终于也嗤笑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抬起头,同样泪痕满面,却已经能看清眼前萨博的样子。他猛地抬手,用力搂住萨博的脖子,把他往下带,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带着兄弟间特有的亲昵与“惩罚”,用力揉了揉萨博那头金发,把他的帽子和头发一起揉得乱糟糟:


    “笨蛋!” 艾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熟悉的、对兄弟的“嫌弃”,“我难道会傻到认不出自己的兄弟吗?!你这张脸!这个傻乎乎的眼神!哪怕是变成骨头,烧成灰我都认得!”


    这句久违的、充满艾斯风格的、粗鲁又亲昵的“骂声”,瞬间击溃了萨博好不容易维持的一点“镇定”。他的鼻子又是一酸,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心里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是啊,他是他的弟弟啊,无论分开多久,他都能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认出他。


    “对了,艾斯!” 萨博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带着迫不及待分享的喜悦,“我在德雷斯罗萨见到路飞了哦!那个傻瓜,刚开始完全没认出我,还一脸‘你是谁啊’的表情,直到我说出咱们的结义酒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吓了一大跳!哈哈哈!” 想起路飞当时那张震惊到下巴掉地上的脸,扑到自己身上痛哭流涕的样子,萨博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眼里还含着泪花。


    “德雷斯罗萨?路飞那小子……”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也咧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经灿烂得如同拨云见日,“哈哈!那个单细胞生物!” 兄弟二人想起那个让人头疼又无比珍爱的弟弟,露出一模一样的、混合了无奈、宠溺与了然的神情,随即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纯粹快乐。


    笑过之后,萨博挺了挺胸膛,正式介绍自己现在的情况:“我现在加入革命军了。当年是龙先生在海上救了我。我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被他带回革命军抚养长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也带着一丝对艾斯倾诉的亲近,“我啊,现在可是革命军的总参谋了!怎么样,厉害吧?”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点骄傲,像弟弟向哥哥汇报成绩,但眼神坚定,显然对这个身份和责任充满认同。


    “总参谋?” 艾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萨博一番,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骄傲笑意,他用力拍了拍萨博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怪能干的嘛小子! ”


    “艾斯也不赖啊!” 萨博毫不示弱地回敬,眼里闪着光,“我恢复记忆后,回去找之前的报纸看,‘火拳艾斯’ 的名字可是早早地活跃在大海上了!超新星,拒绝了七武海的招揽,再到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悬赏金现在有十亿了吧……”


    “嘿嘿……” 艾斯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我啊,现在也找到自己的归宿了。我的老爹——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还有莫比迪克号上的大家……”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充满了归属感。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急切地在周围搜寻。刚才情绪太过汹涌,几乎让他忘记了其他一切。直到看见那个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温柔理解与担忧水光的湛蓝眼眸静静望着他们的娇小身影时心脏瞬间被另一种柔软而澎湃的情绪填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还带着一点未散的颤抖。


    小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到他的动作,立刻眯起眼睛,笑眯眯的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那熟悉的触感,那通过指尖传递过来的支持,瞬间抚平了他内心最后一丝残余的动荡与不安,将他从那个充满了泪水、回忆与巨大情绪波动的漩涡中,稳稳地拉回了充满阳光与希望的当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萨博,嘴角已经努力扬起一个带着点傻气的骄傲笑容。


    “萨博,” 他的声音稳定了许多,不再颤抖,他侧过头,看向身边安静陪伴的少女,眼神里的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全心全意地倾泻在她身上,照亮她微红的脸颊和清澈的蓝眼睛。


    “这是小狸。”他清晰地介绍,然后顿了顿,仿佛在品味下一个词的重量与甜蜜,才一字一句的宣告:


    “是我的……爱人。”


    “爱人”这个词,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砸在萨博的心上,也落在小狸的耳中,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狸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睫毛轻颤


    萨博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艾斯紧紧握着少女的手、看向她时那几乎能将冰川融化的、充满保护欲与无限柔情的眼神——那是他从未想象能在自家兄弟脸上看到过的、属于一个成熟“男人”而非曾经那个带着尖刺的“男孩”的、深刻而毫无保留的深情。


    再看看小狸。她安静地站在艾斯身边,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可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艾斯身上某些过于炽烈、甚至可能伤到自己的部分。


    那个曾经像一团孤独燃烧的野火、带着自毁倾向、不懂何为安稳与长久羁绊的艾斯,那个将“自由”和“证明存在”刻在骨子里的男孩……如今,他的眼神里有了港湾,有了牵绊,有了心甘情愿的停留与守护。那是一个“男人”凝视他心爱之人的眼神,深沉、坚定、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狸……” 萨博的声音温柔,他向前一步,略微弯下腰,平视着这个娇小的少女,然后郑重地伸出手。


    小狸反应了一下,看了看艾斯鼓励的眼神,也伸出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和萨博握在一起。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有长期握持武器的薄茧。


    “谢谢你……” 萨博握着小狸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笑容依旧明亮,“谢谢你出现在艾斯身边,谢谢你能让他……” 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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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扫过艾斯那张写满幸福与满足的脸,“……让他有了更多留恋这个世界的、坚实的羁绊……” 他哽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谢谢你能让他如此幸福,谢谢你能让他拥有这样毫无阴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能爱他,也被他如此深爱着。


    小狸被萨博这突如其来的、深沉而真诚的哽咽和感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萨博身上散发出的、与艾斯如出一辙的温暖、正直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让她很快放松下来。她能感受到那份感谢的重量,也明白其中蕴含的、对艾斯深刻的兄弟之情。


    她松开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带着安慰和接纳意味,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回抱了一下萨博。她的拥抱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治愈人心的温暖力量。她用软糯而清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萨博……欢迎回来。”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萨博心中最后一道因“迟到”和“遗忘”而产生的愧疚枷锁。他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与释然。他用力点了点头,回以一个轻轻的拥抱。


    这时,在一旁已经哭的眼眶通红的克尔拉终于忍不住了。她挤上前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对可爱事物毫无抵抗力的喜爱光芒,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狸:


    “那个……小狸是吧?我是克尔拉!萨博的同伴,也是朋友!” 她的声音清脆活泼,带着感染力,“现在……我可以抱抱你了吗?我从刚才就超级想这么做了!”


    小狸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爽朗甜美、眼神干净明亮、毫不做作的橘发少女,猫耳轻轻抖了抖,感受到对方纯粹的善意和热情。她也回以一个羞涩又友好、带着点好奇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太好了!” 克尔拉立刻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棒礼物的小孩,小心翼翼却又充满热情地轻轻抱住了个子小小的小狸,动作温柔,生怕弄疼她。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小狸背后蓬松顺滑的黑发,又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那对看起来手感极佳、随着主人心情微微颤动的黑色猫耳尖,发出满足的、仿佛喝到美味饮料般的喟叹:“哇……真的好软好可爱!毛绒绒的! 手感超棒!”


    小狸被她直白的喜爱和有趣的反应逗得轻轻笑了起来,也放松地靠在克尔拉温暖而充满活力的怀里,享受着这份来自新朋友的、纯粹而热情的亲近。


    克尔拉更是爱心泛滥,抱着软乎乎、香喷喷的小狸,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只可爱到犯规的小猫拐回革命军总部去,天天抱着工作……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看了看旁边正和萨博相视而笑、眼神却始终不离小狸的艾斯打消了这个念头,嗯……白胡子海贼团不会同意的吧……而且艾斯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可惜了!


    艾斯抬手,用指节擦了擦眼角和脸颊残余的湿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将过去十余年的沉重一并呼出。


    他看着萨博,指了指旁边咖啡座的空位:“坐下聊?”


    几人重新在圆桌旁坐下。艾斯依旧紧紧握着小狸的手,仿佛那是他的力量源泉。他看向萨博,眼神明亮,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想要与失而复得的兄弟分享自己所有经历、所有改变、所有喜悦的急切。


    “萨博,我跟你说……” 刚一坐下,艾斯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他讲他成立黑桃海贼团,与伙伴们的冒险;讲他如何挑战白胡子,又如何在那位伟大父亲的胸怀里找到归宿与“家人”的定义;讲莫比迪克号上的喧闹、温暖与无可替代的羁绊;讲叛徒黑胡子的背叛与那场改变一切的顶上战争;讲自己那段异世之旅和那道奔他而来跨越世界的光;讲他和小狸共同的冒险,讲她如何带他回家,回到老爹和伙伴们身边;讲如今重获新生的“炎雀号”和即将开始的航行……他的语气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时而充满骄傲,时而带着后怕,但始终贯穿着一种坚实的、温暖的底色。


    萨博专注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艾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艾斯变了。那份曾经深藏在骨子里的、连艾斯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自我否定、漂泊无根感,以及如同火焰般随时可能灼伤自己与他人的激烈,似乎被一种坚实的、温暖的、名为“家”与“爱”的底气所取代。他的火焰依然炽热,却不再是无目的的燃烧,而是有了守护的方向和归处。


    而这变化的源头,这温暖底色的核心,显然来自于那个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艾斯身边,悠闲地被克尔拉投喂新买的热乎乎的苹果派、偶尔抬头对他露出甜甜笑容,被艾斯夸张的讲述逗得抿嘴偷笑,湛蓝眼眸始终温柔追随着艾斯的娇小少女。


    萨博说不出自己内心对这个小姑娘有多感激。她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在艾斯最黑暗的时刻,成为他的光,成为他的支柱。她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兄弟,从□□到灵魂。这份恩情,他一生都偿还不了。


    不过……看着艾斯此刻那副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所有关于小狸的好、关于他们之间点点滴滴都拿出来炫耀一遍的幼稚模样,萨博心里那点沉重的感激,又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温暖。


    这家伙,真是个……幼稚鬼。萨博看着自家兄弟那副“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爱人”的得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又有点好笑。自诩成熟稳重的革命军总参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后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想要平复一下依旧有些澎湃的心情。


    噗——!


    冰凉的、带着过度萃取后焦苦味的液体冲进口腔,萨博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呸!真苦!


    但这苦涩,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无比真实的、活着的幸福。


    活着,真好啊